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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世界抛弃的少女之中学生性奴隶-瑠奈的绝望日常 #117,第109话「2018年8月8日:瑠奈和莉奈,最后的赌注Ⅱ」

[db:作者] 2026-08-26 10:06 p站小说 46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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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e de choses il faut ignorer pour agir. "

(要行动起来,究竟有多少事情必须被我们忽略啊)

――――――保罗·瓦莱里


【2018 年 8月7日 (星期二) 9:00】


自机动队闯入监狱,逮捕逃狱的瑠奈后,过了一晚。瑠奈在那之后被带到霞关的警视厅总部,受到严密的拘束,目前仍在接受“死不了但比死更残酷”的极限拷问。预计今天或明天,她将被从横须贺港押送出航,并在8月10日抵达遥远的太平洋上。

 「…………所以,结果还是让莉奈酱逃走了吗?真是的,振作一点啦。明明必须尽快找到她,进行治疗才行」


「真不好意思啊。那样一个全身破破烂烂的小学女生,哭得撕心裂肺地喊着『把姐姐还给我……还给我啊!』,然后瘫坐在地上,谁看了都觉得太可怜了,根本没人下得了狠手去对付她吧。结果大家心软,正准备给她处理伤口、稍微露出破绽的那一瞬间——她直接引爆了闪光震撼弹,扔下姐姐不管,自己一个人溜得飞快。手法熟练得离谱,估计早就把警察冲进来抢人的情况也算进去了吧」

「是是是,又找借口又找借口。话说你那模仿的声音超恶心,别再说了」

 在警视厅总部三楼的监控室中,早川和诗织透过画面看着瑠奈。

在纯白墙壁包围的房间正中央,一个被厚重金属覆盖的小型水槽里,浸泡着“达摩瑠奈”。她的脸被巨大的护目镜和面罩完全遮盖,全身密密麻麻缠绕着旋转的刷子,几乎看不到任何肌肤,只从刷毛的缝隙中,能隐约看见她身体在微微抽搐、痉挛。面罩里持续注入的是弛缓性气体——它让身体无力瘫软,却把痛觉与瘙痒感放大到极致;同时只供给最低限度维生的氧气。被挖空的右眼眶里,嵌着一枚专门用于拷问的义眼型装置,与护目镜相连。通过强行用兴奋剂和毒物维持心跳,人为扩张双眼后方粗大的内颈动脉,将原本单侧发作就足以令人自杀的剧烈头痛,变成双侧同时发作、强度数十倍的永无止境的撕裂痛。牙龈里——包括曾经长过牙的每一个位置——全部牙髓都被刺入细针;最敏感的、神经最密集的牙根与牙龈连接处,正被缓慢而持续地通电。在这种状态下,腋下、侧腹被无休止地用刷子搔刮,呼吸早已支离破碎。极致的窒息感、无人经历过的爆炸性双侧自杀级头痛、足以让人反复休克数百次的牙髓剧痛,以及累积了数百年的恐怖创伤般的挠痒折磨——所有这些痛苦层层叠加,永无间断。当然,时间感早已彻底崩坏。在被拉长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体感时间里,瑠奈被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


上次的拘留所,因为是所有刑务官都能拷问瑠奈的环境,所以才会被趁虚而入。这次的房间除了相关人士以外禁止进入,手脚被砍断的瑠奈已经无处可逃。


「……嘛,说到底妹妹也不是抛弃了瑠奈,应该算是战略性撤退才对吧。既然记忆已经恢复了,那她之后肯定会回来抢回瑠奈的。现在姑且全国通缉她,东海道线的所有交通工具也都在严密监控中……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早川把从证物保管库拿来的破烂笔记本电脑交给诗织。这是机动队冲进去夺回瑠奈时,从▲▲组关东分部的事务所地下室扣押的电脑。

「这就是那帮家伙用过的电脑。眼看就要被我们按倒的时候,藤咲好像执行了全删除命令,里面现在啥都没剩下。更离谱的是,他们还把电脑底部改装成了定时触发的电击装置,一到时间就直接短路自毁,硬件彻底报废。解析组说要恢复数据至少得两三天……不过,这不就是你最拿手的活儿吗?能不能想想办法,今天之内至少把通信记录和浏览历史捞出来啊?」


「OK。应该也能找到莉奈酱的下落,我会尽力而为。在地下室的两个男人有说什么吗?」


「胸口中刀的那家伙现在重伤垂危,根本没法接受审讯。倒是那个被割掉鸡巴的,虽然意识模糊,但好像还是听到了藤咲他们的一些对话。他说:『那些家伙是满脑子都是复仇的恐怖分子』、『他们提到,达摩肉便器要是离开日本一定距离以上,机场就会被引爆』、『地点好像是××××××和〇〇〇〇〇』之类的话」

 「瑠奈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是故意让他听到假情报,把他当作传话人利用吧。而且,藤咲瑠奈留言板和统合wiki上,也大量投下同样的留言……虽然只是在争取时间,但这种小聪明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这就是官僚办事的难处。就算明知道是威胁,只要对方已经暗示了,也必须以防万一,彻底检查那个地点是否被安置了爆炸物,然后才能把藤咲瑠奈转移走。所以行程要推迟一天,明天早上——8月8日,再出航。到时候会进入连军队都得出动才能夺回的那种严密戒备状态。就算是我或者你,恐怕也不可能把藤咲劫走吧」


 「所以才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那孩子毕竟是瑠奈的妹妹,脑子也够不正常的,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啊,对了,键盘输入的记录,我可能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

一边和早川说话,诗织一边熟练地拆解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取出其中的HDD和SSD,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开始挖掘日志。她从存储区域的底层“打捞”出一部分键盘输入记录,但或许是因为硬盘本身已经损坏,内容并不是能够读懂的完整句子。


 「嗯——……果然还是得先带回去,进行更系统的分析才行啊……这看起来像是在和某人进行对话吧……从键盘敲击频率来看,『・L. C』这四个字符的组合频繁出现,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连数据被打捞出来这一点都预料到了,所以在输入重要内容时就一边进行加密吗?」

 「喂喂,真的假的。虽然不知道是和谁的交流,但对方无法解读的话就没意义了吧……也就是说,这是某种程度上众所周知……或者只有当事人之间才能理解的简单变换法吧…………等等。难道说『・L. C』是『琵琶湖』吗?」

 「啊,确实有可能。但是,为什么是琵琶湖呢。虽然和遇到老婆婆的地点很近…………不,难道说……」


蜂鸣声响起。轮到对瑠奈进行审讯了。戴着手套的女审讯官走进房间,打开那只被严密封闭的水槽,将瑠奈拖了出来。她试图摘下瑠奈脸上的面罩,却发现并不容易取下——在她的口腔与鼻孔中,共插着三根管子,沿着鼻腔与食道深入体内,一直抵达胃部与肺部深处。审讯官用力强行将管子往外拔。随着水声拖曳般的响动,瑠奈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胃液与血液的泡沫。费了好大劲,才终于将那三根深深埋入体内、长度近五十厘米的管子全部抽了出来。

 「………………呃……呃…………咳……呕呕呕…………呕……」

瑠奈嘴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鼻翼剧烈地翕张,这是在体感上迎来了“整整一星期”后的第一次真正呼吸。全身仍在不住颤抖,脸部因剧烈的苦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她大口大口地吐出黏稠的液体,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响,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头猛地垂了下去。

 「打算开口了吗?你妹妹现在在哪儿?」

 「…………呃…………啊啊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呕呕呕…………――――――――――――――!?!?!?!」

瑠奈完全无视了审讯官的提问,下巴开始剧烈颤抖——抖到几乎看不清轮廓的程度;剩下的那只眼睛则疯狂地四处乱转、毫无章法。原来是通过针头,将神经毒“莫罗伊定”直接注射进了牙龈的神经里。这种神经毒存在于澳洲毒树“刺毛树”的叶片和枝条刺毛中,据亲身经历者描述,仅仅触碰一下,就会引发长达两年、难以忍受的剧痛。而现在,这种毒素被注入到了最敏感的牙髓中——那里塞满了粗大的神经,只需轻轻一刺就足以让人痛到发狂。瑠奈猛地后仰头部,仰到脖子骨头几乎断裂的程度,全身剧烈痉挛、抖动不停,最终头一低,彻底瘫软下去,再无任何反应。这痛楚强大到突破了“禁止发狂”的诅咒,将她的人格彻底抹除。(大概是银碧那一章)


 「只要你不开口,我就把这招在你每一颗牙上都来一遍。你妹妹在哪儿?为什么要唆使那个男人,企图越狱?」

无论注射多少自白剂,无论反复施加多么残酷的拷问,早已到达极限的瑠奈依旧一言不发。她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却始终以一种悲壮到近乎决绝的表情,死死咬紧嘴唇,硬生生扛住一切折磨。而正是因为所有人都想看到——她这样明明已经崩溃却仍不肯屈服的模样,拷问才一次又一次无休止地升级,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没有底线。

「瑠奈。你打算让莉奈做什么?我们是为了保护重伤的莉奈,为了治疗莉奈,为了不让莉奈受到更残酷的对待,所以才在问你地点。还是说,你不希望莉奈接受治疗,希望她因为伤口恶化而死吗…………不要再让妹妹受苦了!」(奥斯卡小金人)

 诗织透过麦克风,平静且有力地劝说瑠奈。诗织确信治疗莉奈云云都是事实,只要这么说瑠奈就不得不放弃。但是,即使如此瑠奈还是什么也不说。这对诗织来说,是件非常火大的事情。(牛奶:你不管说啥俺都不会说的)


「瑠奈你就是个真正的垃圾废物,自我价值感为零的抖M肉便器,被虐成那样完全是你自找的!还一边哭哭啼啼装可怜,一边偷偷扣自己到高潮,自嗨得不行,所以随便怎么欺负你都无所谓!但莉奈酱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把她也卷进来!?她那么温柔、那么为姐姐着想的好孩子,你却利用她的这份心,把所有危险的事都推给她……就因为有瑠奈这个自私鬼在,就因为瑠奈的任性,莉奈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你他妈有没有一点自觉!?我们会负责到底,好好照顾莉奈的!所以别再拖了!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把地方说出来!!」(哎呀,看看是谁破防了,好难猜啊)


瑠奈的头轻轻一颤。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表情微微松动了一瞬。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又立刻停住,露出了明显的迟疑与挣扎。诗织经验老道,一眼就从这几乎察觉不到的细微动作里读出了确凿的“回应”。可即便如此,瑠奈依然紧闭双唇,什么也没说。


刺耳的蜂鸣声再次响起。那是审讯结束的信号。瑠奈的嘴巴和鼻子被粗暴地塞进管子,她又一次被沉入水槽深处。对瑠奈而言,那漫长得仿佛无尽的拷问时间,再度拉开了序幕。诗织关掉麦克风,长长地叹了口气。

「啧……当初找我借钱的时候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现在却想主动把莉奈酱卷进危险里,真让人无法原谅。反正也什么都做不到,不如早点死心,乖乖服从算了。看来你已经彻底堕落成真正的垃圾了」


「你在烦躁什么啊…………不过,连妹妹的事都没法威胁到她,看来那家伙也做好了相当的觉悟啊。明天早上,我会在严密的警备下把藤咲瑠奈押送到港口,所以我会和她同行。你就在和老太婆见面的地方附近待机,以防藤咲逃脱」


此后,瑠奈依然承受着各种以最尖端科技为基础的严酷拷问,但始终没有开口。她的头部被植入了一枚最新型的GPS芯片(当然没有使用麻醉)。那枚装置被安置在颅骨内侧一个极难触及的位置,几乎不可能在活着的情况下自行取出。再加上她身上被施加了“禁止自杀”的诅咒,她也无法通过自杀来摆脱追踪。芯片内置微型高性能电池,可维持至8月10日。即便瑠奈设法逃脱,定位信号也会立即被锁定,随后由全国警力展开追踪。


已经极度虚弱的瑠奈,仅被给予维持生命所需的营养剂。为了万无一失,她随后被施以大量麻醉,陷入深度昏睡之中。即便如此,仍担心她在清醒状态下会有所图谋,因此持续维持她的麻醉状态,彻底剥夺她的意识。等到瑠奈再次醒来时,将是8月11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了。

「……不,我们两个或许应该先赶去滋贺……虽然这个办法有点不现实,甚至听起来像是在犯傻……不过,我大概明白琵琶湖是什么意思了……」

一边进行电脑数据的打捞与恢复,诗织一边调出琵琶湖的地形图以及瑠奈的审讯记录,似乎在进行某种计算。最终,她低声喃喃地说道。


【2018 年 8月8日 (星期三) 9:00】

从警视厅本部驶往横须贺的路上,一支由蓝白相间的押送车以及环绕其周围的黑色警护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首都高速疾驰。中央的押送车内,昏睡状态下的瑠奈被严密拘束,车厢内由全副武装的警员守卫。所有车辆均为配备防弹钢板与防弹玻璃的要员护送车型。即便遭到恐怖组织袭击,在如此武装护卫与严密戒备之下,想要夺回瑠奈,几乎不可能。

 「不过,明明眼前就有肉便器,却不能出手……啊啊,好想痛扁她一顿,然后侵犯她……」

 「还能打哪里啊w——至少等她醒过来,我们就能玩了」

或许是“理性的诅咒”影响所致,押送车里的警官们也莫名地没了紧张感,一个个闲得发慌。他们一边用手轻轻戳弄、或是随意挥拳殴打毫无意识的瑠奈,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过去的拷问视频,以及接下来要怎么“处置”瑠奈。

 「……………………唔…………」

本该在吸入麻醉气体下昏睡的瑠奈,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到目前为止,瑠奈的身体已经承受了不眠不休的连续拷问,甚至被人造地不断注入奥瑞辛A,强行维持着清醒状态。正是这些疯狂改造的后遗症,让她在剧烈的剧痛中,被迫从强制昏睡的状态里硬生生拽醒过来。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俯身窥视的警官们的脸。那一瞬间,瑠奈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喂喂,肉便器恢复意识了。麻醉药也没效吗?」

 「喂,你今后的人生就是一辈子被固定在墙上,永远被强奸或拷问,感觉如何?」

 警官们一边拍着瑠奈的脸颊,一边向她搭话。

 「…………………周,围……有车…………吗…………」

瑠奈因吸入麻醉药的影响,意识一次次坠入黑暗,又被眼底深处剧烈跳动的剧痛硬生生拽回现实。她在这种反复的昏厥与剧痛折磨中,断断续续、零星地吐出几句话。

 「哈?我们可是特意为了运送你而进行交通管制的。谁会来救你这样的垃圾啊」

因为有可能像拘留所的时候一样,有外部的人帮助瑠奈逃跑,所以道路被交通管制,一个人也过不去。事实上,周围也没有车在跑。瑠奈听到后,露出了稍微放心的表情。

 「…………太,好了………………大,家…………安全带……系好…………比较好…………」


随后,她再次失去了意识。警官们听到瑠奈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哈啊?这家伙在说什么啊w」

 「她该不会还在做梦吧?到底在想什———!?!」


 轰鸣声。

下一瞬间,护送车前方的道路沿着横向一线发生爆炸,混杂着烟尘的混凝土碎块被掀起,飞散到数米高空。护送车猛地急刹并试图转向,却牵连到周围的警护车辆,引发了一起轻微的连环追尾。所幸爆炸点与车队之间尚有相当距离,加之人员训练有素,没有出现伤亡,但整个车队的阵型被彻底打乱,车辆一时间陷入停滞。

 「怎么回事?是燃气管道爆炸吗?!」


冲到道路上的警官们看着爆炸留下的痕迹,一时间愣在原地。那并不是从地下引发的爆炸。地面上留下的痕迹更像是被密集的重火力反复扫射过——整条道路横向被撕裂开来,坑洞纵横,仿佛被整齐地削去一层。仅从那一排被彻底破坏的路面就能看出,所使用的火力规模极其惊人。


 「怎么可能……到底是从哪里……?」


警官们一开始根本搞不清炮火是从哪里打来的。也难怪他们会这样,攻击来自3公里外的高空,一架迷彩涂装的阿帕奇·长弓攻击直升机,正将它的30毫米链式机关炮炮口直直对准这边。这架全长17米的空中杀手,机翼下各挂着一个可装19枚火箭弹的发射吊舱,外加4枚地狱火导弹;翼尖还携带着空对空毒刺导弹;机头下方则是那门装填了1200发炮弹的30毫米链炮——它被誉为世界上最强的攻击直升机之一。天空中那个小小的黑色斑点,伴随着撕裂空气的轰鸣,炮口锁定目标,一路笔直地朝他们逼近而来。

 「骗人的吧……难道说陆自的直升机被劫持了吗……」

「恐怖分子的声明已确认。内容如下——『现在,立刻把藤咲瑠奈交出来。否则,我们将把直升机上全部搭载兵器,对市区进行无差别开火』」

西富士综合火力演习,是每年8月在西富士演习场举行的日本自卫队军事演习。只要入场,普通民众也可以近距离观看坦克与直升机进行实弹射击的公开活动。

在直升机进行火力演习的训练射击期间,一架全副武装的阿帕奇正在演习场上空盘旋。这时,事件发生了。广阔演习场深处的一片草丛中,从高空俯瞰,竟发现了一个不知从何处闯入的幼小少女,正浑身是血地倒在那里。她伤痕累累,显然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立即抢救。阿帕奇紧急降落后,几名机组人员跳下机舱,准备将少女抬走。就在这时,少女突然动了。她从身上掏出藏好的电击枪,猛地贴上其中一名男子的身体,让他瞬间麻痹瘫软。紧接着,她抢下钥匙,以与重伤者完全不符的敏捷身手,纵身跃进驾驶舱。然后,以熟练得可怕的手法操作起仪表,发动引擎——就这样,把目瞪口呆的男人们彻底甩在身后,驾驶着阿帕奇强行起飞,消失在天空尽头。(莉奈好强)

一架战斗直升机竟然被一名小学女生夺走——这一前所未有的事态,让管制本部陷入极度混乱。与此同时,一旦“被劫持的攻击直升机正在市区上空飞行”的消息传开,势必引发社会恐慌。为避免大规模骚动,相关部门迅速实施了媒体管制。然而,事态本身极为敏感:是否应当隐瞒真相?若事态失控,最坏情况下应在何处实施拦截甚至击落?由警察主导,还是归自卫队管辖?指挥权与责任归属问题在多个系统之间反复争执,使原本紧张的局势更加失序。

就这样,藤咲莉奈成功夺下了阿帕奇,从富士山方向笔直地朝东京疾驰而去。这一切,只为救回姐姐一人。她不再是那个当年拿着电击枪和催泪喷雾,就敢单枪匹马冲进黑帮老巢的幼小女孩了。

「现在,立刻解开藤咲瑠奈的束缚。准备我们指定的所有物资,按照我们指定的交接方式,将她毫发无伤地交给我们。若有任何拖延、超时或条件不符,我们将立即对市区发射导弹」

阿帕奇的威慑射击,直接在混凝土路面上撕开一道道深沟。这原本就是专为反坦克而生的攻击直升机。无论警护车再怎么防弹强化,在它的火力面前,也不过是一瞬间就被绞成肉酱的差距。更何况,事态一旦扩大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在市民陷入大规模恐慌之前,必须以最快速度平息这场骚乱。警官们别无选择——只能屈从对方的要求。

在道路上悬停不动的“阿帕奇”直升机,在炮口仍保持瞄准的状态下,缓缓下降,最终降落在路面上。按照指示,一名警察抱着一个箱子,快步跑向直升机。箱子里装着用布包裹着的瑠奈以及一些医疗器械。直升机双座驾驶舱后方的舱门微微开启,那名男子急忙将箱子推进舱内。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这是在与整个国家为敌!!你真的以为自己能逃掉吗!?」

男人按照少女的命令打开箱子,将毫无意识的瑠奈固定在座位上,同时不甘心地喊道。

「既然是整个国家都在欺负姐姐,那这样也算扯平了吧。替我向那些试图救我的飞行员叔叔们说一声对不起」

少女说完这句话,便关上舱盖,让阿帕奇缓缓升空,朝着西方急速飞离。当然,警方不可能只是眼睁睁看着。为了夺回“肉便器”,紧急作战会议已经召开。毕竟不可能击落载有11岁少女的直升机。然而,他们早已掌握了阿帕奇的剩余燃料——最多还能飞350公里,滞空时间顶多2小时左右。除非是专门用于空中加油的机型,否则根本无法一边补给燃料一边继续用武器威胁。“肉便器”头部植入的GPS信号稳定正常,装她的箱体里也埋有追踪器。其他机体早已从远处将这架阿帕奇包围。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放长线钓大鱼——让她继续飞,直到燃料耗尽、着陆的那一刻,再迅速合围,将藤咲莉奈一举拿下。为了夺回肉便器,整个日本已全面行动起来。


……

…………

………………

……昏迷中的瑠奈,在梦中回忆起与莉奈在地下室的对话……


「姐姐,无论如何,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啊……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什么都行……」

 「说实话,以我们现在的状况,如果警方此刻强行突入,我们根本无法应对吧。而且到时候,肯定会被更加严密地控制起来,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是啊……不过,莉奈能得到治疗就好,首先要专心治好伤……」

「现在是在说姐姐的事!!……所以呢,我打算到时候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要逃走,之后再去救你……然后,我想请你答应一件事」

「嗯,嗯……可是,救人归救人,别乱来啊……」

 「你先听我说!!!……那个,如果姐姐被抓住的话……我担心的是……比如他们用只要告诉我们地点,就替你妹妹治疗,或者再这样下去,你妹妹会死的之类的话来审问你,你也绝对——绝对不能回答!!就算到了极端的情况,就算他们把奄奄一息的我摆在你面前威胁你,你也要选择放弃我」

「!?那、那种事,我怎么答应得了…………一直以来都把你卷进来,让你遭遇这么可怕的事,真的对不起……虽然现在说有点晚……我不能再让莉奈暴露在危险中了……!」

「哈啊?对我来说,最大的危险是姐姐得不到拯救!如果立场对调,姐姐你也一定会这么说的吧!!先跟你说清楚,就算那样最后只有我一人得救,我之后也会自杀给你看。如果你真的想救我,就绝对不要回答」

「……可是……可是,我已经无法忍受看到莉奈受伤的样子了……呜……」

 「所以说,我也是一样的……为了彼此的幸福,我们只能一起战斗。不要总是选择让你一个人受伤的道路。而且,这已经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了。我们必须打倒那个老太婆,拯救未来会成为诅咒牺牲品的人。这件事只有我们能做到……不,就算必须付出牺牲,我们也非做不可!!……对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愿意和我一起战斗吗……?」


 「当然了!!!我没有姐姐那么聪明,所以希望你来制定计划、下达指示……我会成为姐姐的手脚,不管是什么命令,我都会绝对完成!!」

出院后,第一次将还在幼儿时期的莉奈抱在怀里的那一天。

那段总是“姐姐、姐姐”地叫着,黏在我身边、形影不离地一起度过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得如此出色的妹妹,那张脸庞对现在的瑠奈来说,耀眼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

 …………

 ……

 「……唔…………呜…………」

瑠奈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再次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两个方形的显示屏,周围环绕着数十个开关。这是阿帕奇的主驾驶席。

 「……!!…………莉、奈……」

在主操纵盘的前方、下方稍低一层的位置,是射击手专用的副驾驶舱,戴着头盔的莉奈就坐在那里。她一边注视着磁罗盘、高度计、姿态仪、空速表、转弯侧滑仪等多种仪表,一边用失去了两根手指的左手,毫不犹豫地切换着密密麻麻排列着的将近一百个开关;同时右手握着双腿之间的操纵杆,双脚踩踏踏板,冷静地控制着整架机体。

「!!姐姐,你醒了?看,很顺利吧!!只要我们联手,就算全世界都是敌人也一定能赢」

 在连驾驶舱里都能听到的主旋翼的轰鸣声中,传来了莉奈开朗的声音。

瑠奈因深不见底的罪恶感,胸口一阵疼痛。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总算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至今为止积压的感情一口气爆发出来。

 妹妹被强奸而失去记忆的时候,作为肉便器的妹妹被全世界所知而饱受抨击的时候,被暴力团伙抓住轮奸拷问的时候,提议潜入演习场夺取直升机进行恐怖袭击的时候,比起治疗莉奈更优先救出自己的时候……这些记忆充斥着瑠奈的脑海。大颗的泪珠从她仅剩的那只眼睛里开始流下。


其实,她恨不得立刻告诉诗织莉奈的所在,让她得到治疗。为了妹妹而保持沉默、抛弃妹妹,这比任何拷问的痛楚都更让瑠奈感到痛苦。

「谢谢你……谢谢你……呜……呜呜……对……不起……很痛吧……很难受吧……有我这样的姐姐,对不起……呜!!」


 「要说对不起的话我们彼此彼此啦……还有,你有两件事搞错了哦」

坐在前方驾驶席的莉奈,为了让声音不被旋翼的轰鸣盖过而高声喊道,安慰着伤心欲绝的姐姐。


「第一件事。虽然我这次遭受到了很多痛苦……但绝望,仇恨,心理创伤,自暴自弃……这些我都没有感觉到。不如说,我反而觉得有些清爽,有些安心……我觉得这次被暴力团伙绑架,轮奸拷问,真的是太好了」


 「为!?为,什么……!!」

「因为,这样一来,我就能稍微了解一点姐姐的痛苦了啊」


莉奈一瞬间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毫无阴霾的微笑。

「然后是第二件事。能作为藤咲瑠奈的妹妹出生……还能找回曾经的记忆……仅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断言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无论今后会遭遇多么痛苦的事情,这份认知我一生都不会改变………………。所以,别再哭了。姐姐,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的眼泪了……」

「……呜呜……啊啊啊啊……谢谢你……有莉奈做我的妹妹,我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啊……呜呜呜……」

「所以不是说别哭了嘛……连我都看不清屏幕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莉奈自己的声音也中途带上了哭腔,不久,直升机内便充满了两个少女的啜泣声。

 

【2018 年 8月8日 (星期三) 11:00】

飞行一直顺利进行的阿帕奇直升机,此时已经抵达滋贺附近。然而,剩余燃料也已经不多了。其实,最理想的时机是在 8 月 10 日临近之前 把人夺回来。但无论怎样反复推敲,她们始终找不到更好的机会——唯一的空隙,只存在于瑠奈在被交给驻横须贺的美国海军之前,从警视厅押送到港口的途中。因此,从现在开始到 8 月 10 日 13 点 为止,如何成功逃脱追捕,反而成了她们面临的最大难关。此刻,已有大量航空器在远处形成包围圈,只等着阿帕奇燃料耗尽。

 「姐姐,虽然我准备了工具……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没事的,我会把一切都解决后回来的,等我」


 「…………我知道了。我相信姐姐……加油」

当驾驶舱内哭得双眼红肿的两人这样交谈时,莉奈的表情忽然一变。她开启头盔显示器,紧紧握住操纵杆,整个人进入了紧张的操控状态。在远处包围阿帕奇的众多飞行器中,雷达捕捉到有一架直升机正笔直地朝这边飞来。而且,那还是一种对莉奈来说十分眼熟的机型。

「…………——那家伙,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在莉奈还是『玲奈』的时候,曾多次被诗织带走,被迫陪她玩。直升机的驾驶,也是诗织让她坐上望月家的私人飞机,手把手教给她的。莉奈将通讯频率调到诗织的直升机上,接通了无线电。

 「啊——啊——现在马上离开,变态跟踪人渣女。进入射程范围的话,我会把你击落」

将目标捕捉与指示照准装置(TADS)的画面显示在显示器上,手指扣在操纵杆的扳机上。只要目标再稍微进入一点射程范围,就可以发射具备自动追踪功能的空对空“毒刺”导弹。

 「……啊,接通了吗?喂——喂?这种威胁可糊弄不了我。再说了,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干这种事才让你上直升机的!莉奈酱,等你回来可要好好挨一顿训!至于那个垃圾瑠奈,可不是被训几句就能了事的。那就这样,我现在去回收垃圾了,接下来就拜托啦~~」

诗织无视莉奈的威胁,自顾自说完便切断了通讯。汗水从莉奈的额头滑下。对方如果是警察,威胁或许有效,但在诗织面前暴露了。无论搭载什么武器,归根结底无法对人发射。如果万不得已,她不会犹豫杀死那些折磨姐姐的家伙;但如果击落诗织的直升机,碎片落到市区可能会伤及无辜。想到这里,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使不上力。诗织的直升机径直冲来。不仅如此,数架直升机也开始缩小间隔,逐步接近。

 「哈……你是想用民用直升机和阿帕奇缠斗吗……」


「她们没打算等我们燃料耗尽迫降,而是特意要在空中发起攻击……说明诗织可能看穿我们的作战了……但只要能在这里甩掉……!」

 「是啊……但是……」

如果是燃料充足的阿帕奇,凭着高度和速度优势,即使被包围也能拉开距离。然而,对方仿佛瞅准了燃料所剩无几的时机,周围的直升机开始收紧包围网。莉奈也拼命操作着变距杆,却无法突破包围。

「可恶……这些家伙,怎么甩都甩不掉……!」

焦急的莉奈,操作渐渐失去水准。一刻也不能离开操纵装置、一丝一毫也不能松懈的紧张感,给这具遍体鳞伤的身体带来巨大负担。

「莉奈,冷静……我已经大致明白了……听我的信号,配合拉升……3……2……1……」


「呜!……OK!!」

一直凝视着驾驶舱内各种仪表、燃料消耗速度和雷达的瑠奈,逐渐掌握了各架飞机的机体结构和性能差异、飞行极限,以及速度、高度、航向等飞行数据的大致规律。虽然没有分工的约定,但莉奈专心眼前驾驶,瑠奈通过显示器把握全局、指示航线和时机,配合默契无间。提升桨叶螺距,急剧拉高机头脱离包围圈。在承受最大G力负荷时,同时横滚机身,进行近似直角的急转向,然后加速前冲。充分利用阿帕奇的性能差距,这是其他直升机无法跟上的突破方式。只有军用直升机和高水平飞行员才能实现的操作,姐妹俩在忘我的状态下成功地做到了。

「……呃呜……咳……好,突围成功了!…………等等,那是……!!」


刚才在急速旋回减速时承受的 G 力,几乎让莉奈一度失去意识,她的脑袋还在发晕。但现在还远远不到可以安心的时候。她立刻强打起精神,重新握紧操纵杆。只见有一架直升机,竟然完全跟上了阿帕奇刚才的急转动作,正从正面直冲而来。那种机动方式根本不像民用直升机能做到的,机体的转向精准得就像追踪导弹一样死死锁定着她。能把直升机操纵到这种程度的人,只有诗织。在巨大的相对速度下,两架直升机比体感更快地彼此逼近。甚至连对方驾驶舱内部的装饰都已经能看得清楚,还能看到舱门是打开的。害怕发生空中相撞的莉奈把身体倾到极限,同时猛地压下操纵杆。就在最后一刻,两架直升机几乎擦身而过,勉强避开了彼此,总算没有在空中相撞。
 

「哈,哈……那家伙,到底想干嘛…………呃!?!」


刚松了一口气,机体却突然猛地一震。

眼前的各种仪表像是事先商量好一般,一起往左摇晃。高度下降,速度降低。无法上升。机体好像突然变重了。莉奈一边拉操纵杆,一边努力维持摇摇晃晃的机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呜!!」


诗织的直升机在与阿帕奇擦身而过后立刻大幅度转向,从背对太阳的位置绕了回来,并从阿帕奇旋翼略上方的死角开始追踪。从诗织那架直升机的机腹下方,可以看到一条用于吊挂的回收绳长长地垂落下来,并且已经连接在阿帕奇直升机上。

 「!?…………哈…………莉奈……右边!」


 听到瑠奈的声音,往右边看去的莉奈一瞬间僵住了。

瑠奈所坐的后座驾驶席右边的防弹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全副武装的男性的头部。他正贴附在飞行高度1000米、时速100公里的阿帕奇外侧。就在刚才诗织的直升机与阿帕奇最接近的瞬间,男人利用绳索挂到阿帕奇上,飞身跳了过来。

 「?!哈啊啊啊!? …………可恶,给我下去……!」

虽然倾斜直升机想把他甩下去,但已经太迟了。全身穿着防护服的男人,把一个黑色圆盘状的机器装在阿帕奇厚厚的防弹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玻璃上出现放射状的白色裂痕。几道裂痕重叠在一起,玻璃变成无数的颗粒状。『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变成闪闪发光的颗粒状的玻璃飞舞起来,男人在驾驶舱的防弹玻璃上开了一个圆形的洞。


「……呜……咳哈……呃咳……呜!!」

「姐姐!?……咳……这样就……!!!」

瑠奈呕吐着痛苦挣扎。男人从洞的缝隙中注入了毒气。很快地,狭窄的驾驶舱就充满了毒气。莉奈只能用模糊的视线按下舱门开关按钮。不这样做的话,直升机马上就会坠落,连姐姐也会一起死掉。舱门向上打开,伴随着主旋翼的旋转声,大量的冷空气涌入,进行换气。但是,男人也同时侵入了驾驶舱。

「别动!!!现在马上让直升机降落!!」


全身被黑色防护装备和头盔面具覆盖的男人,一进入后方驾驶舱,就用右手握着的手枪,把枪口抵在坐在前方驾驶舱的莉奈的太阳穴上。左手则掐住瑠奈的脖子,将她压在座位上。


 「……唔……这个声音……是早川……君吗……?」

 充分换气后,舱门被关上。虽然从缝隙中漏出的螺旋桨声几乎把声音盖过,但他的举止是瑠奈熟知的人物。

 「这种把戏,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办到吧。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但,到此为止了」

早川的防护服背后伸出一条救生索,连接到在阿帕奇旁边并行的诗织的直升机上。拥有足以匹敌军方正规飞行员的操纵技术的诗织,以及拥有国内顶尖水平,超乎一般初中生的身体能力的早川,两人合作之下,夺取飞行状态的阿帕奇这种超乎常理的把戏才得以实现。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只要走错一步,早川同学也会死掉的……」


「就像你们可以拼上性命战斗一样,我也必须拼上性命来折磨你。放弃吧。你想看着妹妹的脑浆飞溅吗?」


早川牢牢抓住达摩形态的瑠奈,用手枪枪口用力顶着莉奈的太阳穴。然而,莉奈脸上毫无动摇。


 「你试试看啊垃圾。到时候直升机坠落,你也会一起升天哦」


「是吗,那没办法了。我来驾驶,你让开」


 「哈……!?……嘎……」

滋滋滋滋的声音响起。电极针刺入了莉奈的脖子。为了使高大的凶犯无力化而使用的电击流过少女的身体,莉奈痉挛了一段时间后失去了意识。早川把莉奈的身体从驾驶舱里拉出来,握住操纵杆,控制了阿帕奇。他立刻开始转换机体的方向。


 「莉奈……!!你没事吧……?!」


「她没死。总之现在要先把你绑起来,把你带到离老婆婆的所在地尽可能远的地方。绝对不能让你在8月10日到达那里」

 「………………为什么……大家被诅咒也没关系吗……?」

 瑠奈试图通过对话来拖延时间,尽量分散早川的注意力。

「诅咒吗……像我这种人,就算不提什么理性的诅咒,也早就跟被诅咒了一样。你不也是这样吗?」


 「…………什么意思……」

「你是那种不虐待自己、不沉迷于自我牺牲式自慰就无法获得幸福的瑕疵品吧?我也一样,是只能通过虐待少女才能满足幸福的瑕疵品啊。我们都是垃圾,但这到底是谁的责任呢?」


 「…………。」

「大脑回路和神经递质的个体差异、遗传特性、家庭环境、童年时期的创伤……我们的性格,就是由这些我们无法主动改变、也很难凭自身意志去克服的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所塑造的。所谓温柔的人,只不过是恰好天生拥有一种能比别人分泌更多催产素的神经结构而已;而那些被说成是人渣的人,也不过是恰好在大脑某些微观机能上存在缺陷,少了某种能给行为踩刹车的机制罢了。在这种物理性的结构面前,真的还存在所谓“个人责任”吗?像你这样的人,会被称赞为温柔、了不起;而像我这样的人,则被骂成人渣、最差劲的家伙。可要真想抱怨的话,应该去抱怨那些决定我大脑机能的种种东西——神经结构、神经递质系统的调节方式,还有基因序列才对吧」(还有生物决定论的事)


「我也想改变『只能通过折磨少女来获得兴奋的性癖』。但是,无论我怎么祈求,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因为我的大脑回路就是这样的构造。然而,社会却沉浸在『人类拥有自由意志』和『责任』的幻想中,试图用『这家伙是人渣!努力不足!是他的责任!』来解决。别开玩笑了。如果和我拥有完全相同的基因构造,家庭环境,你能说出同样的话吗?还是说,我们这些偶然拥有这种大脑构造的人永远失去了获得幸福的权利?」

 「…………。」


 「但是,我不会屈服于这个世界的不合理。我要证明即使是『只能通过折磨少女来获得幸福』的我也可以获得幸福。所以,无论使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彻底折磨你。为了我的幸福,你将一生都受到诅咒的折磨」


 早川的说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是许多为性癖而烦恼的初中男生的常见烦恼。至少,瑠奈知道他也有自己的烦恼。当瑠奈正要开口的时候……。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

 先开口的是莉奈。她用麻痹的身体拼命操作开关,将操纵权限转移到后部的主驾驶员座位上。然后,她和瑠奈四目相对,两人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图。

「切……你这小鬼也挺难缠的……老实点……呃!?」


莉奈开启了前往目的地的自动驾驶,将操纵杆拉到极限,解开了瑠奈的安全带。瑠奈仅凭躯干「跳」向前方的操纵杆,用嘴将它压下。涡轮轴引擎全开,阿帕奇猛然加速的同时,将机身极限右倾,仿佛要将诗织的直升机卷入一般,开始大幅度回旋。

 「你们…………在做什么……!!」

 「……如果你是『只能通过折磨少女来获得兴奋』的变态人渣!!如果你除了这个以外没有获得幸福的方法!!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满足这个欲望!!」

从莉奈那里夺过操纵杆的早川没有系安全带。在重力作用下,他被狠狠地压在右侧的玻璃上。就在这个瞬间,莉奈将前方驾驶席右侧的舱盖完全打开。强风吹入驾驶舱。早川的身体被吸向空中。然而,早川拼命抓住了座椅边缘,勉强支撑住了身体,没有立刻掉下去。

「那就自己去写能让你满足的『少女持续受苦的故事』,然后别给任何人添麻烦,老老实实自慰去吧!!!!」(作者本人的吐槽吗)

莉奈从后座扑向早川,紧紧抱住他,折断了早川抓住座椅的手指。紧接着,她就这样用身体缠住早川、限制其行动,将自己与他一同从驾驶席拖离。

「你这家伙!?啊啊啊啊啊!!!开什么玩笑!!!」

高度1000米,被抛向空中的早川和莉奈,就这样开始从阿帕奇上坠落。只剩下瑠奈一人的阿帕奇,在完成极限倾角动作后,稳稳恢复到平飞姿态,径直向目的地冲刺而去。

「啊啊,啊啊,搞什么啊!臭小鬼!!」

握着操纵杆的诗织,咂了咂舌。

早川的安全绳连接在诗织的直升机上。由于早川和莉奈一起从阿帕奇上坠落,安全绳被瞬间拉到极限,坠落产生的冲击力使诗织的直升机剧烈摇晃。本来就在不久前,阿帕奇以一种明显是要直接撞上来的势头急速转弯,诗织为了强行规避,机体已经处于相当不稳定的状态。再加上刚才这一记冲击,直升机彻底陷入了无法控制的局面。


 「……没办法了……只能我一个人先脱离,然后去抓住瑠奈了……她大致的意图也已经看出来了……」


失去平衡、不断旋转的直升机内,诗织一边检查降落伞,一边下定决心跳下去。她已经有过多次跳伞经验,即便是从直升机进行这种高难度的跳跃,以她的能力也不成问题。不过,挂在机腹下方那条安全绳上的两个人,恐怕会直接坠向地面……而亡吧。

「……对不起啊,你们两个……为了阻止瑠奈,没办法了……」

………………


 …………


 ……


在靠近琵琶湖的山岳地带的山腰处。坠落的直升机被夹在树木之间,呈直角扭曲。主旋翼的旋转将周围的树木扫倒,到处都冒着烟。


「……………可,恶…………我是,笨蛋,吗…………」

从草木丛中,浑身是伤的诗织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就在即将直接撞向地面的前一刻,她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但付出的代价极其惨重。她擦去嘴角吐出的血,拔出插在腹部的树枝,左臂已经骨折无力地垂着,右腿也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拖着走。就这样,她摇摇晃晃地试图往山下走去。

(……必须……阻止瑠奈……绝对……不能……让瑠奈那……绝望的……日常……结束……)

她的身体状态根本已经无法行走,但诗织仍凭着一股执念强行前进。这完全是一次失算——到头来,她并没有从高空跳下去。既不是因为缺乏勇气,也不是降落伞出了问题,而是不知为何一时冲动,竟然选择去救莉奈和早川。(哈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呵呵……明明只要是为了折磨瑠奈……不管是谁死了……都无所谓的……可我……是不是也被瑠奈的“傻病”传染了呢……)


诗织拼命地想要救下挂在安全绳上的莉奈和早川,但就算她再怎么用力拉操纵杆,机体的平衡也还是没有恢复,她不得不将重心转移到如何安全地坠落。为了不让机体坠落在市区,她将机体拉到山腰处,一边将速度减缓到极限,一边用卓越的技术操纵着失去平衡的机体,直到最后都让挂在安全绳上的莉奈和早川不会撞上地面,而是能顺利地挂在山中的树木上。结果,她自己却晚一步跳伞,最后在没有跳伞的高度被地面撞击。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那种为了欺负瑠奈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却会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行动。(嘛,这就是人类啊)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还活着……就能阻止瑠奈……)


她清楚瑠奈接下来的行动。诗织掏出手机,试图联系同伴商量抓捕瑠奈的方法,但手机因坠落冲击损坏,无法使用。幸好紧紧护在胸前口袋中的心脏停止开关完好无损。最坏的情况下,能用这个阻止瑠奈的行动。再不济,也可以先一步赶到老婆婆那里,埋伏等待瑠奈。

 「…………!!!…………咕…………」


突然,诗织的后脑受到沉重一击,视野天旋地转。

 温热的血液从脖子蔓延到脸颊。躲在树木阴影下的莉奈,从背后用棒子殴打了诗织。莉奈在诗织倒地后翻找她的衣服,将心脏停止按钮和通讯机器都回收。

 「这些我全都没收了。说实话,还真是帮了大忙——要不是你现在受了伤,我大概也赢不了你。在8月10日之前,给我老实点待着」

莉奈虽然想把诗织绑起来丢在山里,但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到达极限,就这样倒在诗织身旁。莉奈为了去救瑠奈,诗织为了去抓住瑠奈,她们各自拼命地想要站起来,但濒死的两人在走了数米后同时用尽力气倒下。

「……太好了……你还活着呢……」

两人并排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儿,诗织低声喃喃道。

 「…………为什么,要这么乱来……你知道我有多差劲吧……一般来说莉奈已经死了,就算做了这些,也不知道瑠奈能不能找到老婆婆,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无法保证能解开诅咒……」

「姐姐说过……『诗织虽然有点S,但本性很温柔,如果陷入危机的莉奈出现在眼前,比起欺负我,应该会优先救莉奈』……所以,我赌了一把。虽然我半信半疑就是了」

「……哈……哈哈……真是笨蛋……姐妹俩都是……真的,笨得要命……」

诗织一直以为『瑠奈不懂我的本性』『关于瑠奈的事我什么都懂』。但就这次而言,瑠奈比诗织本人更理解她的真心,而诗织却没能看穿瑠奈的行动。

「……真没想到,那个瑠奈……能让妹妹做到这个地步……你究竟用了什么魔法……」

「你呀……总是说什么『那个瑠奈』,区区大概一年的往来,就以为自己了解什么了吗……我可是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哦……姐姐这个人,一直待在身边、等她对亲近的人敞开心扉之后……就会变得很会撒娇……也很会依赖别人哦……所…………以……」

「……呵……呵呵…………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更多地……了解……我所不知道的……那个瑠奈了……呢……」


两人的意识都渐渐模糊起来。她们能做的,也只剩下各自在心里祈祷瑠奈的未来而已。

 「…………姐姐……之后要加油啊…………」

「……但愿瑠奈的诅咒……一辈子……都不要解开……」


失去意识的两人被赶来的救护直升机救走,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8月10日之后了。



【2018 年 8月10日 (星期五) 11:00】

自从全国最底层、被当成公共肉便器、达摩娃娃瑠奈失踪以来,已经整整过去两天了。就在48小时前,一架试图从阿帕奇上夺回瑠奈的民用直升机接近并相撞,结果,机上的少年少女,以及瑠奈的妹妹三人坠落山中,全员都被紧急送往医院。

只载着瑠奈的阿帕奇,就这样笔直地向斜下方坠落,最后坠入了琵琶湖。机体在撞击水面时的冲击,引爆了搭载的火箭弹,将机体炸得粉碎。

此后,植入瑠奈头部的高性能GPS,便再无反应。

很多人都认为,瑠奈的身体已经和阿帕奇一起爆炸四散了。而一部分疑心较重的人则认为,瑠奈可能潜伏在琵琶湖的水里。GPS的电波在水中衰减得很快。在琵琶湖的深度下,电波完全无法到达湖底。也就是说,GPS信号消失并不是因为瑠奈的身体被炸得粉碎,而是她可能还潜伏在水里。


当地的水上警察,消防队的水难救助队,海上保安厅的救难直升机,甚至空自的航空救难团都被动员起来,人们拼命地搜索湖内。但是,琵琶湖如此广大,无论派出多少潜水员,都不可能找到不知身在何处的瑠奈。


说到底,一个四肢已被切断、身体破烂不堪的少女,就算沉入水中,也不可能活得下来。就算莉奈往阿帕奇里塞进了再多的氧气瓶,也绝对不够用。更何况,警方还发现了疑似藤咲莉奈亲笔所写的「遗书」。遗书中写着这样一段话:「我已经无法忍受身为肉便器的姐姐那副模样了……所以最后,我想把姐姐夺回来,然后和她在故乡的琵琶湖一起赴死。」考虑到她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抢走阿帕奇的,社会上同情莉奈的声音也很大。

综上所述,藤咲瑠奈死亡的说法几乎可以确定,搜索开始24小时后,各救难队也撤退了。没有人会因为性奴的死而感到悲伤。为了虐待瑠奈,无论付出多少成本都无所谓。但是,花费高额的搜索费寻找已经不能用的飞机杯尸体,实在是太愚蠢了。经过48小时的现在,潜入琵琶湖寻找瑠奈的人,只剩下自称藤咲瑠奈亲卫队的狂热粉丝,他们打算把尸体拖出来强奸。


「人类史上最肮脏、最低级的肉便器的尸体混进了琵琶湖,这种水就算净化了也喝得下去吗!」关西地区因此涌入了大量投诉,虽然一度成为热点话题,但若说有什么社会影响,也仅此而已。至于惋惜肉便器死亡的声音,并没有大到哪里去。

…………………


 …………………

以处理未爆弹名义被封锁的、与老婆婆相遇地点一带。

附近河川的水位正在缓缓上升。原本用于调节琵琶湖与河川流量的其中一座可动堰,不知为何竟被临时完全打开了。大量琵琶湖湖水因此涌入,那条原本细窄的河川瞬间泛滥。在河道的弯曲处,溢出的水流越过堤岸,连同漂流的枯木、鱼的尸体以及各种垃圾,一起冲上了道路,散落得到处都是。

「………哈——————………哈——————………咳咳……呜呕呕呕……」

在从河川溢出的垃圾堆中,有一个微微蠕动的物体。那被水草缠绕覆盖的东西,正是已经破烂不堪的瑠奈。

 (………………我………………还……活着……)

意识逐渐恢复。

难以置信的头痛,视野也几乎没恢复,狂跳不止的肺仿佛已经永远遗忘了安稳呼吸的感觉,持续传达着痛苦,但总之,活着到达了这里。

(………………好……还活着……成功了……终于……到达了……!!)


她就这样乘坐着阿帕奇,一头扎进琵琶湖。湖水深处GPS无法工作,可以暂时摆脱追踪。之后,她依靠脑中记住的地形图潜入水中,在河口附近静静等待。只要等到事先操作好的可动堰被完全打开,她就不需要游泳,只要顺着水流,就能被带到目标地点附近。她在脑海里反复计算:要在琵琶湖的哪个位置待机、什么时候浮上来、浮上来多久、要把堰门打开到什么程度、该借助哪一股水流、需要增加多少水量才能让河水在哪个位置泛滥、最终抵达目标地点。在此之前需要的最低氧气量是多少,又该从哪里得到。这一切,都是她在地下室里,反复回想着琵琶湖的地形图和河川分布图,经过无数次近乎疯狂的计算后,才找到的唯一方法。(超级牛奶上线)


这原本是设想如果在自己老家附近举办生日轮奸大会时,如何突围并见到老婆婆的方案之一。虽然是个荒谬到愚蠢的作战,但也正因如此,才没人能想到。

最大的难关是呼吸问题,但这反而多亏了诗织的拷问才得以解决。莉奈为她准备的并不是普通的氧气瓶,而是全氟化碳液体罐。她把罐子固定在身上,将肺部充满那种液体,进行液体呼吸来维持生命。液体呼吸能够容纳远比同质量气体多得多的氧气。此外,她还严格规定自己每5分钟才进行一次呼吸,尽可能把氧气节省到极限。整整两天——那是一段漫长得可怕、几乎令人发狂的窒息痛苦。但比起过去在诗织的搔痒拷问中,被反复折磨到“感觉窒息了几百年”的地狱,这点痛苦还勉强能忍受。正是因为过去无数次被执拗地进行窒息拷问,她才练就了在极限状态下勉强维持生命的呼吸技巧,这一次真的救了她一命。

(…………谢谢…………我绝对不会浪费莉奈抓住的机会,以及佐藤先生给我的提示!…………我要跟老婆婆一决胜负……!!)


达摩瑠奈像虫子一样,蠕动着、翻滚着,一点一点地朝着老婆婆所在的方向前进。

假的爆炸预告,假的遗书,好几个伪装陷阱,恐怖行为……能做的都做了。因为自己而有人死去。有的人生被毁掉。莉奈也好,双亲也好,挚友也好,学校的大家也好,全世界的人也好,我一直持续地给所有人添麻烦。正因如此,必须做个了断。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解除诅咒。确保今后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再被诅咒。查明诅咒的真相,证明所有人的无辜,不让任何人再为罪恶感所苦。


(…………咕呜呜…………咕…………呼…………还差,一点……!)


已经没有四肢,头发大片大片地脱落,皮肤多处剥落,露出血红的肌肉;一只眼睛被挖掉,剩下的那只也几乎看不清东西;牙齿残缺不全,身体瘦得只剩皮包骨;肺、心脏、肠子以及其他内脏全都破烂不堪,大脑也留下了严重损伤。饱受无数后遗症和创伤的折磨,重度睡眠障碍加上严重的药物成瘾,尝尽了世间所有的痛苦,是人类历史上被摧残得最彻底的少女——就连未来的幸福也被全部夺走。尽管如此,她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凭借残存的地形记忆,沿着曾经的上学路线,朝着她和老婆第一次相遇(大概)的地方,一点一点地爬去。

这漫长到难以忍受、痛苦到无法回首的一年时光。

绝望日常的记忆。

轮奸、私刑、拷问、辱骂、蔑视、厌恶、嘲笑……毫不留情的人们。

一切都如老婆婆所料吗?

――――不过,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瑠奈在这一年间,没有怨恨过任何人。


 【2018 年 8月10日 (星期五) 13:00】

在微微倾斜的河岸斜坡上,一个不成人形的物体正缓慢地向下翻滚着。那是一团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红色与黑色混杂、严重变色的“肉块”。


「…………真是不成样子呢……」


就在瑠奈终于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到达了那里,正是一切开始的那个地方。

老婆婆出现在眼前。


已经失去当时记忆、视力也几乎完全丧失的瑠奈,无法分辨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可是,不知为何,她却确信无疑。

「能来到这里,倒是值得夸奖一下。不过,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没有消除诅咒的能力……但,聊聊天的话,我还是可以听听的」

仿佛在嘲笑瑠奈拼死拼活的努力一般,老婆婆发出了阴沉而黑暗的笑声。

一年前的今天,瑠奈的人生被彻底推入深渊——她与那个老婆婆相遇了。

期盼已久的决战之日。


首先,老婆婆开始讲述关于诅咒的事。

PS:久等了,各位。确实最近比较忙,谢谢大家的支持。本话将近2万字,也算是大碗了,希望各位看的开心。牛奶酱也正式进入倒计时了,还有8话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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