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陈远”这两个字了，身份证上印什么他不在乎，反正那张塑料片也不知道塞在哪条迷彩裤口袋里皱成一团，就叫自己陈大牛好了，大牛，听着就结实。

他蹲在床铺边上，粗壮的手指头戳着手机屏幕，想给谁打个电话。手指太粗了，指节上的硬茧磕在屏幕上，要么按错键要么没反应，连划三下都没把拨号界面划出来。他烦躁地骂了一声操，把手机啪地扣在床上，翻了个身躺平，瞪着上铺的床板。

脑子里空空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以前他也用手机，好像用过，又好像没用过。现在他看那些小图标小字就烦，手指头不听话，屏幕也不听话，像是他和这台机器不在一个频道上。笔记本电脑更不用说了，键盘上的按键比米粒大不了多少，他试过一次，两根指头戳下去同时按了四个键，屏幕弹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窗口，他啪地合上盖子再也没打开过。

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就像他没觉得自己从一米七长到一米九有什么问题，没觉得自己的鞋码从四十二变成五十有什么问题，没觉得以前认识的人现在见面认不出他有什么问题。身体变壮了，力气变大了，鸡巴变粗了，胡茬变硬了，说话变糙了——不都是男人的好事吗？脑子钝一点就钝一点，工地搬砖又不用解微分方程。

手机又响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不知道什么软件。陈大牛拿起来看了一眼，拇指划了一下没划掉，又划了一下反而点进去了，页面跳来跳去，他烦躁地低吼一声，干脆把手机丢在枕头边上不管了。

但烦躁没消。那股火气从后脑勺一路烧到小腹，在膀胱后面打了个转，直接蹿进了裆里。迷彩裤底下那根二十八厘米的巨屌几乎是瞬间就硬了起来，在裤裆里顶出一个狰狞的弧度，龟头碾过粗糙的八一大裤衩布料，马眼挤出一股黏糊糊的透明前液，把裤裆洇湿了一小片。

他解开裤扣，把鸡巴掏出来，粗糙的大手握住茎身，拇指指腹碾过龟头冠沟，从根部撸到头。快感像是被点着的导火索，从尾椎骨滋滋地往上烧。他半眯着眼，张开嘴喘着粗气，另一只手摸索着拿起枕头边还在闪烁的手机，翻了个面，把屏幕对准自己怒胀的龟头。精液喷出来的时候力道大得吓人，第一股直接砸在手机屏幕上，啪的一声脆响，白浊的黏液从摄像头糊到充电口。第二股射在听筒上，第三股灌进了扬声器孔里，第四股顺着屏幕淌下来流进按键缝隙。手机屏幕挣扎着闪了两下，图标扭曲了一瞬，然后彻底黑了。陈大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满足的低吼，把还在往外淌精的龟头在手机壳上蹭了蹭，然后把黏糊糊的手机随手往墙角一丢，砸在铁皮板房墙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落到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土和精液。

曾经陈远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死了，被精液活活淹死的。

他躺在床上喘了半分钟，胸口剧烈起伏，黝黑的胸肌上汗珠滚落，沿着腹肌的沟壑淌进肚脐眼里。然后他坐起来，用迷彩服袖子随便擦了擦肚皮上的精液，把半软的巨屌塞回裤衩里，站起来跺了跺脚，穿上那双高筒黑胶雨靴。

雨靴是上次在劳保用品店买的，四十八码，硫化橡胶的，靴筒高到膝盖，靴口宽大，裹住整个小腿。他把迷彩裤腿塞进靴筒里，站起来走了两步，橡胶靴底踩在板房铁皮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靴筒内壁光滑的橡胶贴着腿肚子，被体温捂热之后微微发黏，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皮和胶之间细微的摩擦吸附。那股浓烈的橡胶味从靴口蒸腾上来，混着他自己脚汗的咸腥味，裹在整条小腿上像是穿了一层会呼吸的黑色皮肤。

他套上迷彩服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被胸肌撑得满满当当的黑背心。推门出去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灰蓝色的晨光里飘着薄雾，空气凉丝丝地贴着皮肤。他沿着马路往城西走，步子大而沉，胶靴底碾过柏油路面留下一串湿印——早晨的露水还没干。

解放碑往西三条街，有一片自发形成的零工劳务市场。说是市场，其实就是块拆迁拆到一半的空地，周围立着几面残墙。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有穿迷彩服和工装的汉子三五成群地聚在这里，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等活。泥头车、面包车、皮卡车时不时停下一辆，车窗摇下来，探出一个工头的脑袋，喊一嗓子“要三个力工，一天一百二”，就有几条壮汉掐灭烟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沉默地往车斗里爬。

陈大牛到的时候，已经聚了二十来号人。他往人堆里一蹲，铁塔似的身板压得旁边几个瘦杆子汉子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米的距离。没人说什么，只是偶尔有几道目光从他鼓胀的胸肌扫到被胶靴裹住的小腿，带着同行之间估量对方力气大小的审视。陈大牛从迷彩服口袋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按下去，火苗映着他粗犷黝黑的方脸和密密匝匝的络腮胡茬，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混进清晨的薄雾里。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慢慢悠悠地开过来，停在路边。车门哗啦一声拉开，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身高一米八五往上，一件军绿色背心绷着鼓鼓囊囊的胸肌和硬实的腹肌，皮肤是常年在日头下暴晒的深古铜色，粗糙，油亮。方脸，浓眉，下巴上青黑的胡茬刮得很短。他跳下车，脚上一双军胶鞋踩在碎石子地上嘎吱嘎吱响，目光扫过蹲在路边的那排汉子，像是在挑牲口。目光扫到陈大牛的时候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遍——从被络腮胡包住的方脸，到黑背心都遮不住的厚实胸肌，到岔开蹲着时迷彩裤都绷不住的大腿肌肉，最后落在那双乌黑锃亮的高筒胶靴上。

大哥眯了眯眼，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蹲在地上的陈大牛。

“干过？”

“干过。”陈大牛把烟屁股吐在地上，拿胶靴底碾灭，仰起头，声音粗粝低沉。

“短工长工都行，体力活，工地。管吃管住。”大哥说话简洁，嗓门浑厚，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

“老板管吃管住？”陈大牛站起来，跟大哥面对面站着，两条铁塔似的壮汉在清晨的薄雾里对峙。陈大牛比大哥还高出小半个头，肩膀也更宽，但两人的气质如出一辙——都是被汗水和体力活打磨出来的粗粝雄性标本。

“工地宿舍。包吃住。”大哥的目光在陈大牛脸上又扫了一遍，眉心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陈大牛挠了挠满头粗硬的板寸短发，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憨而粗野。“老板俺大众脸，叫陈大牛。”

“陈大牛。”大哥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点了下头，没再多说，大拇指往面包车一翘，“上车。叫啥都行，别叫我老板，我就一个帮老板招工的，叫韩大哥就行，韩磊。”

陈大牛拉开面包车侧门钻进去。车厢里已经坐了三个工人，都是膀大腰圆的壮实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和军胶鞋，皮肤晒得黝黑，身上一股汗味和烟味混杂的粗粝气息。陈大牛在后排坐下，胶靴在车厢铁皮地板上蹬了两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肩膀靠进座椅里，眯着眼看窗外一层层往后退的街景。

面包车突突突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市区开到了城郊结合部，又开进了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塔吊的钢臂在半空中慢慢旋转，混凝土搅拌车轰隆隆地转着滚筒，空气里弥漫着水泥粉尘、柴油尾气和汗水混杂的味道。陈大牛跳下车，胶靴底踩在碎石子和沙土地上，脚底传来的触感扎实而沉稳。他仰头看了一眼正在盖的大楼框架，钢筋水泥的骨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粗粝而雄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进一肺管子工地的灰尘和男人的汗味，胸口胀得满满的，裤裆里那根东西又不老实地跳了一下。

活很简单，搬钢筋。从卡车上卸下来，扛到工地另一头的堆放区。一根钢筋几十公斤，别人一次扛一根，陈大牛一边肩膀搁一根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抽烟。日头越来越烈，晒得他黝黑的皮肤上冒出一层油汗，汗水顺着胸肌沟壑淌下来，把黑背心洇透了贴在身上，透出底下两块浑圆的胸大肌和两排搓衣板似的腹肌轮廓。他把迷彩服外套脱了丢在一旁的水泥袋子上，光穿一件黑背心，背着钢筋一趟一趟走，肩胛骨撑得背心布料在背上绷成两道鼓胀的弧线。

旁边的工友看他干活，有的竖大拇指，有的低声议论这新来的壮得像头牛。陈大牛听见了，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憨笑，心里热腾腾的。他喜欢这种目光——男人之间认可力气的目光，直来直去，不带拐弯。比他以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人打量的感觉踏实一百倍。他现在被人看，就是因为他壮、他能干、他是这工地上最壮实的汉子。他把这个念头和着汗珠子一块咽下去，龟头在裤裆里硬得发疼，但那种疼是舒服的，像是身体在告诉他：你他妈就该在这儿。

中午吃饭是蹲在工地阴凉处解决的。盒饭，十二块钱管饱，米饭和肥肉片子炖粉条，装在泡沫塑料饭盒里。陈大牛蹲在水泥管子上，端着饭盒，黝黑粗壮的手指攥着一次性筷子，一筷子下去半盒饭没了，肥肉片子连嚼都懒得嚼直接往下咽，腮帮子上的胡茬沾着米粒和油光，他抬起手背随便一抹，接着扒下一口。旁边一个工友递过来一瓶冰啤酒，他接过来用牙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肚，打了个饱嗝，崩出一声闷雷似的操字，周围几个工友哄地笑起来。

下午继续干。扛水泥袋，这次是一百斤一袋的水泥。陈大牛把黑背心也脱了，光着膀子，黝黑的脊背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肌肉群随着每一次弯腰扛袋的动作贲张起伏，像是山脊在地壳运动里隆起。水泥灰沾了他一身，扑在汗湿的皮肤上变成一层灰白色的泥浆，糊住了胸口的汗毛，顺着腹肌的沟壑龟裂开来。他低头看自己的样子，古铜色皮肤裹着一层灰白泥浆，结实粗壮，和旁边那些同样光着膀子的工人没有任何区别。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又嚼了一遍——没有任何区别。一股奇异的踏实感和归属感从脚底板升起来，暖暖地顺着脊梁骨爬上天灵盖，龟头在裤裆里又跳了一下。

傍晚收工，大哥又开着那辆金杯面包车把一车工人拉回工地旁边的板房宿舍。陈大牛最后一个上车，车厢里挤着七八个干了一整天体力活的壮汉，汗味、水泥味、脚臭味、烟味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了某种近乎固态的浓烈气体。陈大牛把脑袋靠进座椅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粗粝的男人味灌满肺腔，小腹一热，他赶紧把迷彩服外套搭在腿上遮住裤裆。

板房宿舍在工地后面一片平整过的空地上，两排铁皮活动板房面对面，中间是一条碎石子路。大哥把车停在路边，领着陈大牛进了其中一间。推开门，里面的气味差点把陈大牛冲了个跟头——脚汗发酵过的酸臭味、汗液干涸后的盐腥味、精液干在床单上的腥臊味、烟灰缸里泡了不知多久的烟屁股、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十几个壮汉挤在密闭空间里不通风闷出来的最原始的男人味。陈大牛站在门口深吸了三口，不是被呛的，而是像饿了一个冬天的狼闻到了肉味，把肺腔灌得满满的，浑身的毛孔都在张开。

板房不大，十二张上下铺，住了十一个工人，剩下靠门那张下铺是空的，被褥卷在床脚，床单皱巴巴的但还算干净。其他铺位上有的躺着玩手机的，有的光着膀子在抠脚，有的趴在床上让另一个工友给脊椎贴膏药。全是壮汉，膀大腰圆，古铜色和深褐色的肌肉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油光。有人穿着八一大裤衩，有人干脆一丝不挂，大大咧咧地裸着粗黑半硬的鸡巴靠在床头抽烟。陈大牛走进去，十一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坦荡而直接，带着审视新来的能不能融入这个雄性圈子的意味。

陈大牛咧嘴一笑，低沉地说了句“俺陈大牛，新来的”。没人说什么欢迎不欢迎的话，只有几声含混的低笑和点点头。但陈大牛能从空气里感知到某种东西——某种接纳的信号，像是狼群里一只新来的公狼通过了最初的嗅探。他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来，大手摸了摸床单，粗粝的棉布被前任睡出了一个人形轮廓，枕头上残留着前任主人的头油和汗味。他低头闻了一下，鸡巴又硬了半寸。

晚饭是工地食堂的大锅饭，土豆炖牛肉，米饭管够。一群壮汉蹲在板房门口的碎石子地上，人手一个搪瓷大碗，稀里呼噜地往嘴里扒饭。陈大牛吃了三大碗，把碗底的油汤都舔干净了。吃完饭有人去公共水房冲凉，有人蹲在路边抽烟吹牛，有人钻进板房里打牌。陈大牛冲了个凉水澡回来，赤着上身，迷彩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脚上蹬着那双高筒黑胶雨靴，靴筒在膝盖弯处随着步伐轻轻拍打小腿肚。

天黑透了。板房外面挂着的灯泡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圈里飞着无数小虫子。工友们陆续回到板房里，陈大牛也回了自己的下铺，靠在被子上，把胶靴搭在床尾的铁架子上，闭着眼睛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板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股夜风灌进来，带着外面工地上的水泥味和柴油味。陈大牛睁开眼，看见大哥站在门口。大哥已经换掉了白天那身迷彩服——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一套从脖子到脚踝完全包裹的黑色紧身乳胶衣。胶衣在灯光下泛着湿亮的油光，像一层活的黑色皮肤，严丝合缝地裹着那具壮硕结实的身体。肩宽，胸厚，腰窄，大腿粗壮——所有的肌肉轮廓都被那层光滑的黑胶放大到了几乎狰狞的程度。胸肌鼓成两座油亮的黑色山丘，腹肌方块分明地隆起，公狗腰两侧的人鱼线被胶衣勒出了深深的沟槽。裤裆位置鼓着硕大的一包，拉链拉着，但拉链缝里探出一根乌黑粗长的橡胶假鸡巴，向上微微翘着，龟头上也裹着一层油亮的黑胶。不是道具，是胶衣本身就做成这个形状——像是这壮汉的鸡巴直接从胶衣里穿透出来，变成了一根永远硬着的橡胶巨屌。

大哥穿着胶衣走路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胶皮在膝盖和腹股沟弯折处互相摩擦，混着汗液在胶皮内壁润滑过的黏腻动静。他反手关上板房的门，铁皮门板碰上铁皮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咣当响。这声响像是一个信号。

满屋子的壮汉齐刷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打牌的丢了牌，抠脚的松了脚趾，玩手机的抬起了头。空气里的温度好像骤然升高了好几度，灯泡的光都变得黏稠起来。有人舔了舔嘴唇，有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还有人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自己的裤衩门襟，把半硬的鸡巴掏出来，粗糙的大手缓慢地开始撸动。

大哥站在门口，黑色胶衣包裹的巨大身躯挡住了门上那块小小的方形窗户。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板房，最后落在靠门那张下铺的陈大牛身上。黑胶面罩在眼睛和嘴巴位置开着洞，露出一双小而沉的眼睛和一张嘴唇略厚的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陈大牛。”那沙哑低沉的声音穿透胶衣的面罩弹出来，像是隔了一层东西，反而显得更加粗粝厚重。“知道咱们这儿干完活的规矩不？”

陈大牛站起来。一米九的个子，一百一十公斤的壮硕躯体，在昏黄灯光下赤着上身，黝黑皮肤上没冲干净的水珠子还在往下淌，顺着胸肌沟壑流到腹肌上，再淌进迷彩裤腰里。他低头看着大哥，络腮胡茬密布的脸上慢慢咧开一个粗野坦然的笑容。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肠壁深处分泌出一股黏糊糊的液体，顺着会阴淌到卵袋上，凉丝丝的。

“知道。”陈大牛的嗓音粗得像砂纸刮铁皮，每个字都从胸腔最深处直接轰鸣出来，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饥渴和某种终于找到归宿的踏实感。

“老子他妈就是来干这个的。”

话音刚落，房间里爆发出粗野的笑声和口哨声。有人拍床板，有人吼了一句“操他妈的终于开张了”，离陈大牛最近的铺位上跳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古铜色皮肤，寸头，八字胡，浑身肌肉结实得像是铁打的，光着身子只穿一条八一大裤衩，鸡巴已经把裤衩顶成了帐篷。他直接站到陈大牛面前，粗糙的大手啪地拍在陈大牛厚实的胸肌上，指尖掐住右边那颗黑褐色的乳头狠狠拧了一把。

陈大牛浑身激灵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低吼，不是疼，是爽。乳头被拧的那一下像是给身体某个开关通了电，酥麻直接从胸口窜到尾椎骨，再窜到龟头上。迷彩裤裆猛地胀起一座山，二十八厘米的巨屌把布料顶得快撕裂了，龟头从裤腰上方露出一小截紫黑色的顶端，闪着一层黏糊糊的湿光。

八字胡汉子一把扯下自己的八一大裤衩，黝黑粗长的鸡巴弹出来，啪地打在腹肌上。他绕到陈大牛身后，两只粗糙的大手掰住陈大牛浑圆的臀大肌，十指陷进黝黑结实的臀肉里，用力往两边一分。陈大牛的臀缝暴露在满屋子壮汉的视线下，汗水沿着尾椎骨淌进那道深沟里，被汗水和不知道哪里分泌出来的黏液打湿的肛毛乌黑卷曲，肛门紧紧闭着，但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湿润光泽。

“操，这骚穴自己流水了。”八字胡低吼了一声，一根粗粝的拇指直接按在陈大牛的肛门口，指腹上的硬茧刮过括约肌。陈大牛整条脊椎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地弹直，仰起头，满是胡茬的粗壮脖子绷得青筋毕露，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粗野的嚎叫。不是惨叫，是爽到极点的嚎，每个音节都裹着无法控制的饥渴，从喉咙最深处炸出来。

大哥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黑色胶衣咯吱作响。他伸手掰住陈大牛的下巴，强迫他低下头，跟自己对视。胶衣面罩的洞口里，那双小而沉的眼睛盯着陈大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新来的，今晚你他妈就是哥儿几个的精壶。”

陈大牛盯着大哥那双眼睛，粗重的呼吸从鼻孔喷出来，热气打在黑胶面罩上凝成薄薄的水雾。他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而虔诚的回答，每个字都裹着颤抖的渴望。

“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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