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东京，樱花已经开到了荼蘼，风一吹，便是一场盛大而颓靡的粉色雨
千早爱音正坐在羽丘女子学园的教室里，窗外的花瓣扑簌簌地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的光映在她灰色的瞳孔里，闪烁不定
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戏谑与真心话大冒险的日子里，任何突如其来的邀约都显得居心叵测，或者廉价得像个拙劣的玩笑
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躺着一条信息
发信人是长崎素世
就在十分钟前，这位平日里总是温柔得体、像大姐姐一样照顾着MyGO!!!!!全员的贝斯手，给她发来了一条简短得有些诡异的信息：
「小爱音，今天有空吗？
可以来我家陪陪我吗
我妈妈出差了，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没有前缀，没有铺垫，甚至没有用平时那种带着波浪号的亲昵语气
只有那句“小爱音”，叫得爱音心里发颤
“害怕？素世世会害怕？”爱音嘟囔着，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整个人陷进椅子里
她和素世的关系，自从那场地狱般的CRYCHIC重组闹剧结束后，就变得微妙起来
她们和解了，在舞台上拥抱了，素世也终于卸下了那副面具，露出了里面那个有些笨拙、有些自私、渴望被爱的真实灵魂
但也正因为如此，爱音才更加痛苦
她看清了素世的脆弱，也看清了素世在卸下防备后那种令人心悸的魅力
那种不再是表演出来的、带着一点点阴郁和执着的真实感，像钩子一样勾住了爱音那颗本来就爱慕虚荣又渴望关注的心
她喜欢素世
这个认知像一颗埋在心底的定时炸弹，滴答作响
她不敢说，因为素世刚刚经历了一切，现在的素世就像一只受惊的猫，任何一点错误的触碰都可能让她缩回壳里
更何况，今天是愚人节
“如果是玩笑的话，被耍了会很丢脸吧”
爱音叹了口气，手指却诚实地敲出了回复，“好哦，正好没事，几点过去？”
发出去的瞬间，爱音就后悔了
但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素世回了时间：“现在就可以吗？我在家等你”
爱音看着那个“现在”，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
她抓起书包，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冲出了教室
……………
……………
长崎素世的家依旧像以前一样，整洁、高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感
爱音按响门铃时，素世穿着一身居家服来开门。她没有化妆，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
“辛苦了，小爱音”
素世侧身让她进来，声音有些沙哑
“没、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做”。爱音换好鞋，目光有些飘忽地打量着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堆拆开的快递箱，几本厚重的乐谱：“所以……要我帮什么忙？整理乐谱吗？”
“嗯，还有一些搬家后剩下的杂物想整理一下，我一个人弄不完”
素世递给她一杯红茶
“先喝点东西吧”
爱音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素世的手指，素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的瞬间，就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爱音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去，却发现素世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们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度过
不是尴尬，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空气都被拉丝了的安静
爱音帮忙把那些厚重的书搬回书架，又帮素世把散乱的衣物分类。而素世则话很少，只是偶尔低声说一句谢谢或者小心之类的话语
这种沉默，让爱音的胡思乱想无限放大
她看着素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居家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后颈。爱音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那个……素世世……”爱音终于忍不住了，她抱着几本乐谱站在书架前，背对着素世，“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了素世的声音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感觉你很安静
而且今天是愚人节，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我要退队了’之类的玩笑来吓我”
爱音干笑着，试图用玩笑来掩饰紧张
“我不会拿乐队开玩笑的”
素世的声音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听起来很近，“尤其是现在”
爱音转过身，看到素世正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爱音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温柔，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赤裸的渴望
“我觉得整理得差不多了……”爱音慌乱地移开视线，把乐谱塞进书架，“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爱音”
素世叫住了她
没有加后缀，直呼其名
爱音僵在原地，手还搭在书脊上
“留下来吃晚饭吧，我买了熏三文鱼”
爱音有些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好”
晚饭的气氛依旧微妙
素世的手艺很好，熏三文鱼处理得恰到好处，但爱音吃得食不知味
她感觉素世一直在看她，那道视线如有实质，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饭后，爱音坚持要帮忙洗碗。在狭窄的厨房里，水流声掩盖了呼吸声，但掩盖不了两人之间那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素世世，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哎”
爱音一边擦着盘子，一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素世靠在流理台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热气熏得她的脸颊有些红晕
“……小爱音，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爱音的手一抖，盘子差点滑落
“诶？什、什么怎么想的？”爱音转过身，背靠着橱柜，眼神乱飘，“我们是队友啊，最好的……伙伴？”
“只是伙伴吗？”
素世放下茶杯，向前迈了一步
厨房的空间本来就小，这一步直接侵入了爱音的安全距离。爱音能闻到素世身上淡淡的红茶香气，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好闻得让人头晕
“当、当然……”爱音结结巴巴地说，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看来，小爱音真是个笨蛋呢”
素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明明那么爱出风头，明明那么渴望被关注，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迟钝？”
“我……”
“今天可是愚人节哦”
素世打断了她，目光紧紧锁住爱音的双眼
“在这个日子里，说什么谎话都是被允许的，对吧？”
爱音愣住了
她看着素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也许素世早就知道了一切
知道她的暗恋，知道她的犹豫，知道她的胆怯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涌上心头
“是啊，愚人节嘛～”爱音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平时那种带着点虚荣和挑衅的笑容，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认真，“既然是愚人节，那我就算说了什么过分的话，素世世也不能当真，更不能生气哦？”
素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爱音伸出手，轻轻抓住了素世居家服的袖口，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喜欢你，素世世
不是队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接吻，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独占你的那种喜欢”
空气凝固了
爱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她看着素世，等待着那个可能会让她落荒而逃的回答
也许是嘲笑，也许是温柔的拒绝，也许是一句“愚人节快乐”
但素世什么也没说
素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扣住了爱音的后脑勺，用力地将爱音拉向自己
“唔！”
嘴唇被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封住
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深吻
爱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素世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抖
素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红茶的苦涩和甜味，舌尖强硬地撬开了爱音的齿关，长驱直入
这是一个笨拙，却热烈的吻
素世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细细地描摹着爱音的唇形，吮吸着她的舌尖，仿佛要将爱音肺里的空气全部掠夺殆尽
爱音的手无力地垂下，最后紧紧抓住了素世的衣角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卷入了素世精心编织的漩涡里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素世才微微松开她。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素、素世世……”爱音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你……”
“我可没说是愚人节玩笑哦”
素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喘息，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火
“我说过，小爱音是笨蛋
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那、那你刚才……”
“我在等你开口”
素世的手指轻轻抚过爱音湿润的嘴唇，眼神暗沉，“但我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素世突然弯下腰，一手穿过爱音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将爱音打横抱了起来
“诶？！等、等一下！素世世？！”爱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素世的脖子
“既然告白了，就要负起责任来，小爱音。”素世抱着她走出厨房，走向卧室，嘴角勾起一抹爱音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笑容，“今晚，你别想回去了”
卧室的门被素世用脚轻轻踢上
素世将爱音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的贝斯手，此刻却散发着一种令人腿软的压迫感
“素世世，你……”爱音看着素世慢慢爬上床，跨坐在自己身上，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嘘”
素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爱音唇边，“刚才不是说想和我接吻吗？
那现在，就好好感受一下”
素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爱音
这一次，她的双手不再安分，顺着爱音的衣摆探了进去。微凉的指尖划过爱音温热的肌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哈啊……素世世，好痒……”爱音仰起头，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
“小爱音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呢”
素世轻笑着，手指灵活地解开了爱音衬衫的扣子
衣物被一件件剥离，散落在床边的地毯上，当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爱音羞耻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素世强势地按住了手腕
“看着我，小爱音”
爱音被迫睁开眼，对上素世那双充满爱欲的眼睛
素世低下头，吻落在爱音的锁骨上，然后是胸口
她的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火
爱音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在素世的攻势下瘫软成一滩水
“素世世……不行……那里……”当素世的吻落到更敏感的位置时，爱音忍不住弓起了身子，手指插入素世散乱的长发中，无意识地抓紧
“为什么不行？”素世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身下满脸潮红的爱音，“小爱音，你不是说想独占我吗？
那就把我也染上你的颜色吧”
素世的手指顺着爱音的小腹向下滑去，探入了那片湿润的禁地
“啊！”
爱音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素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那是常年弹奏贝斯的手指，带着独特的韵律和节奏。她并不急于进攻，而是耐心地在外围打转，用手指的侧面轻轻按压，感受着爱音的颤抖和收缩
“小爱音，湿透了哦”
素世凑到爱音耳边，轻声低语，热气喷洒在爱音敏感的耳廓上，“这么想要吗？”
“不、不是……是素世世太狡猾了……”爱音带着哭腔反驳，双腿不自觉地想要并拢，却被素世用膝盖顶开
“狡猾？”素世轻笑一声，手指终于缓缓没入，“那小爱音就好好教教我，怎么做才不狡猾～”
随着手指的抽送，爱音的理智彻底崩塌。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大海上漂浮的孤舟，随着素世的动作起伏跌宕
每一次深入的顶弄都像是撞击在她的灵魂上，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直冲头顶
“素世世……素世世……”爱音无意识地喊着素世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
“我在哦”
素世温柔地回应着，动作却越发激烈
她俯下身，咬住爱音的耳垂，手指在爱音体内变换着角度，精准地碾过每一个敏感点

“要去了……素世世，我要……”爱音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脚趾紧紧蜷缩，指甲在素世的背上抓出了几道红痕。

“去吧，小爱音”
素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宠溺
随着最后一道防线被冲破，爱音在素世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随后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素世抽出手指，温柔地吻去爱音眼角的泪水。她看着身下满脸潮红、眼神失焦的爱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不是利用，不是伪装，而是两个残缺的灵魂在彼此身上寻找慰藉
“小爱音”。素世轻轻唤道
“嗯……”爱音虚弱地应了一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也喜欢你”
素世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不是愚人节玩笑，我是认真的”
爱音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素世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窗外的樱花依旧在飘落，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春天终于真正到来了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爱音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身体像是被拆散了一样酸痛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被素世紧紧抱在怀里
身边素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暖黄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一团温柔的云雾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告白的忐忑，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吻，还有……
爱音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看看素世的睡颜，却不小心牵动了某处，一阵酸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唔……”爱音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醒了？”
素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她并没有睁眼，只是手臂收紧了一些，把爱音往怀里带了带
“素、素世世……”爱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醒了啊……”
“被小爱音吵醒的哦”
素世终于睁开了眼睛，雾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看着爱音那张红扑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疼吗？”
爱音的脸更红了，她把头埋进素世的胸口，闷声说：“都怪素世世……太用力了……”
“是吗？”素世轻笑着，手指轻轻抚摸着爱音的头发
“可是小爱音刚才叫得很动听哦”
“那、那是因为……”爱音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什么？”素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问，“因为喜欢吗？”
爱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素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喜欢”
素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化作了温柔的水波
她低下头，在爱音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也喜欢
很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
爱音感觉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伸出手，环住素世的腰，把自己贴得更紧了一些
“素世世，”爱音小声说，“以后不要再利用我了哦”
素世的手指顿了顿，然后轻轻拍了拍爱音的后背
“不会了
以后，我只属于小爱音一个人”
“真的？”
“真的。”素世认真地看着她，“愚人节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爱音笑了，眼角泛起一丝泪光。她凑上去，在素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晚安，素世世”
“晚安，小爱音”
素世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窗外的樱花还在飘落，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春天的气息
爱音在素世的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红茶香气，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香
梦里没有谎言，没有利用
只有素世温柔的笑脸，和那个属于她们的，真正的春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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