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束就在这时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蓝色的眼眸逐渐聚焦，然后看到了那具人体模型。

"泷...奈...？"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千玖走到千束的金属台边，伸手抚过她的金发："漂亮吧？这就是你的泷奈哦……不过别担心，这是临时的。一周后她就会变回人类。"

"你们……对泷奈做了什么……！"

"只是让她提前体验了一下永恒的宁静而已，"千玖的笑容温柔得让人发寒，"不过现在，你要做一个选择……"

阿咲推着另一具支架走过来，上面放着一罐金色喷雾，罐子上使用艺术字写着"不朽"。

"选择一，"千玖竖起一根手指，"看着我们给那具模型喷上不朽喷雾……那样她就会永远变成人体模型，永远无法恢复，而你一周后就能自由离开。"

"选择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自己接受不朽喷雾的喷涂……这样，一周后泷奈就会恢复正常，回到她的生活中。而你，将永远成为一件美丽的展示品。"

千束看着那具和泷奈一模一样的人体模型，看着那空洞却美丽的脸庞，泪水从眼角滑落："你们……是恶魔……"

"不，"千玖笑着摇头，"我只是个收藏家……而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是牺牲你的搭档，还是牺牲你自己？"

阿咲拿起不朽喷雾，安静地等待着，机械手指搭在阀门上。

千束的牙齿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具浅米色的人体模型——那是泷奈，是她发誓要保护的人。模型保持着优雅的站立姿势，双臂微微张开，空洞的眼窝望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所有的痛苦都被封存在了那层塑料皮肤之下。

"选吧，锦木千束。"千玖歪着头，兽耳发饰在灯光下投下小小的阴影，"你的时间不多哦……这具临时模型可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摔坏了就永远修不好了呢。"

"卑鄙……！"千束挣扎着，金属台发出吱呀的声响，"用泷奈来威胁我……算什么本事！"

"啊啦，这可是你最擅长的保护欲啊，"千玖轻笑着，手指划过那具泷奈模型的脸颊，"不想让她永远变成橱窗里的摆设吧？不想让她永远失去意识、失去心跳、失去……对你的那份感情吧？"

千束的胸口剧烈起伏，金色的侧马尾无力地垂在台边。她看着那具模型，看着那熟悉却陌生的轮廓，突然想起了在LycoReco的午后，泷奈低头擦杯子时泛红的耳尖，想起了任务结束后她们并肩走在夕阳下的街道，想起了那个总是说着"不需要朋友"却悄悄靠近她的黑发女孩。

"我选..."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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