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块干净柔软的垫子上。
光从天花板上的一圈灯槽缓缓亮起，像晨光，但房间里没有窗，没有风，只有安静的香气。
我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长衣，质地柔软，像睡袍。我动了动脚趾，脚上是双平底鞋，触感轻轻的。我也根本不记得是谁帮我穿的。
门半掩着。我犹豫了一下，推开，外面是走廊，地上铺着洁白的地砖，却不冰脚。空气也温暖，有点像宾馆，也有点像疗养院，但没有任何标识。
第一个人是在拐角遇见的。
她比我高一点，肤色偏白，发梢还在滴水，几根发丝贴在她的脖子上。她穿的衣服和我一样，脚下光着，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毛巾。
她眼尾低下去一点，像是没睡够，也像是天生平静。看了我一眼，没有惊讶，只是点头：
“你醒啦。”
然后转身，“走吧，该参加活动了。”
我没问参加什么。她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提醒我早饭时间到了。我跟着她，她走路很轻，脚跟几乎不着地。
她忽然侧头道：“前面洗漱间，先去一下，我等你一分钟。”
我点点头，走进洗漱间，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洗漱台在左边，镜子在正前方。灯是黄的，边缘有些旧。
我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那张脸我不讨厌，但也不熟。轮廓干净，睫毛不算浓，眼角偏长，嘴唇线条浅浅的，看起来像那种需要靠得很近才会觉得好看的脸。头发有点乱，不是我记得住的发型。
不是丑，也不是美，就是不属于我。
我又看了看，这具身体纤细，双腿修长，脚踝很细，像那种“抱起来不会费力”的身形。
可我还是不太能说出一句：“这是我。”
镜子里的那个我表情很平静，反而是我自己，心跳快得莫名其妙。
我洗了把脸，走出来。她仍站在原地，像是早知道我会停那么久。
又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铺着大块软垫的屋子，软垫上有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带子。
屋里坐着四五个女人，围成半圈。她们年纪都不大，都蛮漂亮，穿的也都差不多，脚上有的光着，有的还穿着鞋。有几人低声聊天，但没人在笑。
“这是顾芷。”带我来的女人介绍得很简单。
其他人只是点点头，有人冲我微笑了一下，好像早知道我会来。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天花板上传来一道声音，像广播，又不完全像。太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今日抽签完成。执行对象：唐梨。”
“等一下……”我忍不住开口，“我们要做什么？”
没人回答。
带我来的女人只是拍拍我肩膀，语气平静：“看着就知道了。”
一个女人站起来，卷发齐肩、皮肤很白，五官有点像一个明星。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惊讶。
她走向垫子中央，脱下鞋，在两人协助下缓缓躺下。她的四肢被人用柔软的束带固定在软垫上的环口，绑得不紧，却也挣不开。有人帮她把裙摆略略拉上去些，露出脚踝和小腿。
她闭上眼睛，像是习惯了。
我看着，呼吸慢慢变浅。她没有挣扎，全身摊开，脚趾已经开始绷紧。我本能地想转过头去，但没有人动。
有人递给我一把羽刷。刷毛白软，柄是磨砂的木头。我没伸手，她却把刷轻轻塞进我手里。
“别怕，”她小声说，“她只是笑得厉害，不会咬人。”
我攥着刷柄，手心有点湿。那一刻我脑子是空的，我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
“咱们俩从她的脚开始吧，”那人补了一句，“我猜她脚心最敏感。”
我蹲下，在垫子边，手机械地抬起，模仿着把羽刷在她脚底扫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
其他人陆续围上来，每个人探索不同的区域。她反应强了些 随之而来着是爆发式的笑，不是嘻哈的那种，而是被压出来的那种，像电流，像喘不过气的尖叫。
她没喊“停”，只是咬着唇，头往一侧转，拼命笑着。手脚挣不脱，身体一下一下地收缩。
我退了一步，刷子还握在手里。心跳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的反应太真实了。
“你是第一次吧？”旁人看出我发怔。
我点头。
“那你还挺稳的。”
又有个声音说：“不过你最好别手软。”
我转头：“为什么？”
她的声音低下来：
“所有行为都会进到Iris的记录”
我没问 Iris 是什么，也没问要怎样才算“手软”。她说完就不再多解释，好像已经说得够多了。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在这里，不是等你明白之后才让你动手的。
她们叫我顾芷。好像这名字，不是我带来的，是她们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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