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准备工作

弗雷泽医生是一个鳏夫（寡夫），他医术高超还育有两个女儿。他在回老家之前曾到过爱丁堡和巴黎学习。他从僧侣那里学来了草药学，从一位海军军医那里学会了做外科手术。他会矫正骨折，他还知道某些植物能起到抗生素的作用，尽管当时还没有这个术语。

他立刻诊断出正在将唐纳德·麦菲带向死亡的细菌感染病，并着手用他妻子厨房里的材料制作出了一种针对折磨病人的皮疹的药膏，他还为感染导致病人虚弱的病因配制了一种汤药。他将这份食谱分享给了麦菲夫人，并对这种疗法的成效坚信不疑。“即使他能够起身下床，夫人，您的丈夫也必须继续治疗两周。但届时您的丈夫将会重振雄风。您甚至可能感觉他在床上变得精力充沛，表现的更好！”

“先生，您这是在羞辱我，”那位贤淑的夫人说道，语气中却透着感激，“但我仍要向您致谢！”莫伊拉步行至村子尽头的学校。那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地方，因为她一直到八岁都是在那儿上的学，她在那里学会了阅读和数学计数的基础。她的心绪充满了迷茫。自她第一次盗窃了几枚硬币之后，长久的罪恶感因为即将到来的惩罚而有所缓和。她的父亲将得到那位杰出医生的治疗，疾病预计将会痊愈，然而为此她也心知肚明，即将降临的鞭挞也必定会严酷无情。

她走近学校时正巧遇上孩子们放学。他们聚成乌泱泱一大群，她因星期天例行的教堂服务从中认出了几个孩子的脸。最后一个出来的男孩把手夹在腋下，边走边哭泣。

“你得到了几下呀？”他的同学问。

“四下！””他哭泣着赶走好奇者。莫伊拉内心一阵颤抖。她回想起自己学生时代品味过的皮带是什么滋味，以及打心底里对兼任“老师”的那位校长的恐惧。

尽管学校建筑变化甚微，但那位教育过莫伊拉那一届的老师已不在原职。当她走进来时，现任的那位老师礼貌地问道：“我能帮您什么，这位小姐？”“先生，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借我您的双尾鞭，我是奉领主之命。”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领主在给人授课吗？”他真诚地问，明显有些困惑。“不是的，先生，是因为我自己的事。”

那位英俊的年轻家庭教师打开他的书桌，递给她那件令人畏惧的皮质工具，那时她感到自己的脸颊肯定泛起了红晕。双尾鞭看起来与她的记忆中一样邪恶：粗的一端发散成三股，像是三根舌头，另一端较细的一端则是施刑者握持的位置。“他使用完毕后，你会还给我吗？”他问道。

“我会的，先生。”在羞愧和恐惧之中，她几乎没有注意到别的东西，只觉得他人似乎很和善，但那位家庭教师却注意到眼前人确实长得漂亮，和领主品味一样，他在心中暗自记下，打算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信息。

那位园艺师，托马斯·巴伦坦先生就没有那么友善了。“嘿，你就是那个做贼的吧！”她刚说明来意，托马斯·巴伦坦便对她这样说道。她意识到这个家族下属的所有人都已知晓了她的过错，以及她当晚即将遭受的惩罚，她的头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东西。”

巴伦坦走进存放园艺工具的小屋，回来时手上拿着两根细长且柔韧的绿色藤条，一端还用细绳紧紧缠绕了几圈。“这足够让你记住教训了！”他笑了起来，露出因吸烟而染上斑驳的牙缝。他挥了挥手中的藤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让莫伊拉心头一震。“谢谢您，巴伦坦先生，”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一只手还握着那根鞭子，另一只手则抓着那束枝条，辗转步向房子的大门。

“你可以把这些暂时放在你房间里，待会儿才能派上用场，”麦克阿尔平说道，“现在，你要弥补一会儿浪费掉的那一个小时！”“我会的，先生，”莫伊拉答道，她感激能有机会全神贯注于工作，努力不去想象即将到来的夜晚将会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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