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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转青春:从中年男性变成少女 #15,第十五章 代理人战争

[db:作者] 2026-07-03 10:02 p站小说 12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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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舞蹈训练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如昼。

音乐终于停下,最后一组收尾动作完成,镜子里的一群女孩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三三两两地瘫倒在地,汗水浸湿了紧身的队服。长达三个小时的高强度啦啦操排练,榨干了她们最后一丝力气。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大家辛苦了!”作为文体部长的褚嘉宇拍了拍手,宣布解散。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掠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最后一排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楚纹萱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轻轻喘息。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滑落,将几缕发丝濡湿,紧紧贴在脸颊上,为她那张清冷的脸平添了几分运动后的动人艳色。她的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修身收腰的T恤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褚嘉宇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自从上次在训练室里那番“教学”后,他能明显感觉到,楚纹萱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这让他既挫败,又像上瘾般地更加渴望。

“萱萱!我的腿要断了!”孟思佳哀嚎着扑过来,整个人挂在楚纹萱身上。

“自己走。”楚纹萱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开,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身走向更衣室。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尤其是在褚嘉宇那灼热目光的注视下。

回到宿舍,楚纹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换洗衣物,一头扎进卫生间,并反手将门锁死。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无论孟思佳在或不在,她从不会在宿舍里直接换衣服。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黏腻的汗水。她靠在冰凉的瓷砖上,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流抚慰着酸痛的肌肉。

当她洗完澡从氤氲的水汽中走出时,身上依旧是冰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孟思佳见状,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到我了到我了!萱萱今晚我们一起看新出的那集综艺!”

“嗯。”楚纹萱淡淡地应了一声,看着孟思佳冲进卫生间,并带上了门。

宿舍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擦着头发,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正准备开电脑,手机屏幕却骤然亮起,一段熟悉的专属铃声划破了刚刚安静下来的空间——是魏晴。

视频电话。

楚纹萱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拒接键。卫生间的门虽然关着,但隔音效果并不好,一旦接通,魏晴的声音很可能会被孟思佳听到。

她迅速站起身,从衣柜里抓出那件宽大的驼色风衣披在身上。深秋的夜晚,只穿一条单薄的睡裙出去打电话,实在太冷。她的目光扫过抽屉,鬼使神差地,又拉开,取出了一条崭新的黑色连裤袜。

这几天,她对这种紧实布料包裹身体的感觉越来越上瘾,仿佛只有这种无处不在的压力,才能让她在这具陌生的躯壳里找到一丝安宁。她迅速地坐到床上,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借着床沿的遮挡,将连裤袜穿好。紧绷的布料从脚尖一路向上,包裹住小腿、大腿,最后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腰臀上。那份熟悉的、被牢牢支撑的束缚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瞬间安定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手机和钥匙,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宿舍。

楼下,夜风裹挟着寒意,让她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她走到一处无人的僻静角落,这才给魏晴回拨了过去,选择的是语音通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魏晴带着疑虑和一丝不悦的声音传来:“怎么不接视频?还挂断了?”

“刚才在水房,旁边都是学生,不方便说话。”楚纹萱迅速地编织着谎言,声音因为晚风的寒意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魏晴显然没有精力去深究这些细节,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文轩,出事了。启明光电那边,突然翻脸了。”

“启明光电?”楚纹萱的心往下一沉,“陈启明?他怎么了?”

“他单方面发了邮件,中止合同。我把邮件和方案都转发给你了,你自己看。”魏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疲惫与怒火,“我让技术总监和他沟通,他油盐不进,只说要见你,要见褚文轩本人。这是在逼我们上门赔罪,要的是一个态度!”

楚纹萱一边听着,一边点开了手机邮箱。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她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份方案和邮件内容。以她几十年的行业经验,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关键。方案本身没有硬伤,参数的微小偏差在行业标准内完全可以接受。陈启明揪着不放,正如魏晴所说,要的是一个姿态。

“我看到了。”楚纹萱冷笑一声,“陈启明这只老狐狸,他要的恐怕不止是态度。他是想借机抬价,或者干脆转投天工精密。”

“不管他要什么,我必须去一趟。”魏晴的语气不容置喙,“我已经让助理订了明天最早飞东都的机票,这件事拖不起了。”

魏晴要来!明天就到!

这个消息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楚纹萱的神经上。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安逸,都将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化为泡影。

“你不能来!”她立刻反驳,语气决绝。

“为什么?”魏晴反问,语气中带着不容挑战的威严。

“你现在是公司的定海神针!”楚纹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商人的逻辑说服她,“港都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这个时候你一离开总部,只会让外界觉得我们内部出了大问题,股价会怎么反应?陈启明要的是态度,那我就给他一个他意想不到的态度。”

“那谁去?”魏晴的语气里充满了疑问和一丝无奈,“我去不了,难道让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吗?”

楚纹萱站在寒风中,看着远处宿舍楼的点点灯火,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我当然不去,”她缓缓说道,“但我有个最好的人选。你忘了,陈启明这老家伙,除了认钱,还最吃‘人情’和‘传承’这一套。”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让嘉宇去。”

楚纹萱回到宿舍时,孟思佳已经洗完了澡。她正敷着一张动物图案的面膜,盘腿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宿舍里温暖而嘈杂,楚纹萱没有打扰她,只是无声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她的心中,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她拿出那个属于“褚文轩”的手机,将屏幕调至最暗,点开了与儿子的对话框。

界面简陋而冷清。

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两个月前开学的时候。
【褚文轩】:每周给家里报个平安。
【褚嘉宇】:嗯。
【褚文轩】:钱够不够花?
【褚嘉宇】:够了。

寥寥数语,像公式一样刻板。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亲昵的分享。这就是她和儿子之间关系的全部写照——一个只负责下达指令和提供物质的父亲,一个只负责接收和服从的儿子。

楚纹萱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和苦涩,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这淡薄如水的父子关系,不正是当初她和魏晴不顾一切想要个女儿的根源吗?不也正是她一步步踏入深渊,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的最初诱因吗?

她本以为,那份被她刻意写得深奥晦涩的技术方案,足以让褚嘉宇焦头烂额。她预想中,儿子在收到这份“天书”后,会立刻带着满腹的疑问,来向他这个无所不能的“父亲”求助。这本该是她修复父子关系、并顺理成章将自己安插进去的绝佳机会。

可他没有。

她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那个她以为会很快跳动起来的儿子头像,始终一片死寂。对话,依旧停留在两个月前。

他是不屑于问?还是觉得可以自己搞定?或者……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楚纹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褚文轩,你真是高估了自己在这个儿子心中的分量。你“失踪”了两个月他都不曾主动问候一句,又怎么会指望他在这种事上依赖你?对你,他或许只有服从,从无亲近。

那股熟悉的、作为父亲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份无用的情绪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正事要紧。她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一切的起因如此荒谬,但现在这种能近距离观察儿子、甚至以另一种身份影响他的感觉,她……竟有些享受。

她终于放弃了等待,手指在另一部手机上滑动,将微信账号切换回了那个属于“楚纹萱”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海景的界面。

然而,当界面切换过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连串的未读消息提示,红得刺眼,全都来自于同一个人——褚嘉宇。

【褚嘉宇】:萱萱!救命啊!你在宿舍吗?我遇到大麻烦了!
【褚嘉宇】:我爸让我去处理个公司的事,给我发了一份天书一样的技术方案,我一个字都看不懂!明天就要去见人了,我死定了!
【褚嘉宇】:[文件:启明光电技术优化方案.pdf]
【褚嘉宇】:你快帮我看看,这个‘聚合物蠕变阈值’和‘PID衰减抑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这里的数据模型和我们课上学的不一样?
【褚嘉宇】:还有这个,他说要我去展现‘诚意’,到底什么是诚意啊?我总不能提着果篮去吧?
【褚嘉宇】:你在吗?看到回我一下,急!

看着这一连串充满了焦急、无助和全然信任的消息,楚纹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刚才那股因为“父亲”身份被冷落的失意,瞬间被另一种身为“引路人”的满足感所取代。

原来,他不是不需要帮助。他只是……选择向他更信任、更亲近的“楚纹萱”求助。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作为父亲的酸楚,又有作为“楚纹萱”的一丝暗喜。

她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从容地回复。她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先发过去一句语音,声音清冷而沉稳:“别急,一份一份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楚纹萱的个人表演。她将自己刚刚就看穿的问题核心,用一种更浅显、更易于理解的方式,条理清晰地讲解给褚嘉宇听。从技术参数的解读,到陈启明这种老派企业家的心理侧写,再到如何展现“诚意”——那不是礼物,而是一种谦逊且不卑不亢的后辈姿态。

电话那头,褚嘉宇从最初的连声惊叹,到后来的全神贯注,最后只剩下安静的倾听和由衷的叹服。

“萱萱,你简直是神!”当楚纹萱讲解完最后一点时,褚嘉宇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毫不掩饰的崇拜,“我感觉我的脑子被你重新格式化了一遍!比我们导员讲得都明白!”

“只是角度不同而已。”楚纹萱淡淡地回应,同时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她意识到,纸上谈兵终究不够,如果能陪他一起去,当面提点,才是最稳妥的。但自己一个“外人”,主动要求参与别人家的家事,未免太过刻意。

她正思索着该如何巧妙地暗示,电话那头的褚嘉宇却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了。

“那个……萱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浓浓的期盼,“我有个不情之请……你明天,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来了。

楚纹萱的心底响起一个满意的声音,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意抛出了一个难题:“可是……这是你家里的事,我一个外人去,不太合适吧?”

“合适!太合适了!”褚嘉宇急切地反驳道,仿佛生怕她拒绝,“你就当……就当是我们‘大创’项目的社会实践,去观摩一下真实的企业谈判!而且,说真的,光听你讲我还是没底,有你在旁边,我才敢跟那个陈伯伯说话。拜托了!就当是帮我个忙,行吗?”

看着他那副焦急又真诚的样子,楚纹萱在心里叹了口气。

傻小子,你已经被你“爹”卖了,还在帮着数钱呢。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进行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最后才终于“勉为其难”地松了口。

“……好吧。那我们先把可能遇到的问题,都预演一遍。”

第二天上午,启明光电。

秋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陈启明那间摆满了各种金属模型和电路板的办公室里,却驱不散空气中凝重的气氛。

楚纹萱安静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姿态优雅而沉稳。她今天选择了一身极具“商务感”的装束——米白色的修身款高领羊绒衫,将她纤细的脖颈和恰到好处的胸部曲线衬托得格外优美;下身是一条裁剪利落的深棕色毛呢A字裙,长度及膝,显得既端庄又不失青春感。而最关键的,是那双包裹着她双腿的、厚度适中的黑色连裤袜,其紧实的压力感如同坚固的铠甲,让她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找到了身体上的支点和心理上的安定。

她能感觉到,对面那个年过半百、目光锐利如鹰的男人——陈启明,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

褚嘉宇坐在她的身旁,后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几分年轻人初涉商场的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昨晚长达两个小时的“预演”,让他对今天的会谈有了充足的底气。

“嘉宇啊,都长这么高了。小时候来我这儿,还够不着桌子呢。”陈启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褚嘉宇,目光温和,像个看着晚辈的慈祥长辈。但当他的视线转向桌上的文件时,那份温和便瞬间消失无踪。

“不过,公是公,私是私。”他拿起那份技术方案,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你爸让你拿这个东西来,是什么意思?糊弄我这个老头子?”

来了。

楚纹萱的心提了一下,但褚嘉宇的表现却超出了她的预期。他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倒,反而微微前倾身体,语气谦逊而诚恳:“陈伯伯,我爸绝没有糊弄您的意思。他知道这份方案还有不完善的地方,所以才特意让我这个晚辈,带着学习和请教的态度,来当面听取您的意见。”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又把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陈启明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

“哦?请教?”他挑了挑眉,目光又落在了楚纹萱身上,“那这位女同学,也是你请来的‘高参’?”

这句带着审视和一丝轻视的话,让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陈伯伯,这位是我的……”褚嘉宇说楚纹萱是自己的“大创项目队友”,楚纹萱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朝着陈启明微微躬身。

“陈总,您好,我叫楚纹萱。”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我是褚董……也就是嘉宇父亲在国内的私人助理。这次来,是奉褚董的命令,作为技术顾问,协助嘉宇向您汇报方案。”

私人助理!

这个身份一抛出,不仅让陈启明愣了一下,连旁边的褚嘉宇都惊得差点站起来。他完全不知道楚纹萱还有这一重身份,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父亲的助理!

楚纹萱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继续不卑不亢地解释:“褚董远在欧洲,但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他认为,让最了解前沿技术的年轻人来沟通,或许能碰撞出新的火花。所以特意委派了嘉宇,并让我从旁协助,确保技术细节的传达准确无误。”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它瞬间将这场会谈从“儿子替父办事”的家事,提升到了“董事长委派继承人与技术顾问共同执行重要任务”的公务层面。这既给了陈启明足够的尊重,也为楚纹萱接下来的发言提供了完全合理的立场。

陈启明锐利的目光在楚纹萱脸上扫视了片刻,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随手翻开方案,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方案提到,通过优化EVA胶膜的配方,可以提升透光率3%,依据是什么?别跟我说模拟数据,我要看实测。”

这个问题,完全在楚纹萱昨晚的“预演”之中。她立刻接口,声音平静而专业:“陈总,依据是我们子公司实验室上个月完成的加速老化测试。在标准UVB-313灯管下照射1500小时后,优化配方的样品透光率仅下降0.8%,而行业通用配方则下降了1.5%,换算后的增益确实超过了3%。”

她报出了一连串精准的数据,连测试设备型号都脱口而出,这让陈启明眼中的轻视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慎。

接下来,他又连续抛出了几个关于生产工艺和成本控制的尖锐问题。楚纹萱都对答如流,她将“褚文轩”几十年的行业积累,伪装成一个顶级技术助理的专业素养,逻辑清晰,滴水不漏。一旁的褚嘉宇几乎插不上话,只能在心中暗自惊叹。

眼看局面一片大好,陈启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沉默了片刻。突然,他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他目光如炬,直刺楚纹萱,“我问你,你们的方案能保证在-40℃的极端低温环境下,封装材料的蠕变性能衰减不超过5%吗?天工精密那边可是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过的。”

天工精密!-40℃!

这两个关键词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楚纹萱的神经上。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她昨晚准备的所有预案!天工精密显然是给了陈启明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承诺,而这个承诺的技术难度极高,几乎是一个不可能三角。

在陈启明那如同X光般审视的目光下,一股莫名的恐慌感突然攫住了她。那些被压抑的、属于“楚纹萱”的脆弱和恐惧,在这一刻被猛然激发。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逻辑、数据、方案全都化为一团乱麻。

“我们……”她张了张嘴,试图调动属于“褚文轩”的经验来回答,但说出口的话却颠三倒四,甚至为了掩饰心虚而下意识地拔高了声调,显得格外强势和外强中干,“我们可以通过……引入柔性链段……或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她知道,自己“翻车”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启明看着她,眼神里刚刚建立起的一丝欣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褚嘉宇的声音响了起来,沉稳而有力。

“陈伯伯,这个问题,我们用商业的方式来回答,可能更直接一些。”

他站起身,没有去看楚纹萱,而是直视着陈启明,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锐利和决断。

“在商言商。为了达成您这个‘-40℃下衰减不超过5%’的技术指标,我们需要投入额外的研发成本和更昂贵的原材料,这部分溢价,最终会体现在给您的供货价上。”他顿了顿,伸出了两根手指,“但我爸说了,为了表示和您长期合作的诚意,这部分技术攻关的成本,我们公司愿意自己承担一半。在原有合同报价的基础上,我们再给启明光电,让利两个点。”

两个点!

楚纹萱的心脏猛地一跳。她飞快地在脑中盘算了一下,这个让利幅度,几乎是切掉了公司在这个项目上一半的利润,但又刚好卡在了一个既能展现巨大诚意,又不至于让项目亏损的临界点上。这是一个极其精准而大胆的商业决策!

他什么时候做的功课?他怎么敢做这么大的主?这完全没在昨晚的讨论范围内!

陈启明也被这个数字镇住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一开口就直接掀了底牌,而且掀得如此干脆,如此有魄力!他眯起眼睛,审视着褚嘉宇,问道:“两个点?你爸让你来的,你做的了这个主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褚嘉宇身上。

只见他突然转过身,在楚纹萱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姿态,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紧紧地靠在自己身边。

楚纹萱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当机。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阳光与皂角气息的少年荷尔蒙,隔着薄薄的羊绒衫,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滚烫温度和坚实力量。

褚嘉宇没有看怀中早已僵硬的楚纹萱,而是直视着陈启明,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甚至有些狂傲的笑容。

“陈伯伯,我爸让我带着我未来的妻子一起来拜访您,就是没把您当外人。”他搂着楚纹萱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在宣示主权,“我这点主,还是能做的。”

未来的……妻子?!

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在楚纹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褚嘉宇的侧脸。他疯了吗?!他在说什么?!

她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这已经不是害羞,而是极致的震惊、荒谬和被当众“绑架”的羞愤!

然而,她的这副表情,在陈启明看来,却成了少女被心上人当众表白后,最真实的娇羞反应。

陈启明先是一愣,随即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看着褚嘉宇那副志在必得的霸道模样,和他怀里那个漂亮得过分、此刻满脸通红的“小助理”,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你个褚文轩!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他一拍大腿,眼中的所有疑虑和不满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欣赏和促狭,“行!既然你小子都把未来媳妇带来给我这个老头子过目了,这两个点,我陈启明认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那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

走出启明光电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楚纹萱却感觉有些恍惚。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褚嘉宇身后半步的位置,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现在,她不仅是“私人技术助理”,更是他口中那位“未来的妻子”。为了公司,为了不让刚刚达成的协议出现任何纰漏,她必须将这个荒唐的身份,完美地扮演下去。


陈启明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口,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许多。他看着走在前面的褚嘉宇,又看了看旁边那位始终保持着得体微笑、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震惊的楚纹萱,满意地点了点头。

“嘉宇啊,你这个……未婚妻,很不错。”他用了更正式的称呼,语气里满是赞许,“人长得漂亮,技术也扎实,关键时刻虽然紧张了点,但前面的对答如流,已经证明了她的专业。有她在身边帮你,你小子以后路能走得更稳。”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陷入了回忆。

“说起来,看着你们俩,倒让我想起二十多年前,你爸妈第一次来找我谈生意的时候了。”陈启明感叹道,“那时候啊,你妈,也就是魏晴,一个人顶在前面,把技术参数、市场前景、利润分析讲得头头是道,比谁都厉害。你爸呢,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不说。等所有人都以为你妈才是主心骨的时候,最后拍板,一言定江山的,还是你那个不吭声的爹。”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俩今天,和那时候很像啊。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楚纹萱记忆的闸门。她想到自己和魏晴创业初期,那些并肩作战、相濡以沫的日日夜夜,自己主外,她主内,配合得天衣无缝。再看看眼前这张英挺的、与自己和妻子都有几分相似的脸,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看着褚嘉宇因为成功而闪闪发光的眼睛,那份作为父亲的欣慰与骄傲,竟不自觉地,被一种更危险、更暧昧的情愫所侵染——那是一种独属于“楚纹萱”的,对一个优秀、帅气、刚刚并肩作战并以一种霸道姿态“占有”了自己的异性的……悸动与欣赏。

她心中警铃大作,赶紧将这个危险的念头掐灭,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褚文轩,清醒一点!这是你的儿子!

告别了热情的陈启明,两人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丝尴尬,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终于,楚纹萱忍不住了。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褚嘉宇,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嗔怪。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我是你……你女朋友?”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质问,但声音却有些发软,“你就不怕我当场拆穿你吗?”

褚嘉宇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不怕。”他笃定地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

他向前一步,稍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从你答应陪我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况且,”他眨了眨眼,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商业谈判,有时候需要一点非常规的手段。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楚纹萱被他这副自信满满、甚至有些“小人得志”的模样气笑了。她发现,自己竟无法真的对他生气。这个刚刚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的少年,此刻又变回了那个会耍小聪明的、有些欠揍的大男孩。

“为了弥补我的‘擅作主张’,我请你吃饭,怎么样?”褚嘉宇发出了邀请。

楚纹萱自然不在乎一顿饭。她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恼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和愉悦。她甚至觉得,陪着儿子演这么一出戏,似乎……也挺有趣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向前轻快地跳了两步,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蝴蝶。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愉快的节奏,裙摆随之飞扬。

然后,她回过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不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德吉商场,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又明媚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俏皮的意味。

“一顿饭可不够。”她扬了扬下巴,声音清脆如银铃,“扮演‘未来妻子’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哦。”

那一瞬间,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扬起的脸上跳跃。那份自然的、带着一丝娇憨和狡黠的俏皮,与她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像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褚嘉宇的心脏。

他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从未见过的、灵动而狡黠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份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的情愫,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致命的可爱,彻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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