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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海×向导希

自打椎名立希有记忆以来，她几乎一直在以一个优秀哨兵的要求严格训练自己。在拿到分化检测的结果之前，她都是塔内最努力、最刻苦也最优秀的少年士兵。

但命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这一次送给椎名的玩笑是塔给出的分化结果报告单。

明晃晃的“向导”两个字是椎名年轻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笑话。

这无关职业类别歧视，最主要的问题是，椎名在向导所需的协调能力维度上的评测分数一直很低，她也确实完全不擅长支援与安抚。

为了通过测试和考核，她不得不耐着性子去学。

可惜作为战士椎名的能力很强，但作为向导她实在是不怎么样。她的体能和作战能力都相当强悍，然而支援维度的分数一直勉强在及格线边徘徊，安抚技巧更是几乎没有，共情能力评测结果不高不低，不过对于向导来说已经可以算作向导失格的程度。

椎名努力过，不过这终究是不适合她的道路。因此她现在的目标是毕业，只要通过毕业前的大型实训项目，毕业就是顺理成章的事，而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如今，在这项为期数周的户外实训项目之前，向导和哨兵需要进行一对一配对。因为毕业在即，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在这场最终考核中，哨兵和向导自发的匹配和结合是被允许的。

于是在实训前的配对环节同期生之间的氛围有些躁动。

椎名对此相当无所谓。她已经做好塔为自己指定分配对象的预期了，反正对于椎名来说，分给她的哨兵是谁都没有什么区别。

但让椎名立希没有想到的是，她收到了来自哨兵八幡海铃的匹配意愿请求邮件。

身为一名哨兵，八幡海铃可以说大多数时候远比其他同龄哨兵要更加省心，这不仅是因为她卓越的素质与能力，更主要的是，她的情绪稳定，似乎很难受到外界干扰，这在哨兵当中十分罕见，也因此她并不会过于需要向导花很多心思安抚。

在塔培训期间，哨兵和向导并不绑定，关系通常是多对多，所以有相当多的向导和哨兵八幡合作过，而她几乎收获了所有向导的一致好评。虽然这也可能是经手哨兵八幡的向导们可以在合作训练中偷懒的缘故。

向导椎名也有和哨兵八幡一起进行过训练，但严格来说椎名立希对八幡海铃的印象并不深，也许是因为太过省心，因此在为数不多的合作过程中，八幡海铃并没有留给椎名立希太深的记忆点。

不过既然有稳定而优秀的哨兵主动找到自己，椎名没有理由拒绝。椎名过往和八幡的合作都很顺利，所以椎名认为，这次实训的推进也会同样顺利。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

实训刚开始不久的一个夜晚，两个人在找到安全屋休息的时候，哨兵因为连轴转的高压训练非常紧张，向导例行展开图景安抚。

作为向导，椎名的精神体却出乎意料的是攻击性很强的狼，因此她靠精神力舒缓哨兵的能力不强。大部分的情况里，常规的安抚无效时，哨兵的精神体都会和椎名的精神体产生冲突，而在冲突中几乎都是椎名的精神体打赢了对方。

通体全黑的狼一次次痛殴了狂躁中的哨兵们的精神体，黑狼却在实战中变得越来越结实，毛色发亮。

很多时候哨兵被安抚到不如说是被震慑到了。被吓到发木的哨兵们一般不会刻意给向导椎名打低分，但总的来说平均分也就是个堪堪及格的水平。对此椎名没有什么意见，她很清楚自己作为向导的能力就是这样而已。

所以她不清楚八幡海铃点名要自己的理由。

也不能理解在进入图景时，哨兵的灰狼立刻扑上来按住了自己的黑狼的原因。

向导困惑而紧张。她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而那边灰狼已经对着黑狼露出獠牙。

椎名转过头尽量不去在意。在这种时刻，向导必须足够冷静，她明白这一点。

此时，自己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向导椎名低头去看，对上的是哨兵无辜的眼神，好像不远处龇牙咧嘴攻击性拉满的精神体不是她自己的一样。

“放心，会好起来的。”椎名的话有些干巴巴的，她实在不擅长语言上的安慰，但这时候不说点什么又不行。

她反握住八幡的手，来回摸了摸，试图起到一个安慰的效果，反正书上是这么教的，言语宽慰，肢体接触，都是必要的，她实在是只能做成这样了。

接着，她听到哨兵在叫自己的名字。

“立希さん……”哨兵的声音很小，嗓音有些发哑，“要像之前一样么？”

什么意思？椎名有些不明所以。

“和其他人一样，和之前一样，随意地安抚一下就结束吗？”

这一次，椎名忽然明白了。所有向导眼中，省心的，就算不认真对待也没关系的哨兵，事实上从未得到过她真正需要的安抚。

“……我能做些什么吗？”椎名咽了咽唾沫，有些紧张地问道。

哨兵拉着她的手腕，摸上哨兵自己的腹部，又慢慢向下，停在腿间鼓起的裆部上。

在这种时候，在这里，这当然可以起到最直接的抚慰效果，但也意味着彻底的结合。

无论如何，哨兵的意思很明确了。

“我说过，我们很合。”看着犹豫的向导，哨兵又这么说道。

椎名回想起来，她们第一次被匹配到共同的实践项目，那时两个人顺利地完成了任务，拿到了不错的成绩。

在交付任务的时候，哨兵看着两个人滚在一起闹着玩的精神体，突然说了一句，“我们很合。”

当时忙着整理文书的自己并没有太在意这句话，只是将文件收好，然后点头说，“确实，合作愉快。”

向导向哨兵伸出手，哨兵垂下眼，握住，然后又说，“如果你需要找我，我随时都有时间。”

只是哨兵和向导的住处离得很远，日常也没有太多时间混在一起。椎名从来没有多想八幡的意思，如今想来，哨兵会对向导说出这样的话，寓意再明显不过了。

所以现在。

椎名看着哨兵上半身简单的黑色T恤，衣角板正地掖进腰带里。躁动不安的哨兵体温很高，不知具体是因为什么。

她想起在实训前，塔里时不时就能见到的眉来眼去的哨兵和向导，想起看着实时更新的电子屏，想着毕业后被分配和谁绑定都无所谓的自己。

记忆和眼前哨兵的脸重合在一起。椎名叹气，着手解开哨兵的腰带和裤子，接着又解开自己的，她骑到哨兵身上，下身压着哨兵蓄势待发的杏其。

向导有些笨拙地开始一下下蹭着哨兵，用自己的体温给予不安的哨兵最彻底的安慰。

椎名的余光瞥到灰狼和黑狼已经不再剑拔弩张，灰狼已经咬着黑狼的后颈，是准备从后面的姿势。

“真是的……”向导沉了一口气，“我说过，你会好起来的。”

哨兵顺从地点头，“好，那麻烦立希さん了。”她眨了眨眼，眼角露出一点狡黠，“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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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海×哨兵希

严格来说哨兵椎名立希已经可以算问题青少年了。虽然她上课守规矩，对老师和教官态度也很好，个人能力卓越，除了经常翘课去睡觉之外问题不大，但她和同期生向导的适配度有点太低了。

几乎每个和她合作过的向导都不约而同在评价中指出她的不配合，冷淡，偶尔夹杂几条脾气暴躁的反馈，她能收到的最委婉的评价来自她的主管教官，内容是，“她的作战风格正如她的精神体一样凶悍，这也许导致她本人的性格也和狼一样难以服从指令。”

她和同期的哨兵的相处也不愉快。哨兵们是相当喜欢独来独往的群体，椎名依然会和其他哨兵发生冲突。

每次她都能打赢，几招就能将对方摁在地上。

当然每次这样也都会被处分，虽然她并没有那么在乎。

事情到了高中部时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哨兵椎名转到另一座塔里培训，而在协调性方面的评价终于有所提高。尽管还是在很多时候被评价为过于冷淡，不喜欢配合，总是擅自单独行动，但终于不像在初中部时那样让向导们避之不及。

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椎名的综合测评成绩有了明显的提升。教官们对这个问题学生的转变震惊而欣慰，但只有椎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八幡海铃。自从椎名转学到这个塔中，在同期生里遇到了这个向导，她就觉得自己的日子愈发不好过起来。

以往她和向导们两看相厌，被一个向导评价了不太好看的成绩后，系统就会尽量为她匹配一个新的向导，然后继续两看相厌，再更换下一个和自己合不来的向导，往复循环。椎名立希已经习惯了这个过程。

直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向导和自己合作过一次，给自己打了个超高的分数后，塔的指导系统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版本救星或者匹配公式一样，之后的训练也会尽可能把自己塞给这个向导。

哨兵椎名立希的测评单终于好看了起来。但哨兵椎名不关心，哨兵椎名有更在意的事。

比如到底为什么会有向导的精神体是狼啊！

“又见面了，立希さん。”

每次合作训练前，向导八幡海铃每次都会用一成不变的平淡语气和自己打招呼。

而每次在自己埋怨出什么话之前，自己的精神体总会开始对着向导的精神体开始摇尾巴，转圈，甚至下犬式，然后两只狼扑在一块滚来滚去。

“你的精神体好像很喜欢和我的一起玩。”向导八幡会看着精神体们这么评价。

哨兵椎名只能装作整理装备，将弹药夹扔给向导，脸别向一边，低声骂上一句，“真啰嗦。”

向导八幡海铃在还没成年的年纪就表现出超出同龄人的冷静和沉稳，比起按照手册和课本行事的向导，她更加跳脱，也更不喜欢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因此她总能找到更合适的方式配合椎名的行动。

其实哨兵椎名经常怀疑，并非是向导八幡不喜欢陈词滥调的性格才能配合得上自己，而是她们本来就很合拍，所以行动上才会有自然而然的默契。

椎名立希不会主动提起，但她承认和八幡海铃的合作是顺心的，也是愉快的。

哨兵和向导并不会经常见面，她们通常只会在实训环节见到对方。

椎名立希不知道如何界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们很少交谈，实践训练中也很少有时间留给她们谈心。抛开哨兵向导之间必然的结合不谈，如果只是说朋友的话，似乎向导和向导，哨兵和哨兵之间更容易建立友谊。

更何况即便是椎名立希，她也听说过作为向导，八幡海铃的受欢迎程度。她经手过的哨兵中一定有相当多比自己“更适合被指导”的。

因此椎名并不觉得她们是朋友。

所以在那次实训的意外事故中，椎名也并没有期待能在病房里见到来探望的八幡。

“你如果再不听指令一点，今天我就不用来这了。”八幡海铃进入医疗部病房的门，手里握着一包新鲜水果。她的语气相当不善，重音落在了“这”这个字眼上。

椎名从来不知道一向受欢迎的向导还有这种语调的时候。

向导将水果放在了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哨兵能吃的食物本就不多，塔中的食物供给又有严格的定额，一包这样的水果只能单独购买，不仅昂贵，而且供货稀少，不知道八幡海铃为了这么一包水果费了多大功夫。

“抱歉，拖累你了。”椎名躺在病床上，艰难地动了动，可惜她半边身子都包得像个粽子，起身是想都不用想，连抬头都有些费劲。

八幡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椎名没有必要起来。

“我会跟教官反馈，这是我的个人行为，和你没有关系。”

“我没有在说这个。”向导没什么表情，语气里却难得的含着愠怒，“我告诉过你要回撤，如果不是我的精神体去拉住你，你再往前几步我就可以去医疗部的地下看你了。”

医疗部的地下是太平间。这个词有点过于不吉利，向导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只是个防爆练习，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而且……”八幡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打定主意问出她今天最想问的话。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一向沉默的向导今天难得说了很多话。哨兵怔了怔，她没有想到八幡会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

她当然没有想到，这是她考虑不周的地方。

“对不起，我没有不信任你。”哨兵仰躺在病床上，许久才开口继续说，“我可能是，最近状态不好。”

“前几天，我接了一个电话，家里打来的。”椎名盯着天花板上垂吊的风扇。

“跟我说了很多，我姐姐的事。”椎名说得很慢，受伤让她连开口说话都变得比以往更困难，“姐姐被授勋，已经是中层骨干，家里来电话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你姐姐是椎名……真希？”

“是。你也听说过对吧，很有名气的那个年轻哨兵，她只比我大四岁。”椎名轻轻叹气，“父母和姐姐过得都很好，他们打电话来是希望我放心。”

“上一次他们打来电话是半年前，也是差不多，跟我说了姐姐的近况，嘱咐我好好训练。”

八幡已经大概听明白了原委，她坐到椎名的床边，斟酌半晌才说，“其实这次实训的成绩不会计入学期评测的。”

“我知道。”椎名摇了摇头。

“当你有一个优秀的哨兵姐姐，你不分化或者分化成向导都是不应该的。”病房内的窗帘被风吹起，椎名的视线下意识地移了过去，又很快挪回到天花板的扇叶上，“而如果你是哨兵，你做得不如她也是不应该的。”

“不过可能是我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吧。”在八幡开口之前，椎名又迅速接上自己的话，“父母和姐姐都很好，我没有恨任何人。”

我能去恨的只有自己。最后的半句话椎名还是没有说出来，似乎没什么说出来的必要性。

八幡忽然身子向前探，伸手划过椎名的眼角。椎名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间流了眼泪，同时她的体温有些升高，心跳也变得剧烈。

“激素失调导致的情绪波动，青春期很常见，很快就会没事的。”八幡的手顺势向下，手背在椎名的脸上蹭了蹭，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椎名却先抬起手，握着八幡的手贴着自己的脸。

八幡的身上好像有向导专属的某种气味，椎名没来由地感到心安，她的脉搏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下来。

天花板垂下的浅灰色扇叶缓缓转动着，在病床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哨兵的病房为了防止感官过载，专门漆成了蓝色，从天花板到墙壁和地板，只有没有边际的、通透而安静的蓝。

在蓝色的房间中，如同浸入海里，椎名被水温柔地包裹住。

而她身边的向导本就来自大海。翠色的眼睛始终包容地注视着自己，平静又汹涌。

那是源于海洋深处的守望。

两人没有再多交流什么。病房的角落里，精神体的两头狼在舔舐彼此的狼毛。

许久之后，八幡起身向椎名道别。在临走前，哨兵抓住了向导的手。

“那个……就是……”哨兵努力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你是我最信任的向导。”

向导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个少见的笑来，“水果，别忘记吃。”

哨兵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不到两个星期，椎名就可以下床活动了，又过了一个星期，正常的训练她参加也不再有任何问题。

这次事件很快只翻过一页，变成一个小小的，不值一提的插曲。而这样的插曲只发生在高中部的第一学年，也只发生过这么一次。

在那之后，哨兵椎名的生活还和往常一样，上课，训练，偶尔在实训环节被分给向导八幡。她们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任何事，无论是八幡还是椎名，那天两人的情绪失控都被当作一份共享的秘密，哪怕在彼此之间，她们都不会提起。

每次实训遇到八幡的时候，这个向导依然是用着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着“又见面了，立希さん。”这样让椎名有些讨厌的话。

在临近毕业前的户外实训前，哨兵拥有主动申请选择向导的权利，当然向导也可以反选，这是双向的选择过程。

面对电子申请表格，哨兵椎名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向导八幡进行申请，在留言的地方，她写上了一句：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拜托了。

这项申请很快得到确认的回复，椎名打开自己的邮箱，看到八幡发送给自己的：是立希さん的话，随时都可以。

在户外实训的第二天傍晚前，她们找到了资源补给的据点，椎名在之前受了些轻伤，所幸据点中的物资足够丰富，八幡翻出医疗箱给椎名包扎。

黄昏以后，天色渐暗。向导在暮色中给哨兵手臂上缠上纱布，打好结后，忽然欺身压上来，整个人压在了哨兵身上。

“你干什么！”哨兵被压着躺在床上，她的身子向后退了退。

向导挤到哨兵腿间，不过哨兵并没有拒绝。

“想要结合吗，立希さん？”在一片昏暗中，向导翡翠色的眼睛却相当明亮，“结合可以提高哨兵的稳定性，作战能力，和向导的同步性，以及提高伤口恢复速度。”

一向最不喜欢按教材要求行事的向导八幡莫名开始背起书上的概念。椎名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八幡是在紧张。

身上向导的下面硬硬地顶着自己。这种毕业前的户外训练，向导和哨兵的结合是公开的秘密，事实上，从申请的一开始，椎名就做好可以在实训中和向导结合的心理准备。

哨兵笑了起来，她主动搂住向导的脖子，吻了吻那双来自海中的眼睛，“好，拜托海铃了。”

杏其进入自己的身体里时，椎名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申印声，她眯着眼，注意到就在床的不远处，自己的狼被向导的狼压着，而属于自己的精神体动作娴熟地翘起尾巴，像是为了方便身上的狼进入一样。

她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椎名试图回忆起这种精神结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由于精神结合的链接并不是特别强烈，被忽略也是常有的事情。

然而这种思绪很快就被打断。八幡抬了抬自己的腰，椎名的褪不得不加得更锦了一些。

她的向导在脖子上落下吻，然后低声提醒，“哨兵，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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