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淅淅沥沥。

细密的水珠划过玻璃，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道透明的轨迹。

路灯的光透过水幕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把整个世界都染上一层朦胧的暖黄色。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顾星然和阿玲坐在床的两端。

一个靠床头，一个靠床尾。

中间隔了快一米的距离。

两人都穿着浴袍。

白色的酒店浴袍，宽松厚实，领口系着带子。

顾星然的浴袍有些短，刚到膝盖，露出一截小腿。他坐得很拘谨，膝盖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浴袍的布料。

阿玲的浴袍稍微长一些，盖住了大腿。她半倚着床头，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自然垂着，姿势看起来轻松，但手指却紧紧攥着浴袍的领口。

头发还是湿的。

顾星然的短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浴袍的肩膀。阿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水珠滑过脖颈，没入领口，消失在那片雪白里。

房间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

是酒店提供的那种清淡的花香，混着温热的水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

顾星然闻到了。

那是阿玲身上的味道。

他偷偷瞥了她一眼。

浴袍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锁骨的线条清晰，往下是脖颈的弧度，再往下——

他赶紧移开视线。

心跳开始加速。

咚咚咚。

像擂鼓一样。

他能感觉到血液涌向下身，那里开始有了反应。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把浴袍的下摆往大腿中间拉了拉，试图遮住那个越来越明显的凸起。

但没用。

肉棒已经硬了。

顶着浴袍，形成一个尴尬的弧度。

顾星然的脸开始发烫。

他盯着窗外，试图分散注意力。

「雨...雨下得好大啊。」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这个开场白烂透了。

他自己都知道。

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玲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略显紧张的侧脸上——他的下颚线条紧绷，喉结轻微滚动，耳根泛着可疑的红。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是啊，」她接话，声音轻柔，「搞不好要下一晚上呢。」

顾星然扭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阿玲正微微低着头看他，马尾辫自然垂落在肩头，几缕湿发贴在脸颊。浴袍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雪白——

饱满的乳肉。

深邃的乳沟。

脖颈处还挂着细密的水珠，顺着肌肤的弧度缓缓滑落，没入那片阴影。

顾星然的呼吸一滞。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此时此刻，玲姐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他所有的理智。

下身的肉棒猛地跳动了一下。

更硬了。

硬得发疼。

他赶紧翘起二郎腿，用大腿遮住那个部位，试图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但这个小动作，阿玲看得一清二楚。

她垂下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阿玲的心跳也在加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胸口也跟着发热。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态——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浴袍里什么都没穿，只要对方稍微靠近一点，稍微动作大一点，领口就会敞开，暴露更多。

这种状态，在这种氛围里，和一个年轻男人共处一室——

她知道意味着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今晚这个房间，可能会发生任何事。

但她不能主动。

绝对不能。

她在工厂待了几个月了，见过太多男人。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嘴里说着荤话，眼神恨不得把她扒光。还有那些年轻的工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在宿舍里传她的照片，意淫她。

「玲姐那身材，啧啧，真他妈正。」

「要是能睡一次，少活十年都值。」

「你别说，我觉得她挺骚的,就是装得高冷。」

「装什么装,这种女人就是欠干。」

这些话，她当时站在宿舍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进去,也没有发火。

她只是转身离开,然后把那堵高墙筑得更高。

但顾星然不一样。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孩和其他人不同。

那天在公交上,那么多人,包括不少同厂的工人,但只有他站出来帮她。一个刚来的新员工,连工厂都还没进,就敢为她得罪人。

后来相处中,她发现他真的很单纯。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不会说油腻的话,不会用那种猥琐的眼神盯着她的胸。

他会脸红。

会紧张。

会不知道把手往哪放。

像个大男孩。

她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她主动接近他。

下班会故意偶遇他，周末约他出来，今天甚至带他来了酒店。

她在试探。

试探他对自己的态度。

试探他会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一旦有机会就露出本性。

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行为。

就算在这种氛围里，在这个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里，两个人都只穿着浴袍——

他还在克制。

还在压抑。

还在演一个绅士。

阿玲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感动。

失落。

还有一点点...失望？

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今晚必须得到。

所以她决定——

逗逗他。

沉默持续了几秒。

两人的脑子都在飞速运转,各自找着话题。

然后——

「你——」

「玲——」

两人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愣住。

对视。

顾星然瞪大眼睛。

阿玲也愣了一下。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尴尬的笑。

「你先说。」顾星然说。

「不,你先。」阿玲摆摆手。

「那...」

「还是你先吧。」

两人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自然一些。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顾星然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要打破这种沉默。

但他的声音很小。

小到阿玲根本听不清。

「什么?」阿玲侧过身,把耳朵凑过去一点,「你再说一遍?」

顾星然看着她。

她侧着身子,浴袍的领口被拉得更开,露出大片雪白的乳肉和那条深不见底的乳沟。

他喉咙发干。

「我...我是说...」他咽了口唾沫,「你要不...坐近一点?这样太远了,说话你听不见。」

阿玲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

确实有点远。

「也对。」

她往床中间挪了一点。

但只是一点点。

顾星然夹着双腿,也往中间挪了挪。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半米左右。

近到能闻见彼此身上的味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阿玲看着他。

顾星然点点头。

「我想问...」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这么大的雨,玲姐怎么不叫男朋友来接你回家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话问得也太蠢了。

而且听起来像在打探人家的私生活。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阿玲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她有些疑惑。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试探他的机会。

于是她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emmm...」

她歪着头,看着顾星然,「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啊?」

她一边说,一边侧过身子,让自己的姿势看起来更放松一些。

浴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被拉扯得更开。

更多的雪白暴露出来。

饱满的乳肉几乎要从领口溢出。

乳沟深得看不到底。

顾星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瞟。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两团柔软。

那片雪白。

那条深邃的沟壑。

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阿玲正看着他。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墙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上...上次你说的啊。」

「我说的?」阿玲故作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就公交车上那次,」顾星然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家里有人等你吃饭。我以为...不是男朋友吗?」

阿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浴袍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领口敞得更开,那对乳房随着她的笑声颤动,波浪一样。

「哈哈哈哈,」她笑得停不下来,「没想到我藏得这么隐蔽都被你发现了。你还挺厉害的嘛。」

顾星然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一松。

原来真的有男朋友。

虽然有点失落,但至少...自己猜对了?

他莫名有点得意,抬起手臂,做了个「当然」的手势。

「那是,我是谁啊。」

语气里带着点臭屁。

阿玲笑着看他,「是吗?」

顾星然更臭屁了。

他挑了挑眉,身体自然放松下来,翘着的二郎腿也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然后——

浴袍下摆被带动。

敞开了。

硬挺的肉棒顺势从浴袍里弹了出来。

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龟头泛着晶莹的光。

棒身爬满青筋,微微颤动。

马眼处渗出透明的液体,顺着龟头缓缓流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

顾星然还在得意,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

他看见阿玲的视线。

她正死死盯着他的下身。

眼睛睁得很大。

嘴巴微微张开。

脸色瞬间涨红。

顾星然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暴露在外的肉棒。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啊！」

他赶紧夹紧双腿,用浴袍遮住下身,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对...对不起！」

阿玲也赶紧转过头,不去看他。

但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心脏狂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这么大?

这要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的沉默更加尴尬。

尴尬到让人窒息。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空调的嗡鸣声。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顾星然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彻底完了。

这算什么事啊。

而且对方还有男朋友。

要是被发现...

这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

他越想越慌。

阿玲也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刚才那一幕,那个尺寸...

她的脸更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

阿玲深吸一口气。

她做出了决定。

「我...」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我其实...单身来着。」

顾星然还在愣神。

他只听到一个「来着」。

但具体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他转头看向阿玲,「什么?」

阿玲也转过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

阿玲的脸还是红的,但她鼓起勇气,往顾星然身边又挪近了一些。

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一条腿的距离。

她身上的体香更浓了。

混着沐浴露的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性气息。

沁人心脾。

顾星然的神经再次紧绷。

阿玲看着他,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但还是带着羞涩。

「我说,我其实...单身来着。」

这次,顾星然听清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单身。

她说她单身。

顾星然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这些天的接触,他很清楚地感受到,阿玲是有意识地在接近他。下班偶遇次数,周末约他出来,今天甚至带他来了酒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备胎。

毕竟对方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

所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

告诉自己要理性,要克制,不能越界。

他还有理想没实现,他是来打工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而且对方有男朋友,这是底线。

但现在——

这个底线没了。

那堵他为自己欲望构建的迷宫,瞬间坍塌。

所有的理由,所有的借口,全都不存在了。

他看着阿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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