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宠》番外

回山间小屋

山间小屋里的千寻月早早起床，来到千阙歌的洞府外面，喊了几声，见你没回应，便走了进去，看到千阙歌还在床上呼呼睡大觉用手指戳了戳你的脸

“师傅，师傅，该起床了”

千阙歌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千寻月那张精致可爱的脸“乖徒弟啊？”

“师傅，你终于醒啦！”千寻月看到千阙歌醒来，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你再不起来太阳就要晒屁股啦！”

千阙歌揉揉眼睛“几点了呀”

“已经辰时啦！”千寻月笑嘻嘻地回答，然后歪着头看着他“师傅，你睡得好吗？”

千阙歌，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千寻月毛茸茸的白发“肚子饿了吗，我去给你做早饭"

千寻月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好像确实有点饿了，嘿嘿，不过我还以为师傅要给我吃辟谷丹！”踮起脚惊喜地看着千阙歌。

千阙歌要被萌坏了，咳嗽了一声“小孩子嘛，多吃一点，好吃有营养的，别天天学某个姓韩的吃丹药”

千寻月脸颊微红地别过头“谁、谁是小孩子了…还有我才不吃丹药，怪难吃的。”

“好，咱们好好吃饭"千阙歌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这时千寻月从鼻子发出一声轻哼“这可是你说的，要是饭不好吃，我可要闹了啊”

听到这话，千阙歌忍不住一笑“好，不好吃你随便闹。”

千寻月侧过脸颊，耳尖微微泛红

一会儿，饭桌前千寻月手捧着一碗肉粥，张着小嘴慢慢喝起来，仿佛就像一只正在喝水的小麻雀。

“好吃吗”千阙歌随口问，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挺自信的。

千寻月嘴里塞着食物，闻言抬起头，脸上沾着几粒米粒，含糊地回答“嗯，好吃。"

千阙歌看见他脸上的米粒，下意识的伸手擦，却让千寻月浑身一震，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你…你干什么…”

“米粒。”他低声解释，把手背到身后，指腹还留着对方脸颊的软热。千寻月“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扒粥，可耳尖的红一路烧到脖子。屋里只剩汤匙碰碗的轻响，窗外山雀叽喳，像偷笑。

半晌，千寻月把空碗往前一推，故意板起小脸：“勉强及格，不闹了。”千阙歌失笑，伸手想揉他的发，想到方才的尴尬，又改成收碗：“今日不练剑，带你去后山采菇。”

后山晨雾未散，松针挂露。千阙歌负手而行，雪色衣摆扫过青苔；千寻月蹦跳在前，发带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师傅，那朵云像不像你昨晚画的仙鹤？”

“不像，像只炸毛的猫。”

“……你骂我！”千寻月抓起一把落叶扬过去，千阙歌广袖轻拂，叶子原路返回，落得小孩满头。“欺负人！”千寻月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脑袋乱蹭。千阙歌被他撞得后退一步，踩断枯枝，两人一起跌进厚软的蕨丛。

草屑飞起，沾了千寻月一脸。他趴在千阙歌胸口，眨眨眼，忽然安静下来。山风掠过，吹得师徒二人衣发交缠。千阙歌喉结动了动，低声：“压到我头发了。”千寻月“哦”了声，却没起身，指尖绕起那缕银发，小声道：“师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千阙歌望着天空，声音轻得像雾：“因为某人小时候抱着我大腿哭，说‘别赶我走，我会扫地、会烧水，还会给师傅暖床’。”

“我、我哪有说暖床！”千寻月炸毛，脸却红成枫叶，“你颠倒黑白！”千阙歌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千寻月耳朵发烫。他撑起身，假装去采菇，转身却悄悄把那只攥着银发的手藏进袖里。

蘑菇没采几朵，雨却淅淅沥沥落下。千阙歌撑开青竹伞，将徒弟往身边拢。千寻月踮脚给他举伞，两人脑袋挤在一起，肩膀蹭肩膀。“回去吧。”

“嗯。”

雨丝渐歇，云雾被山风撕开一道缝，日光像碎银落在湿苔上。千阙歌把竹篮挎在臂弯，回身替千寻月理了理歪到一边的披风兜帽。

“脚下滑，踩着我的脚印走。”
“知道啦——”千寻月拖长音，却悄悄把步子踩得歪七扭八，故意不跟。他喜欢在师傅回头时，看见对方眼底那抹无奈的纵容。

后山北坡有一大片青杠栎，雨后菌伞肥得几乎撑破棕红斑纹。千寻月远远就瞧见一簇“鸡油黄”，猫眼一亮，撒腿就跑。

“慢点！”千阙歌提醒还未落音，小孩已扑到崖边，指尖离那朵胖菇只差半寸，下一瞬，湿泥塌陷。
“师傅——！”
声音被倒灌的风撕得七零八落。千阙歌心跳骤停，竹篮坠地，菌子滚了一地，瞬间冲出。

崖壁间只剩风声的呜咽，千阙歌足尖一点，贴着湿苔滑铲而出，像一道逆风的利箭，崖边碎石飞溅，他借滑势沉肩下压，足底蓄力——“起！”

一声低喝，整个人猛然蹬碎岩面，身形凌空横掠，那一刻，风被拉成尖啸，雨珠凝成碎玉。他左臂探出，精准揽住千寻月下坠的腰；右手并指如剑，背鞘“照夜”应势而出，剑光暴涨，化作银盘托在两人脚下。“抓紧。”

声音稳稳落在少年耳侧。下一瞬，剑光斜掠而上，切过雨幕，逆着山风划出一道银虹。千寻月只觉天地倒转，自己像被一只极稳的臂弯和一道极亮的月光同时抱住——呼啸的深渊迅速远去，崖顶青松扑面而来。

剑身轻轻一顿，两人落在青杠栎下。夕阳恰在此刻裂云而出，碎金般的光点洒在师徒身上。

千寻月死死攥着他前襟，指节发白，却睁着亮得惊人的眼睛。“师、师傅…我”

千阙歌知道他是被吓到了，千阙歌单膝点地，让两人的高度平齐，一手覆在少年攥得死紧的手背上，指腹缓缓摩挲那因用力过猛而泛白的指节。

“嘘——” 他先发出一个极轻的安抚音，像把春风揉进嗓子里，随后才低声开口，语调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已经落地了，别怕。”

话音落下，他并未急着抽身，而是任由少年抓着自己的前襟，另一只手抬起，在千寻月发顶轻轻揉了揉——掌心顺着发丝滑到后颈，稳稳地托住，让那颗仍在微颤的小脑袋靠到自己肩窝。“我在呢。”

千阙歌侧过脸，用几乎贴耳的声音补了一句，像是把整片山林的安稳都折进这四个字里。

片刻后，他感觉到怀里的呼吸终于从急促变得绵长。 千寻月鼻尖蹭了蹭他的肩线，声音闷而软，还残留一点惊魂未定的水汽： “……我以为，要掉到底了。”

“不会的。” 千阙歌笑了笑，掌心在少年背后轻拍，像给炸毛的猫顺毛。 “以后就算你想飞，我也会先接住你，再带你上天。”

片刻后回到了家，小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灶膛里的柴火还留着早晨的余温，淡淡的松烟味混着药香在屋里飘。

千阙歌把剑靠墙放下，转身，那张向来温柔带笑的脸第一次沉得能滴出墨。“千寻月。” 声音压得低，却像山雨欲来前的闷雷。

千寻月刚把沾满泥的披风搭在椅背，被这一声吓得背脊挺直，手里还捏着那朵好不容易捡回来的蘑菇，举也不是扔也不是

“……在。” 他小声应，尾音不自觉发颤

千阙歌黑着脸走近一步，动作却极轻，只是把少年圈在桌案与自己之间，语气冷得罕见： “后山北坡的崖有多陡，我平日有没有说过？”

千寻月缩了缩脖子，耳尖通红，嗫嚅半晌才挤出一句： “……说过。”“那为何还冲过去？”

千阙歌声音抬高了半分，随即像是意识到吓到了人，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调放缓，却更叫人心慌， “若我慢一息，你可就——”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背青筋隐现，却终究舍不得落下。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柴火“噼啪”一声轻爆。

千寻月偷偷抬眼，看见师傅眼底尚未褪去的惊惧，那抹黑色怒意背后，是掩不住的后怕。

他心口一热，突然踮起脚，把手里那朵蘑菇递到千阙歌面前，声音又软又倔：“我……我只是想摘这个给你。” 顿了顿，他鼓足勇气补上一句， “错了，你罚我吧，别……别生气。”

千阙歌叹息一声后，硬起心肠“趴我腿上！”

小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炸了一声，仿佛也被这低气压吓得缩了缩。

千寻月攥着那朵鸡油黄蘑菇，指节发白，耳尖却烧得通红。

他愣了半秒，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原地炸毛：“……师、师傅？！”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千阙歌坐进竹椅，背脊笔直，那张温柔惯了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他伸手，掌心向下，搁在自己膝头，指背的青筋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千寻月心口砰砰直跳——不是怕，是臊。

他宁可被师傅再打十下手心，也不愿以这种姿势受罚，可抬眼撞进那双深黑眸子，里面除了残留的怒意，更多的是后怕与心疼，像潮水一样把他裹住。“……知道了。”

最终，少年低低应了一句，把蘑菇轻轻放在桌角，拖着还在发软的腿，慢吞吞走过去。

他先伸手，指尖勾住师傅的衣袖，像最后的撒娇，又像认错：“轻、轻一点……”

千阙歌“嗯”了一声，没多言，只伸手一揽。下一瞬，千寻月便被带着趴到那双修长的腿上，腰侧被师傅的手臂稳稳固定，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错在哪？”头顶传来压得低低的声音。

“……不该独自冲到崖边。”少年嗓音发闷，带着软软的鼻音。

“还有？”

“让你担心。”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两息。

随后——“啪！”

清脆一声，并不重，却在这寂静小屋里格外响亮。千寻月整个人一抖，尾椎窜过一阵酥麻，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这一下，是让你记住，”千阙歌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的安危，比任何礼物都重要。”

但这一下已经让少年眼红了，不是疼的，而是原来让那个人担心，会比挨打更疼。

千阙歌立刻就察觉了。

他原本还想再训一句“以后长记性”，可话到嘴边，看见少年咬着唇、努力想把泪意憋回去的模样，胸口像被谁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剩下的所有严厉，瞬间土崩瓦解。

“……寻月？”声音低下来，带着慌，也带着心疼，他伸手去捧少年的脸，指腹碰到一片滚烫的湿意。

少年却偏头躲开，嗓子哑哑的：“别、别看……”尾音发颤，像被风吹动的细竹叶。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千阙歌揽进怀里，额头抵着师傅的肩窝，再也绷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全落在那袭带着血腥与松香的白衣上，晕开一点点更深的颜色。

“对不起……”小孩声音闷闷的，却倔得厉害，“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我只是、只是想送你最大最香的蘑菇……想让你高兴……”

说到后面，已经带着软软的哭腔。千阙歌心口发涩，掌心顺着他后背，一下一下抚过，像给炸毛的小兽顺毛，声音低得近乎哄骗：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对我来说——”他微微侧头，唇几乎贴上少年耳廓，声音轻而郑重，

“你好好站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礼物。”

怀里的人明显一颤，眼泪顿了半拍，接着掉得更凶。千寻月把脸埋得更深，手却悄悄环住师傅的腰，声音含糊又执拗：

“那……那我以后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再送你礼物，好不好？”

千阙歌失笑，胸口轻震，牵到背上的擦伤也顾不上，只更用力地回抱他，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好。”他垂眸，吻了吻少年发旋——

“但在此之前，先让我把你看紧一点。”

窗外，雨后的山风掠过，带来松脂与泥土的清香。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粒火星，暖光映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把那一截被泪水打湿的衣角，烤得微微发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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