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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爪龙和凶爪龙的小小故事 #2,囚龙,坠龙

[db:作者] 2026-03-15 20:59 p站小说 3710 ℃
1

欧多伽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伊比路玖的时候,约莫是在他三到四岁的一个夏天——龙类的记忆总是出乎寻常的好。
那时伊比路玖还没有完全长开变成成年恐暴龙那样凶恶可怖的形象,略显黑色的暗绿色皮肤上还没长出象征着年岁的纹路,但已经开始长出些星星点点硬质角质的下颚显现出独属于少年龙的青涩和活力。
当然,还有对喜欢找茬的熊孩子的不耐烦,不然也不会把他们兄弟俩揍一顿。对于他这只暗红色的小惨爪龙更是如此,即使他当时还没长成成年惨爪龙凶恶的模样,全身上下还能找到几分可爱的成分。
不知该说是兽龙种的力量过强还是双方年龄差距太大,总之他只用一只手就把想跳到他身上乱啃的小惨爪龙按住然后提着丢回给他的父母。
至于他哥哥凶爪龙,他被隔壁家的硫斩龙按着。
无论如何,那只单手就把他按住的小恐暴龙让欧多伽隆记了很久,以致于对方被他结束出差的父亲把对方带走的时候,小惨爪龙还在想着哪天能和他正式打一架。

命运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会如何捉弄曾有一面之缘的生物,就像欧多伽隆第一次正式认识伊比路玖一样。
十五岁的惨爪龙已经初显出成年个体的凶残气势,不同于他那被硫斩龙养的很好的哥哥,年轻的惨爪龙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接下他父亲在烟瘴镇的“产业”。
烟瘴镇从来就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明亮,或者说一群能在这种荒芜贫瘠又气候恶劣的地方生存下来并形成小镇规模的龙种就不可能是善类。
秩序是必要的,混乱也是必要的,必须有一支足够权力和实力的龙种来掌控全局,而以凶猛残暴闻名的惨爪龙一支则刚好符合这一点。
那是欧多伽隆第一次被父亲带着前往当地的警局去处理所谓的“家族事务”——带着“赎金”把手下犯事的一只痹贼龙带回来,顺便和当地警方聊聊对外交接的事宜和重新界定灰色地带。
真稀奇,他一直以为烟瘴镇的警署就是摆着好看的。
“欧多伽隆,”他听到父亲的声音响起,于是顺从的走到父亲身侧,稍稍落后半步,却没想被他推到身前,直面对面那身形壮硕的龙人。
“之后这些相关事项全权交给你和伊比路玖来操办,放手去做,有我兜底。”
彼时他的视力弱化还没有那么严重,于是他抬头看向名为伊比路玖的龙人。
与记忆相符的恐暴龙,不同的是对方已经是一只成年恐暴龙,宽大发达的下颚上分布着方便撕咬猎物的白色角质——或者说牙齿,崭新的警服被撑的满满当当的,不难想象撑起深绿色皮肤的、警服下的肌肉有多么结实——至少对于年轻的惨爪龙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健壮的龙人。
不知为何,在靠近的时候,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一点异样的味道。某种腥味,和他自慰的时候射出来的精液的味道很相似,但是又不完全一样,带上了恐暴龙自身特有的有些厚重的味道,以及...其他生物的血腥味?
“真的要把这种事交给我们两个新人吗...”惨爪龙听到对方叹了口气,然后向他伸出有力的大手。
“合作愉快,伊比路玖。”惨爪龙把爪子收起来,伸出手去和对方握在一起。他尝试去偷偷使劲捏动对方的手骨,却反而被对方的手劲捏的疼痛不已。
“合作愉快,欧多伽隆。”
在强忍着手部疼痛保持体面表情的同时,他看到伊比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
...这家伙,绝对是在嘲笑自己。

“可以啊,伊比。”欧多伽隆轻轻握拳锤了一下伊比路玖坚实的胸肌,也就私底下和对方聚会才敢这么干,换作其他人或者是其他场合,两方的人早就应激地掏出枪支了。
“这么年轻就当上局长了,我可还得追赶你好久呢。”
虽然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酸溜溜的感觉,但是眼神却满是真挚,毕竟作为朋友,他还是很高兴能看到对方得到晋升的。
“好吗?也许吧,”恐暴龙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他的看向惨爪龙的眼神有些复杂,带着些暧昧不清的意味。“局长还挺忙的,大概没法像现在这样偷跑出来了。”
惨爪龙闻言只是摆摆手,尽管他已经接触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家族产业,却依然带着些许少年龙人的盲目乐观。
“就算不能直接见面,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也是可以的嘛,这我可太熟悉了。再说了,假期就算你是警长也得好好休息不是?”
惨爪龙试图去和恐暴龙勾肩搭背,只是对方体型太过健硕,最后还是恐暴龙半蹲下来才让他成功把右臂搭在对方的后脖颈上。
“好啦好啦,这不是要升官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欧多伽隆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只小巧的相机。“来拍一张纪念一下如何?以后我可还得仰仗你呢,大警长~”
“那就一言为定。”
恐暴龙直勾勾的看向惨爪龙,那眼神中暧昧不清的成分让他有些心慌,于是他打了个哈哈,将手中相机的摄像头对准两人。
“咔擦。”
“嗯...还不错,不过你可得多笑笑。这照片回头我让基利欧斯多洗一份送给你,不许不收。”
“小欧,我...”
“嗯?”看着欲言又止的恐暴龙,惨爪龙的呼吸乱了一瞬。
是他想的那样吗?
“...没什么。”
大概不是吧?

“大老板,这是最近的账目,请过目。”
如果烟瘴镇有不知情市民能来到这间办公室,就能很惊讶的看到小镇杂货铺店长骨锤龙拉多班正带着惶恐的表情向欧多伽隆呈递一份小镇的资金账目表。
已然成年的惨爪龙向这份惶恐展现出他的仁慈,他轻轻向烟灰缸弹了弹手中雪茄落下的烟灰,接过账目表,随后轻轻挥了挥手,立于一旁的大痹贼龙基利欧斯便做出送客的架势将拉多班送出门。
十年的时间足够他从一名初学者成为一名有着铁血手段的黑帮大老板,在这方面他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以至于父亲在退任前都明确让自己的二把手基利欧斯为他所用。
不是没有看过他的凶爪龙兄长和硫斩龙那俩黏乎乎又平淡的生活,只是不适合他。
“...呼,”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烟气随着他的吐息弥散在室内,雪茄特有的香味和呛味扩散开来,烟雾缭绕中,他犬齿外露的凶恶面容显出沉思的神色。“最近你下面的人动作有点频繁了,基利欧斯。”
“光是这三个月赎回他们向警署支出的费用和重新界定边界的支出就花了十五笔,更别提现在还有个家伙又进去呆着了。”说罢,他又将雪茄叼在嘴里,右手食指的爪子弹出,在账目表的最下方新加的名字上戳了个洞。
“在你手下干活的痹贼龙有这么多吗?阿尔贝托、加布里莱埃、恩佐、诺亚、基亚拉...现在又是马泰奥?”
“你最近有统计过家族名单吗,没有的话,下次见面我要看到你的家族成员统计汇报。”
“...属下定会多加管教,大老板。”背手站在一旁的大痹贼龙呼吸稍稍顿了几秒,然后微微躬身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家大老板的第一个问题。
“啧,”惨爪龙将还剩下半根的雪茄按在烟灰缸熄灭,然后再次长长吐出一口烟气,“发生的过于频繁了,这次我得亲自走一趟。”
“需要我跟着吗,或者是让家族的人充当护卫。”
“不需要,这个时候再带你的家人过去只会被视为挑衅,而且拉多班这家伙还没大胆到敢于造假。”他拒绝了基利欧斯的提议,从一旁的雨伞架上抽出一柄长柄伞走到门口。
...不要去。
强烈的危机预感让他愣了几秒钟,随后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番。
“...大老板?”
“没什么,把我的手枪拿过来吧。”他最终没有选择完全忽视这份预感,尽管他对和他“共事”了这么久的局长恐暴龙还是有些信任。
银白色的手枪落入手中,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心了些,检查了一下子弹的装填情况就将其别在腰间。
惨爪龙披上外出用的风衣,因布满角质而显得狰狞的面部久违的显现出迟疑,很快却又消失。他欣长的吻部动了动,像是磨了磨牙,外露的的犬齿轻轻交错发出“哒哒”的声音,随后走入了灰暗的街道。
“如果我没有回来,马上去请示我的父亲。”
“明白。”
沉重的大门在欧多伽隆身后重重的关上,也隔绝了他和室内响起的拨号声。

烟瘴镇几乎没有下过雨,至少在欧多伽隆的记忆中从没下过,但是今天却像是老天爷被强制观看悲情影片一样,瓢泼的大雨把他的风衣下摆都打湿了。
越是靠近警局,那种不安感便愈强烈。
他没来由的想起当年恐暴龙刚坐上局长的位置那段日子,新官上阵总是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忙,在他们的往来的私密消息中,他总是能听到对方提到“饥饿”这个词。
惨爪龙那时太年轻了,他没有意识到所谓的“饥饿”的真正含义,以至于当他偷偷溜出来,跑到对方的办公室,撞破那满地精液和浓烈腥味的现场,才知道对方口中的饥饿代表着什么。
于是他再也不接受任何来自伊比路玖的消息,哪怕对方尝试在私底下找他,也总是被他拒之门外。久而久之,除却工作上的往来,他们再无其他形式的联系。
欧多伽隆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只是感觉自己被伊比路玖背叛了,可是他们也没有任何约定,又何来背叛?
他有些迷茫,但是他不需要这份迷茫。
从回忆中回神,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站在警署门口,于是收了伞,推门进入。
“欧多伽隆先生,”见到他推门进来,前台坐镇的艾露猫小警员便赶忙站起身迎接。“您今日拜访有什么事情吗?”
“找你们的局长,就说我是来换假牙的。”
“啊?”小警员明显是个新来的,换个老油条估计马上就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对方,直接朝着警署里走去。
“算了,我自己去。”
“欧多伽隆先生,按照规定来说不可——”
身后的声音像是被掐断一般戛然而止,但是惨爪龙没空去思考,当务之急是顶层的对接。
“哟,小欧,”当他到达局长办公室的时候,那只熟悉的恐暴龙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办公桌后,好像已经等候多时一般。熟悉又陌生的淡淡腥味充斥在房间里,让他皱了皱眉。
这家伙又带人来警长办公室做爱了。
“别来无恙啊,必须得说最近你的人来的挺频繁的。”
“你以为我想?这里的味道可不好闻,”惨爪龙也不和他客气,直接拉开客座就坐在了对方面前。“我应该感谢你预想到我要来所以提前打理了办公室吗?”
恐暴龙把提前泡好的咖啡倒进他面前的瓷杯中,升腾的热气让他带着笑容的脸变得格外凶恶。“如果你愿意这么想的话。”
“底下的人不安生我也要跟着遭罪,先把我的人放了,我们再谈。”惨爪龙抿了一口咖啡,然后皱着眉放下杯子,他实在是不太喜欢这种纯黑的咖啡。
“...”
恐暴龙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站起身,走到窗旁向外看去,窗外下的雨格外的大。
“阿尔贝托、加布里莱埃、恩佐、诺亚、基亚拉...”
名单上的名字被对方逐一念出,欧多伽隆胸口的不安感也沉甸甸的压迫着他的胃部,几乎要让他呕吐出来。
“想出这么多名字还挺难的,”恐暴龙将窗帘拉了起来,不用看惨爪龙都知道对方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笑容。“至少对于一只满脑子都是性欲的恐暴龙来说,确实很难。”
“...为什么?”
“各取所需而已,基利欧斯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当二把手的家伙。”
“小欧,我还挺伤心的。”伊比转身面对着他,语气里带着和他说出的话完全不符的愉悦。“毕竟,我们共事这么久了,你却没认出来我的笔迹。”
就在伊比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惨爪龙一脚踢开椅子,右手的爪子弹出,狠狠的将恐暴龙胸口的警服连同肌肉一起撕裂,划出十道深深的伤口。左手则飞快地抽出手枪,漆黑的枪口对着对方的面部,手指扣动扳机。
“砰!”
手枪的扳机被顺利的扣动,只是并没有命中目标,而是打向了天花板。
扣动扳机之前,他的手腕就被对方的右手捏住了。
兽龙种的力道还是太大了些,他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对方捏碎了,就连手枪也被强迫着松开。
得想办法脱离他的控制。
惨爪龙毫不犹豫地扭过身子,如花岗岩版坚硬的、遍布白色角质的尾巴带着破空声向恐暴龙袭来。
一阵意料之外的剧痛。
伊比直接咬住了他的尾巴,也是了,恐暴龙是兽龙种中咬合力最强的,难怪会那么痛。
“嗤——”
欧多伽隆感觉到钳制手腕的巨力消失了,自己也得以落在地上。但是他的大脑却一阵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来自尾部的剧痛才堪堪传来。
一道刺眼的鲜红色痕迹从恐暴龙身前延伸到自己身下,仔细一看,是自己缺了一部分的尾巴在流血。整片相当于武器一般的坚硬角质被连着肉齐根撕下,只剩下覆盖着暗红色的、接近根部的小部分。
“味道还不错,”恐暴龙一边将属于他的那部分尾肉连同外覆的角质囫囵吞下,一边用一种侵略性极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还扯出一个残忍的微笑。那神态,让自以为还算了解这只恐暴龙的惨爪龙瘆的发慌。
“我可是想要你很久了,欧多伽隆。”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枪,然后对着咬着牙再度冲上来的欧多伽隆扣动了扳机。
“砰!”
随后是物体坠地的声音,暗红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扩散开来。
“欧多伽隆,已落网。”

疼痛,针扎般的,随呼吸的动作而波动的疼痛。
欧多伽隆是在疼痛中醒来的,左手腕骨、右胸口,以及尾巴的断裂处,都在针扎般的疼,连手铐都已经给自己拷上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的断尾和胸口裹上了绷带,只剩下在绷带上晕开的血渍显示着曾经他受伤多么严重。
“哟,醒啦?”
熟悉的可恨声音响起,是伊比路玖。惨爪龙下意识地想要支起身体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左脚脚腕也被锁住,锁链的另一端是墙壁上的粗大结实的固定装置。
属于恐暴龙的巨大身影将他笼罩。
“别想了,你逃不出这里的,小欧。”伊比看着停止挣扎,但眼中依然跳动着愤怒火焰的凶爪龙,轻蔑地哼了一声。他蹲下身,一把掐住欧多伽隆的脖颈,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我老早,就想像这样把你据为己有了。”
“嘶...哈...”惨爪龙痛苦的呼吸着,以惨爪龙相对强大的自愈能力,还是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让胸口的枪伤愈合。他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庆幸于自己仍旧佩戴着隐形眼镜,能够把这该死的恐暴龙的模样记住。“伊比...嘶...伊比路玖,你,哈...你会死在我手里的,哈...我保证。”
“那我可等不及要看到那天了,希望不是被你的后穴爽死。”
没来由的,遍体鳞伤的惨爪龙突然被对方吻住,跟随着恐暴龙那粗大的舌头一同强行侵入他口腔的,还有对方的涎液。
...涎液?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剧烈的挣扎起来,甚至尝试强行咬合,只是被对方用双手钳制着上下颚根本无法咬合。
强烈的烧灼感从喉口升起,他才终于费劲全身力气推开对方——也可能是对方放开他,他不知道。欧多伽隆跪在地上,烧灼感混合着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剧烈的咳嗽,又牵扯到胸部的伤口,一边咳嗽一边被疼痛折磨的抽搐。
是了,恐暴龙的唾液有腐蚀性,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在这阴暗的小房间里慢慢死去的。
“这下你可发不出声了不是吗。”
回应恐暴龙的只有“嗬——嗬——”的不成语调的喉音。
可能是觉得这种回应没什么意思,惨爪龙听到他“啧”了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些伤药和绷带,随后粗暴地扯开了他胸口和尾巴上的绷带。
“别乱动,现在我可舍不得把你玩坏了。”一边说着,伊比一边强行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笨拙地给他的伤口涂上伤药。
欧多伽隆沉默着靠在他怀里,抛开主观因素,
清凉带着些刺痛的感觉缓解了原本的强烈疼痛,让他恢复了些理智,也让他更加绝望。
他意识到,自己会永远成为这只恐暴龙唯一的玩物。

“好了~”
伊比语气带着些许愉悦的解开欧多伽隆手上的手铐,并没有在意他弹出的爪子和凶狠的眼神。
“既然你已经没啥大事了,”他扯烂欧多伽隆身上破烂的衣物,露出惨爪龙精瘦结实的身躯,然后自顾自地把警服脱了下来。“那是时候履行你的职责了。”
...作为玩具的职责。
平心而论,惨爪龙的身形算的上是相当养眼的那一类,暗红色带有角质的皮肤上分布着均匀而充满美感的成块肌肉,像是流畅的雕塑艺术品一般。
只是对比恐暴龙那遍布爆炸性肌肉的身躯,还是相形见绌。
本就想要逃跑的欧多伽隆在瞥见伊比路玖胯下那根可怕的巨屌后,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求生欲。
相当粗大的马屌形状的粗黑巨物,巨屌的中段还有一圈肉环,龟头更是如同膨大的花冠一般,整体是非常吓人的大小。恐暴龙的体型已经是相当大的了,这根巨屌甚至在疲软的时候就能下垂到对方的大腿中段。
被那种东西捅进来的话,就算不死也要半残...!
想到这里,欧多伽隆便不管不顾地向着唯一的出口冲去,就算左脚脚踝被扯得生疼也照样想要逃走。
“怎么,看到这根大鸡巴被吓坏了?”伊比路玖一把抓住他的左手,像是凌迟一般将他缓缓地拖回自己身边。
“闭嘴!谁想要做你的玩具!”
“就算你把我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我也会反抗到底!”
欧多伽隆怒吼着,他暗红色的皮肤而因愤怒而部分变得赤红,还威胁般地呲起外露的犬齿。他狠狠的咬向钳制自己的恐暴龙的手臂,咬合力道之大甚至直接从那粗壮的小臂上剜下一块肉来囫囵吞下。右手更是同时张开伪爪和真爪,直取对方的咽喉。
右手手腕被对方一把握住,只有中间的三根尖爪来得及在对方的锁骨处留下浅浅的伤口。那抓握着手腕的力道大得出奇,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揉碎一般。
“你自找的,老子本来还想温柔点对你,现在看来不用了。”恐暴龙的双眼因愤怒而变成鲜红色,原本深绿的皮肤变得深黑,全身的肌肉都膨胀了一圈,显出暗红色的可怖颜色。连那根巨屌也因此完全勃起,怒张的马眼正对着欧多伽隆,显现出可怕的侵略性。
伊比路玖用完好的右手将欧多伽隆的两只挣扎的厉害的手的手腕交叠在一起,一把扯下他一直佩戴的银质项链用以将他的双手捆在一起,然后死死的压在他脑袋上方的地面上。另一只仍然在向外飙血的手臂精准的抓住他的右侧小腿,向外一拉,髋骨发出一声悲鸣,欧多伽隆瑟瑟发抖的疲软鸡巴和未经人事的后穴便完全展现在他面前,那根可怕的马屌盲目的对着后穴口捅了几下,便毫无怜惜的直接操了进去。
“滋——”
疼痛,除了疼痛之外下半身已经没有任何感觉。欧多伽隆的眼前闪过血光,那种疼痛几乎让他窒息。
“嗬——嗬——”
仿佛前几天被伊比路玖用涎液腐蚀喉咙的窒息感又席卷而来。
他紧密排列的腹肌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被巨屌顶起的一个凸起,鲜血顺着交合处将整根巨屌慢慢的浸湿,又流到地面上,和伊比路玖手臂上射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而那根巨屌甚至还没有完全插进来,只是堪堪将肉环操入。
“啊,真紧。”他听见伊比路玖这样说道,声音里带着满足。“这样一来,你就各种意义上是我的了。”
他操动那根巨屌,自上而下的开始操欧多伽隆,小腹上的凸起不断变化着位置。根本不需要技巧,光是凭借过于夸张的尺寸,就可以将身材整整小了两号的惨爪龙操成飞机杯。
无法反抗,无法自主行动,甚至无法发声。
无力而绝望。
更可悲的是,因为一次次被那硕大的花冠状龟头和粗硕的柱身碾压过前列腺和膀胱,欧多伽隆发现自己竟然在这种剧痛之下生出了别样的快感。
真是...下贱。
大鸡巴把后穴完全操开,甚至影响到了欧多伽隆自己鸡巴的正常勃起,只能无力的流出些先走液。
兽龙种的性爱持久而狂野,欧多伽隆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快感中浮沉,一半在痛苦中呻吟。畸形的身体感知下,他疲软的鸡巴不停的流出精液和尿液,像是失禁一般。
他看着面前愤怒而兴奋的狂草着自己的伊比路玖,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周遭的画面逐渐模糊,唯有对方那因发怒和兴奋而鼓胀的健硕身形愈加清晰。
真好啊,如果...
直到伊比路玖一边性奋地低吼着将他右侧肩胛旁的肌肉一块块撕咬下来吞入腹中,一边在他体内肆无忌惮的射精,量多到能将他灌到吐精的程度的时候,他才发觉似乎结束了。
啊啊,真好啊,终于不用...
“这下你就是我的龙了,”欧多伽隆目光涣散的看着属于伊比路玖的脸凑到自己跟前,然后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那根大鸡巴还插在他的后穴里。“小欧,我...”
欧多伽隆没来得及听清对方又说了什么,失血过多、身体上被摧残和长时间的性爱不是惨爪龙这种牙龙种能承受的。
他的头歪在那片坚实而温暖的地方,昏死过去,肩胛还在涓涓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欧多伽隆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摸了摸自己胸口常挂着的银质项链,那是他父亲很久以前传给他的、象征着大老板地位的信物。
没有摸到,于是他开始在自己周围四处摸索,脚铐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即便如此,依然没有找到。
惨爪龙认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愣了几秒钟,然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隐形眼镜不知何时移位了,又或者是破损了,欧多伽隆不知道。这只支离破碎的惨爪龙已经无所谓自己能否看的见了,反正他只能看到那一只恐暴龙。
他还是想着逃走,虽然希望渺茫。可不是吗,惨爪龙一向如此,不甘于屈居人下,不甘于受困一方,跟别提成为某只龙人私有的玩物。
地板上已经没有了粘腻的感觉,伤口也好像经过处理,至少从难以恢复的程度变成了可以慢慢调养好的程度。除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液和精液混杂在一起的腥味以外,一切都好像不曾发生过。
只是...
他摸了摸自己右侧肩胛上的那一块,得益于龙人坚韧的身体素质,那里已经开始结痂愈合,而他的后穴虽然已经缓解不少,却依然在隐隐作痛。肩胛上的那一块大概会留下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而这一切会是自己挥之不去的阴影和耻辱。
就连口腔中似乎都还残留着恐暴龙精液那粘腻的腥臭味。
惨爪龙活动着自己的爪子和尾巴,尖利的真爪反复弹出又回收,被撕下一截的尾巴虽然还没痊愈,但伤口已经基本愈合,有了作为武器的资本。
他扯了扯左腿,脚腕上的镣铐叮当作响。摸索着找到镣铐上的锁孔,用左手的伪爪插进去,试着挑开锁芯。
快一些...
他听见了开锁的声音,不是自己身边的,而是较远位置的、房门口传来的声音,想也知道是伊比路玖。
没办法,惨爪只能把自己的左半身偏向远离门的位置,尝试隐藏起来。这是他唯一一次的机会,不求能对恐暴龙造成伤害,只要能抢过钥匙逃出去,一切就都有转机。
模糊高大的的墨绿色身影逐渐靠近,遮蔽了从门口投来的所有光源。伊比似乎拿了什么东西进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刻意放轻了脚步。
虽然动静在他看来还是大的不行。
“我的小欧啊,现在该...”
“咔哒。”
不等恐暴龙反应过来,欧多伽隆的真爪就照着他的脸招呼了上来,尖锐的真爪刺进伊比的右侧脸颊,一路划到他的下颚,留下深深的伤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伊比的眼睛并没有受伤。
另一只手的目标很明确,是伊比腰间叮当作响疑似挂着钥匙的地方。
惨爪龙成功了,或者说他自己都没想过会这么顺利。恐暴龙像是因为吃痛而顿住一般,压根没有任何动作。
他听到有什么金属的东西掉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朝着记忆中入口的地方冲过去,尽管身体上的疼痛仍在,但这无法抵消他对自由的渴望。
一共有三把钥匙,三分之一的概率。
可惜他等不到那三分之一了,因为恐暴龙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掐住他的脖子,强迫他直视着自己。
“欧多伽隆,”伊比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身形变成了更加庞大的黑色,欧多伽隆能想象出他因为愤怒而全身肌肉膨胀变色的样子。
鲜红的血液从恐暴龙面部的伤口滴落到惨爪龙的眼中,把他本就模糊的视野染的一片血红。
临死的罪犯大概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了吧,惨爪龙自嘲般的想着。
但是高大的龙人并没有说更多,只是沉默着像拖着死狗一样拎着他的脖颈把他拉出了囚禁室,动作粗暴,带着疯狂的怒意。
伊比的居所很大,至少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大一些,整体的色调是暗色的,和他的气质很相称。如果不是欧多伽隆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的居所,或许会拍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假装嘲笑一下他的审美。
愤怒的恐暴龙把惨爪龙丢到了一个台面上,然后开始丁零当啷的翻找着什么。
无论找出来的是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惨爪就这么静静的伏在台面上,他在努力辨别气味最浓烈的,也是他们来时的通道。他还有机会,虽然很渺茫,但是依然有。
“欧多伽隆,”伊比突然发话了,他似乎已经找到了要用的东西,正向他逼近。“乖一点,做我的唯一,不可以吗?”
“如果不是你把我关在这地方,我真以为你在破天荒的求我做事。”惨爪龙冷笑一声,腿部强健的肌肉猛然发力,冲向混杂着两人气息的来时的路。
他撞上了一堵坚韧而充满弹性的肉墙。
“...”恐暴龙沉默地看着因为撞上自己而只能顺势跪在地上的惨爪龙,门外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投下的阴影把惨爪完全笼罩。
“为什么,”惨爪站起身,语气里的绝望和愤怒像是要溢出来一般。“为什么是我?”
他像是疯了一样,狂怒地挥着爪子再次冲向恐暴龙,却被对方一把禁锢在怀里。即便如此,他也在不停地挣扎着,尖锐的真爪和伪爪一同在恐暴龙坚实的背肌上刻下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你明明以前有那么多情人,你操他们去啊!为什么是我!我恨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剩余的生命里孤苦无依,诅咒你的灵魂永远徘徊在深渊!”
伊比没有回应他疯狂而刻薄的诅咒以及对自己的攻击,而是用禁锢他的那只手臂将他其中一只手腕捏住,然后抬起了自己一直拿在另一手的工具。
那是一只老虎钳。
“对不起,小欧,”伊比开口了,声音平静的吓人。他将老虎钳的口卡在惨爪龙的其中一只真爪上。
“咔。”
欧多伽隆的呼吸完全停滞,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
惨爪龙的真爪相当于他们的额外一截指骨,而此刻,他的其中一截“指骨”正掉在地上,周围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我...”
恐暴龙后续的话语被淹没在惨爪龙的惨叫中,那撕心裂肺的哀嚎会让任何人都于心不忍,但这并没有让伊比停下他的动作。
“咔。”
“咔。”
十指连心的剧痛根本无法忍受,更别提是生生将一个指节从肢体末端剪下。惨爪龙剌着哀嚎到干哑的声音,剧烈的呼吸着、咳嗽着,仿佛要把肺脏都咳出来一般。
但是恐暴龙的行动还没结束,他捞起指尖——或者说手指的断茬——仍在流血的惨爪龙,将老虎钳夹在了他外露的犬齿上。
“不,”欧多伽隆呼吸急促,他强撑起全身最后的气力,想要将自己推离伊比路玖。“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可以答应你一切,我可以做你的玩具你要我做你的什么都可以,但不要...”
“对不起,小欧。”
没有任何声响,惨爪龙的一颗尖锐的犬齿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拔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对不起。”他听见恐暴龙的声音如是说道,可能有一点哭腔?他不确定,但是他也不在乎了。
惨爪龙四颗外露的犬齿就这样被恐暴龙被尽数拔去,只留下四个冒血的窟窿证明它们曾存在于那里。
身体上的伤势或许能愈合,但他的真爪,他引以为傲的犬齿,再也回不来了。
“对不起,小欧,我实在是,太饿了...”
多么可笑的理由,就像他们曾经所谓的“情谊”一样。
他看着伊比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属于他的断爪和犬齿收拢在掌心,像是虔诚的信徒一般。然后把那些东西当着他的面,一块一块地蚕食殆尽。
“...”
欧多伽隆有些累了,他闭上眼睛,任由意识陷入黑暗,细微的啜泣声和嚼骨声仍回荡在耳畔。

又过去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欧多伽隆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也失去了其他欲望。
那只恐暴龙残忍而强硬地剥夺了他身为惨爪龙的骄傲和特征。
他抚摸着自己光秃的指尖,又摸了摸牙龈上留下的大洞。即便手指的断茬已经长好,牙龈和皮肤的伤口已经愈合,那被折断的真爪也不能再长出,外露的犬齿也只剩下代表那里曾经有过犬齿的一个坑洞。
伊比路玖不再会限制他在屋内的走动,也不再上锁地下室,但他也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地下室了。
恐暴龙经常来看他,有时候是给他带饭,有时候会起兴致来给他讲讲烟瘴镇的近况,更多的时候是他性欲大发伴随着食欲的发作。
他的尾巴再也没有长好过,断茬长出的血肉总是被饥饿的恐暴龙扯下。而他的身体也习惯了那根马屌频繁的操弄,他甚至可悲的从中得到相当的快感。
地下室总是弥漫着腥味,精液和血液的腥味,这让惨爪龙的嗅觉不再像以前那么灵敏,即便这曾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只要能分辨出伊比的味道,就足够了。
欧多伽隆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像以前了,不再那么强韧有力,而是变得敏感,变得容易发情。
变得...更骚。
他甚至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新生的器官,他难以想象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器官。
隐形眼镜失效很久了,惨爪龙在一片模糊中看向室内的光源——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然光,也分辨不出了。
他还是想要离开,但是和刚被囚禁的那段时间的想法不同,他只想见一见自己的哥哥奥多伽隆,看看他的侄儿。
然后就可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走向死亡。
惨爪龙不愿将自己留给那只恐暴龙,曾经被藏在心底的些许幻想或是期待,早就被时间和伤害扼杀殆尽。
“小欧。”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喉咙深处回应了一声。
深绿色的身影很快占据了惨爪龙全部的视线,他感受到恐暴龙的手臂,于是顺从的被对方拉近到身侧,接着被按着肩膀向下贴到他胯间,然后把那根马屌解放出来,直直的搭在自己的眼前。
这具身体只要一接触到伊比和他的那根大屌的气息,就会忍不住发情。
无法停止,无可奈何。
“我今天想要操进你的雄子宫里,可以吗?”恐暴龙用的是那种试探性的语气,很少见,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么问,也可以直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我...想要个孩子,和你的。”
“放我走。”
自己被怎么玩弄都无所谓了,但是要他和这只害他到现在这种地步的恐暴龙产生这样的联系,他做不到。
他只是无能为力,不是不恨。
“...”
伊比听到他的回答沉默下来,用手扶在欧多伽隆的后脑微微用力,示意他服侍自己的大屌,另一只手向下伸去指奸玩弄他的后穴。
被开发过多次的后穴只是这样被粗粝的手指抠挖一番就讨好般的流出肠液,恐暴龙平时并不会刻意为他做前戏,因此这种指奸扩张的场景就显得格外...温柔,尽管他的手法只能用粗暴来形容。
惨爪龙喘着粗气,鼻息喷在粗大的马屌上。他伸出舌头,像是擦拭着某种稀世珍宝一般,将这根操过自己无数遍的鸡巴从根部的硕大睾丸开始,一寸一寸地舔舐到顶端的花冠状龟头。失去了犬齿的口腔就像一个上好的飞机杯一样,末了还不忘亲吻马眼吮吸对方的先走液。
恐暴龙把惨爪龙提了起来,托举着他的臀部放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粗壮的马屌顶在臀肉和后穴穴口,轻轻摩擦着。
他吻上了惨爪龙,这次,没有撕咬,没有腐蚀性的唾液,或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一个单纯的吻。
臀肉被用力的掰开,连着穴口也一同扩开变形,花冠状的龟头抵住穴口,然后慢慢的撑开穴口操了进去。
以往都是不由分说地爆操和撕咬肉体,今天这样缓慢的节奏反而让欧多伽隆不太适应。他想要主动结束这个吻,却被对方扣着后脑强制继续。
粗壮的肉屌还在继续深入,即使肉环也已经深入穴内,龟头也顶到了尽头,恐暴龙依然在慢慢用力下压惨爪龙的臀部,似乎是想让他把外露的最后一截也吃进去。
隐秘的雄子宫口在这样的高压攻势下被迫暴露在龟头下,又因为过大的压力而被迫打开,让粗壮硕大的龟头将雄子宫撑开。
就像伊比路玖对欧多伽隆无声的回答一样,不容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恐暴龙终于是结束了这个吻,他喘着粗气,双眼变得赤红。整根都插入后穴的被包裹感、征服感和快感让他几近丧失理智,不自觉分泌出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惨爪龙能看的出来他似乎又变得饥饿了。
他闭上眼,做好了被撕咬的准备,毕竟对方一直都这样,甚至钟情于撕咬时自己因疼痛而紧缩吮吸巨屌的肠肉。
最终感觉到的却只是脖颈处的伤疤被轻轻的舔舐。
可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被反复揭开的伤疤不会复原如初,它只会一直存在。
后穴内的巨屌终于是开始动了起来,依然很慢,但是力道很大,操的也极深。雄子宫口被反复穿透,宫腔完全被重塑成龟头的形状,淫水带着马眼溢出的前列腺液从交合处流出,被搅成白色的泡沫。
陌生又熟悉的快感很快征服了惨爪龙的身体,它完全违背了主体的意愿,后穴无法控制的绞紧巨屌,流出淫液,鸡巴射精不停,雄子宫渴求着被内射,被配种。
我已经完了,惨爪龙这样想着,自暴自弃般的搂上恐暴龙的脖颈,在快感的浪潮中等待着这次性爱的结束。
而这次性爱也确实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就像是伊比完全没有控制精关一样,大量的恐暴龙精液射进雄子宫,把宫腔撑的满满当当,溢出宫腔的部分涌入腹腔向上倒灌,连带着让惨爪龙也感受到相当的饱腹感,口腔深处似乎又有了那种独属于恐暴龙精液的腥味。
一只项圈被伊比亲手戴在了欧多伽隆的脖颈上,略紧,恰好遏制了精液继续上涌的可能。
“不要离开我,好吗,只和我在一起,只做我的玩物。”
听着对方的话,惨爪龙低着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失去了那两对犬齿之后,这样的笑容反而显得柔和了不少。
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好像没有。
事到如今,他失去了作为大老板的身份,失去了作为惨爪龙的特征,最后连作为一名独立龙人的权力也失去了。

欧多伽隆有些不太适应,他已经太久没有穿上过衣服了,以至于完全遗忘了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
有些痒,但是很舒服。
他的腹部已经鼓胀的很明显了,因为他没有能力、也没有欲望拒绝这个恐暴龙“赠予”他的龙蛋。
他的世界早就和他的视野一般模糊不清,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色块拼接在一起,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恐暴龙将惨爪龙打横抱起,被囚禁许久、挺着鼓胀腹部的龙人在他怀里显得有些瘦弱。接着惨爪龙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声音,以及,久违的、明亮的温暖。那陌生的、区别于恐暴龙胸膛的温暖让他没来由的恐慌了片刻,然后才意识到那只是阳光。
明亮刺眼的光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让他忍不住侧过头将面部埋在伊比路玖的臂弯中躲避着光线。
“我把小欧带过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伊比停下了脚步,然后将他放了下来。脚踏泥土地的感觉很陌生,仿佛上次踩在土地上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因为腹中还孕育着龙蛋,欧多伽隆差点失去平衡,不得已之下只能扶着伊比的身体才站稳。
“...欧多伽隆?”
...哥哥?
那声音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亲切,像是尘封的相片被抹去灰尘一般,他一下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他急切地想确认对方的气味,但这对于他来说太难了,周遭的味道太过驳杂:似乎是泥土的腥味、空气中隐隐存在的有些刺鼻的不知是什么矿物的味道、陈旧的烟味...
唯一明确的,只有身边恐暴龙的味道。
惨爪龙盲目的向声音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踉跄,但却很急切,像是在逃离什么一样,直到他扑进一个和他身材相似的龙人的臂膀中,鼻尖真切的嗅闻到对方身上特有的气味,才完全放松下来。
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即使被另一种味道染色,他也能认得出。
“哥...”他嗫嚅着,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小声地啜泣。过往累积的痛苦、困惑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为浓稠的悲伤,将他的啜泣变成了痛哭。
凶爪龙没有说话,只是轻拍着他的背部安抚着他,然后带着他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小欧,”伊比站在他们身后的远处,目光一直在欧多伽隆身上停留。
“不要走好吗,我...”
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有听清。

“验尸报告显示,死者欧多伽隆除身体多处陈旧伤疤外,仅有喉咙处一处刀伤,深五厘米,长六厘米。现场仅发现餐刀一把,案发当晚相关人员均有不在场证明且无动机。”
“...系自杀。”

烟瘴镇很久没有下过这样大的雨了。
奥多伽隆撑着伞,带着一束铃兰来到一处坟墓前,墓碑虽然位置有些偏僻,但是修缮的很好,没什么杂草。
坟墓上刻着的名字是欧多伽隆。
“欧多伽隆,我的弟弟。”他将铃兰轻轻放在墓前的土地上,洁白细碎的花朵很快就被雨滴打的蔫萎。“好久不见,希望你在天堂依然安好。”
“你的孩子已经破壳了,是一只小惨爪龙。”他像是自己的惨爪龙弟弟还在那般,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着。“我打算让他继承你的衣钵,基利欧斯会是他最好的老师。”
“至于他的父亲,等到他长大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家里的一切都很好,父亲和母亲还不知道你已经走了,他们一直在问我一件事,那就是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看他们。”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接受了你在这下面的事实。说实话,有点不真实。”
“他不值得,你也不值得。”
“...唉,希望你的灵魂能安息。”
雨下的愈发大了,凶爪龙也离开了墓地。他离开后不久,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站到了同一座坟墓的前面。
“...欧多伽隆,”伊比路玖没有打伞,雨水早已将他全身打湿。“欧多伽隆。”
“呵呵...”
他看着那座坟墓,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狂笑起来。他猛地跪在坟墓上被雨水浸的松软的泥土上,双手扶住墓碑,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砰。”他猛地用头撞上了墓碑,力道之大让他头部撞击墓碑的位置流出鲜血来,暗红的血液顺着雨水划过墓碑,浸入泥土中。
“哈哈...我希望你的灵魂徘徊在人世不得安息!”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在这里对吧!”恐暴龙状若癫狂的嘶吼着,向着墓碑发泄着他无从发泄的悲伤。“是我害死了你,所以尽管来纠缠我吧吗,永远的纠缠我!”
“只要...”到最后,他的狂笑声彻底变成痛苦而悲伤的呜咽。“只要不要把我留在这没有你的地狱中...”
“我求你...回到我的身边...”
他一次又一次的用头撞击着墓碑,鲜血流满了龙人的脸颊,墓碑上的血渍却被雨水一遍遍冲刷进土壤中。
突然,他呼吸一窒,随后开始用手挖掘起坟前的泥土。
“我知道你肯定还没死,我这就、这就...”
伊比路玖呼吸急促,脸上看不清是泪水、雨水还是血水——又或者根本没有区别。兽龙种的爪子本就不太适合挖掘,现在指爪更是根根断裂,但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继续挖掘着,直到他看到那樽棺材。
“我知道,我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棺材才出现在他面前。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去抬起棺材的盖棺板,里面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欧多伽隆。
“这大雨下的让我都快看不清你的脸了,”伊比路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已经完全浸湿的风衣,裹住惨爪龙的尸体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一定很冷吧,没事的有我在,不会再冷了。”
“我们回家...”

被湿透的黑色风衣包裹的惨爪龙看上去比生前更瘦小几分,如果不是他原本深红的皮肤变得苍白,喉咙处经过缝合的、深深的伤口因为雨水浸泡而有些翻出,那安详的神情会让人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恐暴龙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记忆中的他总是戒备的、恐慌的,又或者是死气沉沉的。
“小欧...”
伊比轻轻抚摸着欧多伽隆已然冰凉的面庞,喉头像是梗住了一样,说不出话,又无法吞咽。
他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这只惨爪龙,甚至连对他的记忆都是那么模糊。既然如此,为何如此痴迷,如此执着?
恐暴龙不明白,他痛苦的几乎无法思考。
没来由的,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强烈饥饿感和丧失感又再度出现,像是恶魔的爪子一样,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撕裂。
他抬起惨爪龙的手,被剪除真爪的指头显得圆润、苍白,失去生机。
他像是信徒一般,虔诚地亲吻了一下手背,然后迟疑了片刻,还是咬了下去。
“咔,”
“咔咔,”
“喀拉,喀拉。”
...
恐暴龙近乎狼吞虎咽般地吞食着惨爪龙的尸体,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回忆、情感、思绪——之类的。
但是没有,即使欧多伽隆已经被他完全拆吃入腹,那份饥饿感和丧失感却依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严重。
伊比路玖站起身,走到家里的落地镜前,脱下了上衣。
墨绿色的皮肤上交错着大大小小的疤痕,绝大部分都是欧多伽隆留下的。
为什么自己会让他攻击自己,在自己身上留下这些疤痕?
伊比抚摸着右侧脸颊上的那几道疤痕,借着镜子打量着身上曾被割裂留下的痕迹。
那应该是很重要的理由,很强烈的情感,为什么无法回想起来?
强壮的龙人跪倒在镜子前,尝试回忆有关惨爪龙的一切。
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抓不住,只有空洞的饥饿和丧失感回应着他。
泪水顺着眼眶滑下,又将原本已经凝固的血迹溶解。
伊比无声地哭泣着。
他回到卧室,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那里摆着一个盒子,和一串有三把钥匙的钥匙串。仔细打量会发现,三把钥匙都是一样的。
盒子被钥匙轻巧的打开,里面是一把手枪,从色泽上来看,保养的很好。除此之外,还有一枚银色的吊坠,以及一张合照。
合照上是年轻的惨爪龙和恐暴龙,彼时惨爪龙还没有成为大老板,他的脸上满是无拘的笑容。
伊比怔怔地看着那张合照,终究是没有去动它。他取出那把手枪,又将吊坠笨拙的系在脖子上,然后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暴雨。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给手枪上膛,漆黑的枪口对准太阳穴。
他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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