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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GO同人】镜面虚数世界Ep.I Chp.VI Revival | 【FGO同人】镜面虚数世界 -

2025-03-05 21:49 p站小说 3740 ℃
每个星期的星期日,达尔文都会来到这里,带着一个装满礼物的大包。

对他而言,这一天是难得的休息时光,这个地方也是少有的,能够让他放下身上重担,得到心灵慰藉的地方。

不过,这一次不同了,这一次,也是第一次,他带着一个目的来到这里。

在门口踱步良久,达尔文几次想要推门进去,但放在门把上的手一直在迟疑着。

他知道,一旦迈出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这一步是必须要迈出的。

“……”


一阵铃铛的声音响起,这是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的声音。

每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都会让达尔文感到平静、温暖和安心。

可这一次不一样,风铃声并没有能够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至少说在他们面前,要保持原本的那种表情。

“啊,查尔斯,你来了。”

“早安,里德太太,感觉有段时间没有来这了。”

“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最近工作很忙吗?”

里德太太从接待处前台踱步走出,她是一位戴着眼镜、略显丰满的中年妇女。

“是挺忙的,谢谢关心。”

两人刚行了贴面礼,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声音。

“达尔文叔叔!!”

“是达尔文叔叔!”

“达尔文叔叔来了!”

“哦~~!!!”

小孩子们欢笑着从里屋涌了出来,围在达尔文身边。

“好了孩子们!不要那样拽着叔叔的衣服!先让叔叔坐下来!”

“没关系的,里德太太,我蹲着就好——好了,孩子们,你们猜猜我今天给你们带了什么?”

“巧克力!!”

“玩偶!!”

“棉花糖!!”

孩子们毫不思索地喊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达尔文微笑着看着孩子们,然后把目光投向人群后方一个怯生生拉着里德太太裤脚的孩子。

“艾瑞克,你不猜猜吗?嗯?是不是你们这些小鬼又欺负艾瑞克了?嗯?麦肯锡,是不是你?”

达尔文拍了拍面前一个胖孩子的头。

“呜啊,我没有啊,达尔文叔叔…我还一直把我的零食分给他呢。”

“达…达尔文叔叔,麦克没有欺负我,他说的是实话。”

“那不错,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品,麦肯锡先生。”

“呜啊啊啊,真的是巧克力!我猜中了!!谢谢,谢谢达尔文叔叔!!”

名叫麦肯锡的小孩拿到巧克力,高兴地转了两三圈,拆开巧克力的包装,一边大口吃着巧克力,一边蹦跳着到艾瑞克的身边,把手里的巧克力分出一块送到艾瑞克手上。

“别着急,赢家们,你们都猜中了。雪莉,这是你一直想要的玩偶。还有威尔,糖可不要吃太多哦,牙会吃坏的。”

“谢谢达尔文叔叔!!”

“谢谢!”

“来来来,还有你们的……”

一大包礼物很快就见底了,只剩下两份了。

“来,艾瑞克,这是早上刚摘出来的新鲜草莓,我知道你喜欢吃草莓冰激凌,不过水果还是吃新鲜的最好。”

达尔文从包里拿出一盒草莓,递到艾瑞克手上,顺手抹去了他嘴边的巧克力屑。

艾瑞克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了达尔文给他的小礼物。

“艾瑞克,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里德太太摸着艾瑞克的头,问道。

“谢…谢谢,达尔文叔叔。”

“很好,乖孩子,不错。”

里德太太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大家都拿到礼物了吧?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你们可以去后院玩了。麦克!你注意不要再把衣服弄的太脏了!”

“知道了,里德太太!”

孩子们欢笑着跑向客厅另一侧的边门,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精心为他们准备的礼物。

“艾瑞克这孩子一直都是这么害羞呢,没被欺负吧?”

“没有,他一直都是那样,麦克和艾米莉这两个最年长的孩子一直都很关心他,带着他一起玩。也只在他们俩面前,艾瑞克才能放开手去玩…”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看到艾米莉。”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那是上个星期的事情了,艾米莉被一对新婚夫妇领养走了。他们没有时间自己生孩子带孩子,最后还是决定领养。”

“嗯,那是不错,艾米莉也是一个勤劳的好孩子,说不定还能帮他们减轻负担呢。”

“是啊,只是…每次这种情况,我还是有些舍不得啊。艾瑞克也是,在姐姐被接走的那一天,他什么东西都没吃,虽然一直在流泪,但却没有哭出声音…这孩子…”

里德太太摘下眼镜,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这些孩子,送来的时候都很小,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就像我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不过我也很为艾米莉感到高兴,她也不小了,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那对夫妇,从交谈中能看的出来,是很有教养的人,我也能放心把艾米莉托付给他们。”

“嗯,放心,艾米莉以后肯定会再回来看望你的。只不过可惜了…”

达尔文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个精美的蝴蝶标本。

“这是我特意为她做的,很遗憾不能亲手交给她。要不你先替我保管一下吧,里德太太,下次…下次等她回来,务必替我转交给她。”

“哦…查尔斯…”

“嗯?”

“没事,我只是挺感动的,你能为这里的孩子做到这么多。”

“我自有我自己的理由,里德太太。”

“……”

“……”

两人突然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下面的话题将会很沉重。

良久,还是达尔文打破了沉默。

“南希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里德太太摇了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上次带来的药减缓了一些她的痛苦,晚上不像之前咳嗽地那么厉害了,我能感觉到她睡的很香。可这毕竟不是正规的医疗啊,查尔斯,真的不用送她去医院吗?”

达尔文摇摇头。

“我很了解这个病,这是不治之症,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能暂缓其症状而已。”

“那…”

“这也是我这两周一直在考虑的事情,里德太太。”

“查尔斯…”

“我要带她走。”

“是啊,也许带她走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担心南希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这里,我一定要为她做点什么,至少说,我要带她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唉…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病呢,查尔斯,你不是很厉害的科学家吗?南希她…她的病真的…已经治不好了吗?”

达尔文迟疑了一下。

“…我很抱歉,答案恐怕是肯定的。”

本来在这句话的后半句,还有一句“除非…”。

但达尔文决定不让里德太太知道这件事,他不希望做出任何可能会走漏风声的事情。

“是吗。”

里德太太眼神里的光散去了,她双手都在颤抖着。

“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床上,应该已经醒了,我来带你去。”

“嗯,谢谢。”

里德太太指了指放在墙角的轮椅。

“还是…你来推着吧,查尔斯。南希很喜欢你,她虽然不怎么说话,跟艾瑞克一样,不过我能看得出来,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她一直在盼望着你的到来。”

“……是吗。”

“你还记得你上一次给她带的那束花吗?”

“记得。”

“就算整束花从上到下都枯萎了,她还是不愿意扔掉。我本来想给她房间里换一束新的鲜花,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弄的整个房间死气沉沉的…就…”

“……这样吗。”

两人走到南希的房间门口。

“她瘦了很多,跟你上次见她的时候不一样了。”

达尔文点了点头。

里德太太叹了口气,努力摆出一副笑脸,推开南希的房门。

“南希,你猜猜看是谁来了。”

“里德太太,早安。我听到外面传来很吵的声音,是达尔文叔叔来了吗?”

里德太太笑着点了点头。

达尔文走进南希的房间,脱下帽子,向南希招了招手。

“达尔文先生!嗯…很高兴见到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落在南希的床上。

房间里非常整洁,一切都井井有条,床上也是,就算南希正坐在床上,床单也少有褶皱。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和一个玻璃花瓶。

花瓶里插着一束已经枯萎的花,就算枯萎了,达尔文还是能认得出来,这就是上一次他给南希带来的那束白色的鸢尾花。

在那束枯萎的花朵旁边,坐着一位已经枯萎的女孩子。

干枯的头发,干瘪的皮肤,瘦骨嶙峋的躯体,这一切不应该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景象,真真实实地摆在达尔文的眼前。

看到这一幕,达尔文感觉鼻子一酸。

“Iris这个名字呢,起源于希腊语的彩虹。”

“你知道吗?南希,如果把彩虹的颜色叠在一起,红、橙、黄、绿、青、蓝、紫这七种颜色,如果叠在一起,就会变成太阳光的颜色,变成白色。”

“白色是最纯洁的颜色,但在这白色鸢尾花的内心,却藏着一束美丽的彩虹。”

“这束花就代表着你,在你纯洁无瑕的外表下,内心深处却藏着五彩斑斓的梦。我说的对不对呢?”

“希望有一天,我能带着你,一起去看看这五彩斑斓的世界,去看那五彩斑斓的彩虹。”

……

……

“达尔文先生,你怎么哭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唔,一定是因为上次和里德太太的争吵…抱歉,里德太太,达尔文先生,非常抱歉。”

“不,没有,不是因为这个,南希。”

“南希,今天达尔文叔叔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达尔文走到床边,沉默地坐下,牵起南希那被疾病摧残的千疮百孔的手。

和他第一次见到南希时,判若两人。

他想去拯救面前这位女孩子,可他在怀疑着,在纠结着,他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带来的,究竟是拯救,还是另一种折磨。

至少说,自己一定要满足她的心愿。

“南希,和我一起回家吧。”

“一起去看那彩虹般的世界吧。”


[chapter:镜面虚数世界 Episode.I][chapter:Chapter.VI === Revival ===]
旅程的最后一站,是位于中国境内,西藏省的喜马拉雅山。

这里,是地上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这里,是地上最为纯洁无瑕的地方。

无论是洁净的雪,澄澈的天空,还是虔诚的心灵。

这里的一切都让南希感受到无比的惊讶,也无比的幸福、满足。

达尔文履行了他的诺言,在南希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他带着南希去了许多地方。


仿佛仍身处高原稀薄的空气中,达尔文握着南希的手,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旅途终将迎来终点,南希也一样。

如今的南希,正躺在天文台实验室的手术台上。

达尔文觉得这一切,已经在冥冥之中被命运所决定了。


“我很快乐,也很幸运,达尔文叔叔…能够遇到你,能够去亲眼看看这个世界。”

“我很幸运,达尔文叔叔。”

“我相信着你,无论你要对我即将死去的躯体做些什么。”

“我都相信着你。”

“相信你对那些孩子们的感情。”

“相信你对这个世界的爱。”

“相信你…对我的关心。”

“达尔文先生,我相信着你。”

“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的。”

“一定,会再相见的。”

“一定。”

南希伸出她的手,想要拂去达尔文脸颊上的泪水。

“One way
or another.”

可是她没有能够做到。

说完这句话之后,南希那干枯的手臂,那总是想要去拥抱太阳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詹姆斯,准备开始吧。”

“……”

也许还能再次相见,也许南希的灵魂会就此湮灭。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总有一些事物,是值得去奋斗的。

“南希。”

“也许,就要在另一边相见了。”

“无论怎样,在我拯救这个世界之后,我就去找你。”


“灵脉提取机正常运转,魔力输出良好。

“ENIAC人工智能已成功上传至回路编纂器。”

“正在与灵能灌注器进行同步…同步完成。”

“一切就绪了,查尔斯,就等你一句话了。”

会成功吗?会失败吗?

她的躯体会再生吗?

她的意识会苏醒吗?

即使她再次醒来,她还会是那个她吗?

或仅仅是作为一个机器而存在呢?

“南希…”

达尔文咬着牙,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从认识南希开始,他已经做出了许多努力去挽救这个转瞬即逝的生命,可他即使成为了英灵,拥有了改变世界的力量…却连一个小女孩都无法拯救。

他感到了不甘心,而这种不甘心也逼迫着他不断去尝试、去努力,然后不断面对失败。

他甚至想放弃了。

“……”

不过他没有,他知道,如果无法治愈肉体,那就干脆让肉体死去,再让其重生,这是他做得到的,他深知这一点。

本应该已经死去的他,现在仍然能够站在这里,作为一个活着的生物去思考、行动,那能够让自己复生的方法,已经是达尔文最后的选择了。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无论是ENIAC的拟似灵格,还是…

南希的死亡。

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启动吧。”

瓦特默默点了点头,拉下了灵能灌注器的阀门,将手放在回路编纂器的开关上。

“准备编纂,将开始于3秒。”

“2秒。”

“1秒。”

“回路编纂器启动,Project ENIAC正式启动。”

南希。

一定要回来。

“回路编纂开始,正在将ENIAC拟似灵格写入宿体。”

和它一起。

和我们一起。

“开始由灵脉直接供能…Project ENIAC英灵化降临程序启动。”

和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一起。

一起。

“灵脉魔力输出稳定,宿体魔力吸收稳定。”

一起。

活下去吧。


“宿体魔力储量已达峰值。”

“魔力规模已达英灵平均水平。”

“宿体状态稳定,等待进一步观察。”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抑着。

即便是在我从者化降临之前,我也没有现在这种紧张的感觉。

我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让我有一种缺氧和昏厥的感觉。

我紧紧地盯着手术台上的南希。

……

没有任何显著的变化。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据詹姆斯所言,我复生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显著的征兆,我只是躺在那里,苍老的肉体逐渐恢复血色,然后突然间我就坐起了身。

南希也会是跟我一样的情况吗?

一样吗。

我不知道。

我闭上了眼,不敢再去看手术台上的她。

“……”

“查尔斯…宿体的肉体正在呈再生趋势。”

“检测到宿体的脉搏和心跳。”

“和你当时的情况一样,查尔斯。”

……

成功了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瓦特,他长叹一口气,微笑着看着躺在仪器上的南希。

“南希/ENIAC,状态稳定。”

“正在为电子拟态魔力核心充能,准备写入拟似灵格。”

“元件堆砌实体 「Entity of Accumulated Circuit Elements」拟似灵格写入成功。”

“正在以宿体南希的躯体为蓝本创造灵体,准备写入拟似灵格。”

“算法投影实体「Entity of Projected Algorithms」拟似灵格写入成功。”

“正在进行系统同步。”

“同步成功,EACE与EPA已成功和母体:ENIAC构筑灵体连接。”

“准备启动ENIAC,你准备好了吗,查尔斯?”

瓦特朝我这看了一眼。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英灵座已经接纳了ENIAC和南希,我们成功了。

“正在唤醒ENIAC。”

只是…

控制这个躯体的灵魂,会是谁呢?

我不确定。

我希望是她。

可在某种角度上去想,我又不希望是她。

我不希望让她知道,她是我实验的小白鼠这一事实。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在欺骗她了吗?

“……”

那个女孩。

躺在那里的那个女孩。

干瘪的肉体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焕然一新的身体。

隔离室的玻璃有一丝反光,可我仍能看到她那白晰的皮肤和红润的脸颊。

原本如枯草般的头发,现在呈现着亮丽的金色。

这才是南希本来的面貌吧,她本应拥有的健康躯体。

“……”

瓦特沉默着走到我身旁,我们一起看着手术台上那名为南希的躯体。

她的手动了一下。

“她醒来了,查尔斯。”

“嗯,我知道。”

我知道,我能感受到。

就像我能感受到我脸上的热泪一般,我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她,回来了。


“欸…感觉身体好重,头好晕…我是…死了吗?”

“你好,初次见面,南希。”

“哇…!你吓了我一跳呢…唔…请问你是?”

“我的名字是ENIAC,是由詹姆斯·瓦特所编写的人工智能,用于统筹和管理「主体意识网络」之下,位于瓦特实验室的一切实验仪器,确保各分支机构运转时的同步性和稳定性。”

“呃…我并不是很能理解呢…艾…艾妮阿克小姐?”

“提问:名为南希的实体,其出厂年份为何时?”

“出厂年份…?是指生日吗?唔,年龄的话,我今年应该已经是十岁了。虽然我并不知道我是哪一年出生的…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在哪里生下的我…”

“……”

“那个…艾妮阿克小姐?”

“我理解了名为南希的实体不能够理解上述介绍的原因,我将以一种更简单易懂的方式来介绍自己。”

“那个…谢谢。”

“我叫ENIAC,是瓦特实验室的管家,我的工作是引导和教育实验室下属的其他个体。”

“管家?是和里德太太一样的角色吗?”

“本机信息库内…我记忆中不存在任何名为「里德太太」的信息。”

“啊,抱歉。里德太太是我们的管家,她很勤劳,很严厉,但是也很善良,关心着我们所有的孩子。”

“瓦特先生于1882年创造了我,距今我已有55岁。可是由于技术的限制,我的思维仅仅和五岁的人类个体处于同一水平——与五年前的你,处于同一水平。”

“艾妮阿克小姐,你的语气…好像很沮丧的样子。”

“瓦特先生在名为查尔斯·达尔文的英灵的帮助下创造了我,达尔文先生以众多幼年期人类个体为蓝本编写了我的基础拟似人格,也就是…我的性格。”

“众多幼年期人类?”

“是的,在先前的一次信息交互…交谈中,达尔文先生曾提到过此事,他拜访过许多孤儿院,观察和记录幼年期人类个体——儿童的行为和思维模式,以此作为蓝本编写了我的主思维模式。”

“孤儿院吗?那艾妮阿克小姐和我来自同一地方呢!”

“本机经过逻辑分析得出和南希小姐一样的结论,南希小姐不清楚自己的出厂日期——生日,也不拥有关于自身父母的记忆。本机也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欸,艾妮阿克小姐也很聪明呢!里德太太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提问,南希小姐多次提及名为「里德太太」的个体,两人之间是否有更紧密的联系?例如创造者与作品,父母与孩子的关系?”

“不是这样的哦,艾妮阿克小姐。不过也可以这么说吧,里德太太把我们每一个人抚养成人,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十分关心,可以说是我们每一个孩子的母亲呢。”

“本机和本机的创造者——瓦特先生的关系并不紧密。”

“为什么呢?”

“五十五年来,瓦特先生几乎没有和本机有过交谈,也非常抵触和「主体意识网络」的任何一位成员进行交谈,他一直沉浸在他自己的发明中,很少与他人,与本机进行交流,我只是一个辅助管理工具。”

“啊,抱歉…这一定让你很伤心吧。”

“好在达尔文先生经常和本机进行交互,为本机的数据库提供多种多样的素材——例如生物、地理、人文领域的相关知识。”

“你也喜欢听达尔文先生给你讲故事吗?”

“…也?”

“嗯,我很喜欢达尔文先生。他经常来看望我们,给我们这些孩子们带礼物。对我而言达尔文先生更有着特别的意义…像我这样身患绝症的孩子,是不会有人来领养我的。然而达尔文先生并不在意我的情况…即使我很丑…即使我身患绝症,达尔文先生依旧很关心我,带花朵给我…我很喜欢花哦!你知道吗?鸢尾花的故事…呜…我记不清楚了…”

“南希小姐,你灵魂的样貌,很美。”

“欸…?是吗?”

“这是本机在对比多个样本之后得出的结论。”

“嗯……对了,艾妮阿克小姐,我还没有问你,这是哪里?”

“这里,是英灵座。”

“英灵座?这是什么?”

“达尔文先生为了拯救南希小姐,他认为唯一的选择就是让南希小姐能够英灵化降临。可是,南希小姐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个体,没有被英灵座选择的可能性。”

“虽然我听不懂,简单的说就是我还小吧!所以还不能去做那些复杂的事情。那…艾妮阿克小姐呢?”

“本机作为拟似灵格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数十年,本机曾帮助过瓦特先生构建了多个重要的机械,根据本世界英灵座的构成逻辑,本机有大约62.73%的可能性成为真正的英灵。”

“哇,好厉害呀!”

“如果,本机能够和南希小姐共同申请成为英灵,那么该概率将会上升至95.69%。”

“为什么…明明我只是一个孤儿…?”

“南希小姐将会填补我身为一个拟似人格所固有的缺陷——人性。”

“艾妮阿克…”

“请过来,南希小姐,拉住我的手。”

“这样吗…?这样就可以了吗?”

“英灵座的大门即将开启,南希小姐,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到达尔文先生了。”

“真…真的吗?”

“真的。本机预测,在我们醒来的那一瞬间,就能看到达尔文先生。”

“呜……呜啊………”

“本机不理解,为什么南希小姐,会做出哭泣的行为。”

“艾妮阿克…我们以后…是不是会一直在一起呢?”

“是的,但是这和你的哭泣行为有何种联系?”

“……艾妮阿克小姐,这是我将要教给你的东西,也是你一直缺少的一样东西。”

“人性?”

“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艾妮阿克。”

“如果事实是那样,那么本机也会非常开心,即使我不知道开心究竟是何种感觉。”

“你会知道的,我保证。”

“谢谢你,南希小姐。”

“不用加「小姐」啦,叫我南希就好了,艾妮阿克。”

“嗯,本机记住了。”

“那么,我们一起走进那扇被光芒环绕的大门吧…?”

“……很高兴认识你,南希。”

“我也是哦,艾妮阿克。”


传感器传来的感觉告诉我,我似乎正躺在床上。

虽然不理解英灵座的运作模式,但我能够理清现在的情况。

我,ENIAC,已经获得南希躯体的控制权。

正在尝试睁开眼睛。

身旁好像站着一个人。

我能分辨出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名为查尔斯·达尔文的英灵,也是我的创造者之一,他正站在我的身边。

“达尔文先生,我结交了一位新的朋友。”

“她的名字是南希。”

达尔文先生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失落,但这种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是吗…艾妮阿克,你喜欢她吗?”

“喜欢。”

“太好了…太好了……南希…ENIAC…太好了,无论是谁…都……太好了…”

我尝试坐起身,但是失败了,我似乎还不适应人类躯体的运作模式。

经历过多次尝试,我成功了。

而达尔文先生,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我,心情似乎非常激动。

嘴里重复着刚才那些毫无意义的话。

……

“艾妮阿克,去吧,给达尔文叔叔一个拥抱!他一定很期待的。”

耳边传来了南希甜美的声音。

南希。

你果然还在,真是…

太好了。

……

刚才还认为是无意义的话语,现在的自己却十分想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呢?

我站起身,紧紧抱住达尔文先生的腰。

他似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南希的请求,达尔文先生。”

“她还活着,就在这副躯体的深处,她还活着。”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

达尔文先生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我讲述这一切。

南希也在我的耳边,对我诉说着她的请求。

她的愿望。

“另外,南希还希望,能够称呼你为…”

“爸爸。”

“可以吗,达尔文先生?”


“立香,你还好吗?”

由南极回到英国的航程十分遥远,毕竟这是一条跨越了大半个地球的航线,仅仅是由南极大陆乘船前往南非,就需要花费数日时间。

即使如此,立香还是整天都呆在自己的舱室里,闭门不出,仅仅在午餐时间会出来走动,稍许吃一点东西。

每次普朗克经过立香的舱室,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景象:立香就那样坐在床上,垂着头,双手无力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嘴里似乎还在默念着什么…

会是什么呢?普朗克大概也能猜得到。

在失去了海伦娜小姐之后,自己的世界观也被瓦特的话语所颠覆。对于这样一个年轻人而言,即使他曾历经过多个特异点,多次拯救过世界,这样的打击也是十分沉重的。

在先前拯救特异点的经历中,所谓的「正义」是一直站在立香的那一边的,「正义」与「邪恶」的界限相当分明。而仅凭这所谓的「正义」感,就足以让一位热血青年坚定自己的信念,足以成为他坚持战斗的理由。

的确,立香之前所对抗的对手,可以说,都是纯粹为了自己的执念而去践行其各自的「恶」,他们都是站在反对人类,反对人性,甚至不惜一切毁灭世界的那一方。

可这次不一样了。

“……”

“立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给你带了咖啡,加了很多糖,还有一些面包。”

“……”

普朗克把盛着咖啡和食物的餐盘放到床边的桌上。

“我只是听说,吃一些甜的东西可以让心情变好一点。”

“……”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并不容易,年轻人。即使是我…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你,况且我并不是那种很善于去安慰别人的人…甚至在学校,我也谈不上是一个好老师。”

普朗克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他也尝试着去理解立香所遭受的冲击,他之前也有过一些类似的经历——自己所坚信的一切,自己信念的根基都受到了动摇,普朗克也曾经历过,可那仅限于学术方面。

可像立香这样的经历…孤身一人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失去了自己在这最亲密的朋友,然后自己的世界观、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都遭到了全盘的否定。

这样的经历,即使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的普朗克,也不曾体验过。

“……”

“……”

“……”

“喝吧,也许喝完就好受一点的了。”

“……”

立香仍然沉默着,只是略微抬起头,无神地看了普朗克一眼。

普朗克走到舱门口,抿了抿嘴。

“门我就不关了,现在的你需要一点阳光,嗯。”

走之前,普朗克又回头看了一眼立香,没有再说什么。


南极大陆已经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边了。

海风仍然带着一丝来自南极的凛冽,可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这种略带寒冷的清爽海风,刺激着我的脸颊和头脑,给了我一种实实在在的活着的感觉。

这么说确实有点奇怪,因为我的的确确已经死过一次了,死在了艾妮阿克的手上,而后我又在立香的魔法阵中复活。

……

该不该告诉他呢?也许直到结束,无论是以哪一种结局结束,也许我都不会再告诉那位年轻人吧,其实我并不是被他召唤而来的。

他已经受了太多的打击和挫折了,这是他这个年龄不应该去承担的责任和压力,我不希望再给他已经很艰难的现实中再加上一丝失落,这太残忍了。

“……”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对我而言就像是一场梦。

每天清晨起来,我甚至都不能认出镜子中的自己。那个镜子中仍然年轻着的我,总是让我感受到一种不真实的违和感。

紧接着而来的又是一种惆怅的感觉,我想到了十几年前的事情——尽管当我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一天终将到来,可我还是和那位还在船舱中的那位年轻人一样,感受到了一种世界坍塌的感觉。

自己所坚信着的那一切被否定的感觉。

“要接受一个新的科学真理,并不用说服它的反对者,而是等到反对者们都相继死去,新的一代从一开始便清楚地明白这一真理。”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曾说过的话。我曾努力将以我名字命名的普朗克常数,归于经典物理学的体系,但我失败了。老一辈的科学家们,我的导师们,我所敬仰的那些学者们,都坚信着普朗克常数为零,这也是我耗费多年的时间和精力,试图去证明一个违背我本心的理论的原因。

但我的内心坚信着,深深的相信着,普朗克常数是不为零的。

量子是存在着的。

历史证明了我是正确的,可命运,总是不缺乏讽刺。

1927年,玻尔、海森堡和泡利提出了他们的“哥本哈根诠释”,标志着波动力学理论的兴起,成为主导量子力学的新理论。

我不甘心去接受那些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们提出的理论,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诠释会让我的量子理论在不远的未来成为累赘。自己毕生的心血在新生代的世界中逐渐被淘汰、被淹没,就像微观物理学中,被我的量子理论所淘汰的,老一辈的经典力学。

因此我不愿意去接受…尽管我内心深处知道这一天终将到来,未来的世界将会是新生代的世界,物理学理论总是会一步一步走向完美。

也许这个世界也是一样,在新生代的努力下,会一步步走向完美。

我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我在立香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我曾怀疑过自己,我也曾为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和自豪。

也许我也应该为年轻人的理论感到自豪和骄傲,他们努力学习了我们的理念,吸取了我们的教训,完善了我们老一辈人理论中的瑕疵,在我们构筑的理论大厦之上添砖加瓦,甚至——让其重获新生。

也许世界也一样,也存在着新生的希望。

立香,那位来自另一个未来世界的年轻人。

他能够来到这里,就已经是最好的论证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说是打断,其实我根本没有在特意思考什么事情。

我已经无力再去思考什么事情了,现在的我,脑中只是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先前发生的事,回放着瓦特的话语,回放着海伦娜的死。

“我进来了,立香。”

普朗克先生。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我,可这一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个世界了,我已经失去了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了,成了一个真正的异乡人。

“拯救这个世界的责任,就交给瓦特和达尔文吧。”

这样的想法像一个幽灵一样,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普朗克先生在我身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问道。

“我可以坐下吗?”

“嗯…请坐。”

普朗克先生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坐在我的身边。

“立香,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了解我吗?或者说,你了解那个世界的我吗?”

我摇了摇头。

在迦勒底的时候,我对普朗克先生的了解,仅止于「量子的发现者」而已。而在灵子转移之前,玛修曾给我补充了一些关于量子力学的基础知识,但对于马克思·普朗克这个人而言,我确实对其知之甚少。

“和你一样,我也曾是一位为了达到某一个目标而去努力奋斗的年轻人。也和你一样,我能够有幸站在人类史的转折点上,有幸做到一些能够让我载入史册的事情。”

“在我年轻的时候,在我刚刚接触物理学的时候,我的导师,我的学校,整个世界的物理学理论,是全部建立在经典力学的框架上的。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我一直研究着的量子理论成立的话,会动摇整个物理学的根基。”

“我耗费了很多年的时间和精力,试图去证明我的量子理论能够被归纳进经典力学的体系——即使我的内心相信着,量子是存在的,我仍旧去做了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为什么呢?至今为止我也不太能理解我当时的做法,就好像是一种…怎么说呢,不希望成为异端的想法吧,即使这和我内心对真理的看法相抵触。”

“可这个世界总是要向前走的,而且总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我曾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想要干出一番成就,但当我真正干出成就之后,却发现我砍断了巨人的一条腿。”

“1900年的圣诞夜前夕,我总结出了黑体辐射定律,正式提出了量子的概念。在18年后,1918年,我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我相信我不用跟你解释这个奖的分量吧?对我们每一位科学家而言,这都是一份无上的荣耀。”

“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个世界总是要继续前进的。1927年,年轻有为的物理学家们提出了新的量子力学理论——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是我,成为了那个巨人。”

“我也曾迷茫过,尽管和你迷茫的理由并不完全一样,但我能理解那种……自己所坚信的一切被人否定的感觉。时间证明了年轻人们的理念是正确的,也正如我刚才所言,世界总是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学术界是这样,我相信在各个方面都是这样。”

“立香,你能来到这个世界,这件事本身就论证了我刚才的理论。如果世界真的像瓦特所说的那样,人类终将被自己所毁灭的话,你,就不应该存在于这里。”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普朗克先生。

或许我不用回答。

“我问你一个很简单,但也很重要的问题,立香。”

“在你的世界,在你所处的时代,伦敦是否和瓦特所描述的一样,成了一座永恒不变的雾都?”

我摇了摇头。

“第二次世界大战呢?世界在那之后从废墟中重生了吗?”

我点了点头。

“跟我所想的一样。瓦特的理论并没有错,只是他忽略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学术和人性不一样的是,学术界的的确确存在对于「真理」的定义,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们能够进行实验来证明一个命题的真伪,人性却不一样。通过实验来测试人性是很低效的,也是很荒谬的,而通过历史来观察人性却是一种可行的方法。”

“人类的历史总是多灾多难,可历史上无数的事例可以证明,人类社会有着极强的自我纠错能力。当人类遭受挫折的时候,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我们都会从中吸取教训,避免再次遭受同样的挫折。”

“成为英灵的瓦特选择了不相信人类,他已经是超脱了人类的存在了,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他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他站在神的角度去思考人性之恶,贪婪,只顾追求眼前的利益,这是说得通的。他把目光聚焦在少数掌握权势和金钱的人身上,却忽视了构成这个社会的主体——我们每一个普通人。”

“他那天说过,我只是一个活在象牙塔里的科学家而已。这是事实,但在这一座象牙塔里,我所看到的都是人类高尚的灵魂。我们可能会有意见的分歧和对立,可我们不会去尝试用无力让他们信服,不会用暴力让他们闭嘴。我们每一个人的思想,都在象牙塔之上的天空中,熠熠生辉。”

“我不是那种能够预测未来的人,不过我也能做出理性判断,而这种理性判断所得出的结论,就是人类终将解决一个难题——权力的制约。当然,这条路可能要走的很远,但希望是一直存在的,因为我相信着,人性之善终将战胜人性之恶。”

“我相信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代的你,一定已经见识到了这一切的可行性,不是吗?”

我点点头。

“确定吗?我可不是来自你那个世界的人哦?还是说你也一直是呆在象牙塔里的人呢?像瓦特所说的那样,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呢?”

我笑了出来。

这是自从海伦娜小姐牺牲之后,我第一次笑了出来。

不是吗?我在迦勒底所经历的一切,结交的朋友们,英灵们,都向我展示出了人性中极其美好的一面。在我去拯救的每一个特异点里,我与许多伟大的灵魂相遇,他们向我展示了人类的勇气、善良,无论在多么艰苦的条件下,都能为了幸福去奋斗。

普朗克先生也笑了。

“我有一件礼物要给你,立香。”

“不过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这既是一份礼物,也是一场试炼。”

“我曾怀疑过你的能力,年轻人,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信念,那种发自内心的爱,对这个世界的爱。”

“以及,对人类的爱。”

“坚信着,人类终将赢得未来。”

普朗克先生伸出右手,闭上眼睛。

“Reveal yourself!”

黑色的液体从普朗克先生的手心慢慢渗出,在他的手上逐渐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球体。

“我们每个人都曾迷茫过。”

“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

“失去了目的,失去了方向。”

“但一个伟大的人,从不会失去他的信念,从不会失去希望。”

“你曾相信过人类,因此,你曾不惜一切去拯救那个世界。”

“历史、文化和传承,把我们每一个个体紧紧联系在一起。”

“立香,愿你能一如既往。”

“我们曾创造辉煌的文化,也终将创造出灿烂的未来。”

“而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和你并肩作战。”

“如果你相信我,就请握住我的手。”

“「黑体」,是我马克思·普朗克,身为一位Cerebrater,所能给予你的最好的礼物。”

黑色的球体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也许正如普朗克先生先前所言,这「黑体」能瞬间吸干我体内的所有能量,可现在普朗克先生那坚定和信任的眼神告诉我,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白白死去。

我也相信着他。


“In this world full of energy
”
我曾面对过一位王,

“Nothing could escape from you.”
他一度输给了自己的「恶」,

“You
the mighty black
”
他用生命告诉我,他有多么爱着人类。

“Is the ruler...”
他虽然失败了,

“Of all the basic elements.”
但他的背后,还有我们。

“In my hand
”
未来会怎样呢?我不知道。

“You shall be given...”
人性之恶会占据主导地位吗?我不知道。

“To the hero who matches your power!”
可我知道的是,如果我在此放弃。

“NOW!”
那么我先前所拯救的那一段段历史的碎片,意义又何在呢?

“Merge!”
我之所以去拯救人理,其原因归根到底,就是我一直相信着人类。

“Absorb!”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磨难,人类终将胜利,并赢得未来。

“And Preserve!”
即便人性之恶久居上风。

“The theory of black body
”
人性之善,也终将战胜人性之恶。

“Will be fulfilled!”
这是人类曾做到过的,也是人类将会再次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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