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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禁止死亡

[db:作者] 2026-03-26 11:59 p站小说 8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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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须知:虽然包含人棍情节,但没有血腥描写,全程的h仅限于一点口交和擦边。其实这只是本人的俩互相折磨的癫公oc的温馨小故事(?也许。
cp为维森·科纳尔X黎星。另外,请支持我们愚蠢的娇妻黎星后续追夫火葬场,全程并没有任何一个小键帽哈基十维森受到伤害。(真的吗?
就这样吧,以下:

  冰冷,尖锐的刺痛。
  这感觉从锁骨传来,黎星没有立刻清醒,意识仍然如同在泥淖里挣扎下沉。
  紧接着,是更深的钝痛。那疼痛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拖拽和牵扯感。
  终于,意识在剧痛中回笼。黎星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比意识更快的是习惯性的动作——他放在维森腰侧的手臂收紧了。
  黎星睁开眼。
  视野里首先出现的,是维森近在咫尺的脑袋。他被黎星紧紧箍在怀里,牙齿死死地嵌入黎星的皮肉当中,血顺着他的唇缝流下,染红了他苍白的下巴和脖子。
  一阵漫长而无声的僵持。
  黎星没有动。他没有像任何正常人遭遇突然袭击那样惊叫或暴力推开,他甚至没有尝试去掰开维森的下巴,只是吸了口气,仿佛在忍耐剧痛,或者品味某种奇异的快感。
  他的维森,只是遵循着毁灭的本能,抓住离他最近的压迫源,试图撕碎它,发泄自己无边痛楚。
  黎星更用力地将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轻抚他的脑袋,让他的可爱鬼还在撕咬的嘴贴得更紧。
  “维森,一大早就这么热情……”他吻了吻维森的发顶,语气像是在夸赞体贴的爱人,“真叫我感到幸福。”
  也许是听到了黎星说话,也许是因为被吻,维森松口了,但不是出于妥协,更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和厌恶的存在接触而想要远离。
  害羞了吗?黎星想着,也松开维森,下了床。他小心地避开维森断臂的末端,将那几乎没有重量的躯体抱了起来。
  维森没有挣扎,只是身体硬得像石头,抗拒被黎星接触,也抗拒着被如此抱起的耻辱。
  随后,黎星把维森绑在浴室里一张特制的高背软椅上,椅面宽大,足够维森整个身体容纳进去,软椅正对着一面镶嵌在墙上的镜子。
  维森睁着眼,金眸空洞无神,他沉默着,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任由黎星擦洗。
  做完面部清洁,黎星拿起新的牙刷,挤了点牙膏,手臂从后面绕过维森的肩颈——这个姿势,从镜子中看,如同爱人间的温柔环抱。
  当然,他们确实是爱人。
  “张嘴,亲爱的。”黎星几乎是贴着维森的耳廓在说,当然,现在正和他闹脾气的笨蛋爱人不会听从。
  看着镜子里的维森,黎星温柔地笑了笑,随后强行捏开对方的下颚。他耐心地维森刷着牙,即便是泡沫溢出了些许,维森也没怎么动,呆呆的样子像可爱小猫。
  但是黎星并不满足于这样,将牙刷探入深处。维森身体一僵,喉间溢出微弱的呜咽,但黎星手臂蓦地收紧了,将人稳稳嵌在怀中,更深地捣弄起来。
  “唔…嗯……”维森皱着眉,开始报复性地咬牙刷,很快,这支新牙刷就被他造坏了。
  黎星将坏掉的牙刷随手扔开,唇边的笑意更深——仿佛维森这无意识的破坏也是他们日常情趣的一部分。
  “没关系亲爱的,只要你不满意,什么东西都可以换新的。”当然,除了我。
  随后,黎星控制着水流让维森漱口,直到唇齿间只余清凉的薄荷气息,再用体贴地擦去维森唇角的水渍。
  松了手,黎星也给自己挤上牙膏,一边刷一边含糊道:“维森,该讲个关于牙刷的冷笑话了?牙膏可是你最爱的薄荷味。”
  听到冷笑话这个词时,维森含混地咕哝了一声,最终什么也没说。刷完牙,黎星转过身,迎向软椅中沉默的维森。
  接着,黎星向前一步,轻轻捧住维森苍白的脸颊,指腹带着怜惜,摩挲过他漂亮的轮廓,无视了那眼神里的抗拒,温热的唇瓣覆了上去。
  没有强硬的突破,这只是一个轻柔且循序渐进的吻,维森颤抖着,那点微弱的抵抗如同薄冰消融,最终他温顺地接纳了这份贴近。
  黎星把维森整个拢在怀里,加深的吻里没有掠夺,只有亲昵的探寻和分享温暖。他细致地感受着唇齿间的所有触碰,像在确认一份珍贵的存在为他所有。
  他感受到了维森的“回应”,或者说,“渴求”,这令他满足——维森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就连欲拒还迎都变得如此微弱而具体。
  对于维森而言,这其实是一个漫长的酷刑,被一寸寸地索取、品尝着,仿佛要汲取他全部的抗拒和无助,以至于他无法自控,想要呕吐,想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侵占,但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终于,在感觉到维森有些缺氧时,黎星缓缓退了出来,他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的下唇,嘴角带着餍足的笑。
  他低头看着维森,维森的嘴唇被吻得红润,微微张着让人想要蹂躏,眼神涣散失焦,色情极了。
  接着,温热、潮湿的吻落在维森的眉心,然后是眼尾,鼻尖,最后印在那被他吮吸得艳红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一碰,随后分离。
  “味道真好。”黎星语气里充满了亲昵,他的指尖缠绕着维森的发丝,愉悦地玩着维森的发尾,唇边噙着笑,望进维森带着水光的眼底,撒娇似的催促道,“不过,维森的舌头不能只用来接吻。快说,你爱我。”
  吻的热度似乎染透了维森的面颊,细微的绯色在耳廓漫开。他终于启唇,声音因那个深吻而带着一丝微哑,几乎像叹息般滑出那句被训练后说了很多遍的话:
  “……我爱你。”
  “我好爱你。”黎星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瞧你,又和我相爱了如此久,头发又长了。”
  他走到一旁的矮柜,取出剪刀和梳子,回到维森身边,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先执起梳子,轻柔地理顺那被他养得很好的金发,缓缓滑过发丝。
  黎星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带着近乎虔诚的珍视感,仿佛断臂处的愈合与发梢的生长,都是生命在他怀中人继续存在,以及……爱他的证据。
  对于一次又一次被黎星切掉生长出来的血肉,维森尚能感知到剧烈的痛苦,而修剪头发这种看似无害的日常行为,每一次修剪,都像在宣告他连自己头上这点微不足道的“生长”都无权掌控。
  剪刀轻巧开合,剪断过长的发丝,缕缕金发飘落,如同褪下一层陈旧的时光,黎星享受着他的艺术,而维森的身体绷紧了,细微的恐惧在他心中蔓延。
  在黎星的打理下,维森焕然一新,修剪后的短发显得服帖而整齐,衬得他脸部的轮廓更加清晰,也更加…易碎。
  黎星忍不住又想吻他了。
  但他定了定神,压下这份心思,专注于最后的收尾。他抚过修剪整齐的发尾,确认每一根发丝都安然妥帖。
  随后,黎星就着俯身的姿势,温热的唇轻轻印在维森后颈上。
  “好了,” 黎星的指尖轻拂过维森的发顶,相当满意他的艺术品,“舒服多了,是不是?”
  不出意料地,维森没有回应。
  接下来就是早餐时间。黎星将维森安置在起居室舒适的座椅上,不久后端来了两人的食物。维森是温热的牛奶燕麦粥,自己则是一盘简单的面包。
  他先在维森身边坐下,轻轻搅动粥散热。待到温度正好,才舀起一小勺软糯的燕麦,温缓地碰了碰维森的唇角。
  “亲爱的,你已经几天没吃过了……吃点吧。”
  作为一个体贴的爱人,黎星当然记得维森以前推崇的健康习惯——即便是不死之躯,维森也会进行一日三餐。
  不过这个失去理智的维森,似乎过于害羞了,还没习惯自己打理他的一切。无法控制排泄有什么值得羞耻的,是不是?他会把他亲爱的维森照顾得很好。
  维森既不张嘴也不抗拒,而黎星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几秒钟后,或许是勺沿那点柔软的碰触实在扰人,维森终于张开了嘴。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地盯着一边,仿佛进食的是另一个人,被动地承受着食物的进入,如同一个打开了闸门的容器,他的身体完全放松了,或者说,是更深层次的放弃。
  “嗯,胃口不错。”黎星很满意,给维森擦了擦嘴角,“现在轮到我了吗?”
  他自然地屈膝在维森身前的地毯上,慢慢解开了维森浴袍腰间系着的丝带结。
  浴袍的下摆滑向两边,垂落在地毯上。维森赤裸的身体失去了最后一点遮掩,暴露在房间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黎星极具侵略性的注视下。
  黎星轻轻地拂过维森大腿那刚清理过不久的新生组织断面——包裹着纱布,一股沉寂的生命力在皮肤下潜伏着,蠢蠢欲动。
  他在那一小片区域流连,力道极轻,带来羽毛般的搔刮感。
  “总感觉长势比我想象的快一点呢。”黎星在那断面上轻柔按压,感受着组织再生能力的活跃程度,这是他每日例行检查的一部分。
  随后,黎星微微前倾身体,脸凑近了。不过他没有着急行动,只是很慢、很慢地触碰上维森腿根光洁的皮肤。
  他的吻先落在靠近断面处健康的皮肤上,一下一下,如同密集的雨点落下,留下些许湿痕,并不深入,却带着惊人的耐心和慢条斯理的亵玩。
  维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像是被细微刺激无限放大后的战栗,黎星对此的反应似乎只是加深了吻的力度,嘴唇停留的时间更长,像是在品尝。
  “滚……!”
  听到维森的回应,黎星的吻和触碰开始有目的性地滑向维森的性器,刚被接触,维森就爆发出一声嘶叫,分明是温柔的情爱,他却像被烙铁烫伤。
  那声音太过短促而痛苦,又瞬间就被扼住,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被死死咬住的下唇——那是他仅存的抵抗方式。
  黎星不再只局限于表面的轻舔。他张开嘴,含住了维森的龟头,像一个紧密贴合的套子,逐渐覆盖了所有裸露的部分,一直顶到了喉咙。
  被强行含吮的感觉太过鲜明,这让维森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溢出,他不停地“啊啊”叫着,也许是希望黎星能够停下来。
  黎星维持着包裹的状态,舌尖施加持续的压力,慢慢搅动。他能清晰地品尝到维森身体内部随之而来的变化:逐渐变得更加坚硬、灼热,细微的搏动在舌面的包裹下清晰可辨。
  他的维森……分明就对他很有感觉。
  维森的身体像是被彻底通上电流,他不停地抽泣着,又被强行掰开想要合拢的腿,在黎星的禁锢下无法逃离,被逐渐推向高潮,推过临界线。
  终于,一股粘稠的热流倾泻出来,尽数冲入了黎星的口腔深处。
  但黎星并没有停止,他保持着吸吮力道,让那残留的余韵也被一丝不剩地榨取出来,他才发出一声满足而清晰的吞咽声。
  即便是已经喝到了想要的“牛奶”,黎星也迟迟不肯离开。他享受着片刻的亲近,面颊蹭着维森的大腿,偶尔吻吻断面处总是不听话、非要长出来的肉,过了好一会才终于慢慢地抬起头来,后退了点距离。
  他的面色潮红,气息有些紊乱,灰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情欲的薄雾。但他没有进一步发泄自己的欲望,而是抬起头看向维森。
  维森的脸色白得像纸,他脱力地瘫靠在椅背上,死死地紧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着。因为刚哭过,眼尾红了一片,嘴唇也被他自己咬破了,渗出鲜红的血珠。
  黎星的目光落在那血珠上,眼神微微暗沉,抬起用拇指温柔地擦拭掉那碍眼的血珠,指腹安抚性地压了压那被咬破的唇瓣,然后把手指上的血渍舔掉。
  “你真好、像以前那样慷慨,一滴不漏地交给我了。”
  黎星声音轻快,相当愉快地爱抚着维森瘦削的肩膀和胸前斑驳的吻痕。接着,他小心地帮维森脱下浴袍,仔细叠好放一边,从衣柜拿出一套柔软的休闲服,给维森换上。
  穿戴整齐后,维森被他重新安置回椅子。随后黎星在维森身边坐下,拿起自己那份烤得焦黄的面包咬了一口,麦香混着黄油的甜腻在口中化开。
  “刚才的味道,”黎星的舌尖舔过自己的嘴角,像是在回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维森,“比我的面包美味多了。”
  维森厌恶地皱眉,看向一边。黎星清晰地捕捉到维森的情绪外露,嘴角的弧度加深了,那点细微的反馈让他觉得维森很性感。
  但他没有再进一步刺激维森,只是站起身,推过来一张专门定制的轮椅。
  “为了感谢你今天这么乖,维森,你可以陪我一起去花店。”
  “……不。”
  “去嘛。”
  黎星小心地将维森抱到轮椅上,熟练地用厚实的固定带绑好维森,也确保他坐得安稳舒适,不会滑落。
  在黎星自顾自的要求下,维森没有任何反抗或配合的意愿,他微闭着眼,似乎想要隔绝外界的一切。
  “乖,我们走吧。”黎星取下一顶宽檐帽,戴在维森头上。
  轮椅平稳地滑过地板,穿过起居室。推开连接前廊的小门时,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维森被安放在店内一个安静角落,透过花架间隙能看到一小段街道。宽檐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瓣和瘦削的下颚。
  就这样,花店开始了营业。黎星清朗温和的声音时不时在店内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熟练地打包花束、招呼顾客,无论是面对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还是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都相当耐心和周到。
  一直到黎星转入花房的短暂间隙,轮椅上的维森才微微侧过头,因黎星的离开而略微放松。
  在这个四季如春的美好小镇,几乎没人不知道,花店店主有个“因为意外失去四肢”的爱人,并对此不离不弃,悉心照料。
  刚开始不少人还会用同情的目光看他,现在更多的是回避——前几日维森当着不少人的面咬伤了远道而来看望他的旧友,维罗妮卡女士。当然,没有人关注反而会让维森好受些。
  即便他以前是个喜欢博人眼球的疯子。
  片刻后,黎星托着几朵近乎完美的玫瑰走出来,挑剔的顾客终于缓和,临走时吩咐道:“下次有什么新到的品种,记得通知我一声。”
  “当然,女士。”黎星颔首。
  店内暂时恢复了宁静,黎星走到维森的轮椅旁,蹲下身,看向垂着脑袋的维森。
  黎星的声音压得很低,这话大概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刚才那位女士,订了店里最好的深红玫瑰。”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又像是在努力拨开维森眼前的迷雾。接着,他认真地说出了即兴创作的、有关玫瑰的冷笑话。
  “亲爱的,你知道店里的玫瑰为什么那么红吗?”
  他没有期待立刻得到回答,专注地看着维森被阴影覆盖的脸上,仿佛在捕捉任何一丝可能的涟漪,但他知道,如果是他的维森的话,一定能想到。
  不过他并不想要维森在别人面前说太多话,维森的声音现在只属于他,况且这个家伙太容易让人着迷了,于是他立刻自己回答道:
  “因为……它们看到你的脸犯花痴了。”
  他听见维森笑了一声。
  或许是幻觉?
  ……
  日落西斜,送走了最后一位熟客,黎星仔细地锁好门,将门外悬挂的“营业中”木牌轻轻翻转为“打烊”。
  黎星刚解下维森的束带准备抱他去休息,店门的方向传来奇异的波动,像水面被微风惊扰。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身影如穿过幻影般从锁着的门外进来。她丝绸般的漆黑长发梳成双马尾垂在纤细的肩头,金瞳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种纯粹到令人心软的温柔。
  黎星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带着敬意的柔和神色,自然地放轻了声音:“母亲。”
  轮椅里的维森身体瞬间僵硬,但宽檐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看不清神情。黎星当然知道维森现在应激了,他心跳得很快,不清楚执笔人是否会因此做些什么。
  执笔人的目光越过黎星,落在维森身上。她迈着小步子走过去,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维森,你看起来,不太好。”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维森埋着的脸,但维森立刻躲开了。
  “大概是后遗症又发作了?”黎星代替维森回答,语调平稳,“维森看到母亲,心里太高兴了。您知道的,维森很爱您。”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托住维森的下颌,迫使维森抬起那张泪水淋漓、近乎崩溃的脸。
  维森的眼睛死死闭着,长而湿的睫毛抖动,试图摇头抗拒,却被黎星的手指稳稳禁锢着转向执笔人的方向。他不敢直视执笔人的眼睛,如若一个暴露在圣光下、被愧疚灼烧得无处遁形的罪人。
  “高兴?”她的目光澄澈,眼神里是纯粹的疑问,没有丝毫讽刺意味,“维森在哭啊。”
  “是啊…维森太高兴了。他有很多话想对您说,对不对,亲爱的?”
  “妈妈来看望我们了,别让她担心,好吗?”他嘴唇几乎蹭着维森的耳廓,带着一丝隐秘的诱导和愉悦。
  维森嘴唇哆嗦着,慢慢睁开眼睛,这一刻他甚至更愿意去看黎星。
  “来,”黎星的声音含着温暖的鼓励,“维森?跟妈妈…打个招呼……”
  执笔人伸出那只小小的手,轻柔地覆盖在维森颤抖的手背上。瞬间,温和暖流从接触点弥漫开来,像春风般渗透每一寸凝滞的神经,带着纯净的原初之力。
  “妈妈,在这里。”她看着维森,金瞳里只有宽恕的海,“都过去了。”
  那份毫不迟疑的宽恕如同温暖的潮水,冲击着维森用痛苦和绝望筑起的高墙,沉默片刻后,他哭了出来。
  “妈…”维森的声音干涩,话语几乎不成调,但终于冲破了枷锁,“妈…妈……”
  在浩瀚暖意冲击下,绝望溃散,痛苦得以释放,也带来终于寻获归处的悲恸。
  黎星立刻放松了施加在维森身上的压力,那只禁锢下颌的手也改为温柔地轻抚维森的发顶,仿佛维森刚刚完成了一件值得奖励的大事,他对执笔人露出了得体的笑容。
  “您看,维森见到您,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呢。”
  “嗯。”执笔人露出明亮纯粹的笑容,像是听到了最想听的呼唤,她踮起小脚,声音带着孩子气的欢欣,“维森,妈妈听到了!”
  她转向黎星,目光里是纯粹的爱护:“星星也辛苦了。”
  执笔人小小的身体带着不掺杂质的亲昵和信赖,向黎星伸出手臂,黎星没有丝毫迟疑地蹲下身,让执笔人能轻易地扑入他怀中,这个拥抱温暖而扎实,带来安心感。
  一股浩瀚却温和的力量如同无声的溪流,试图温柔地渗入黎星紧绷的躯壳,抚平那些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感知的裂痕。
  然而,就在那力量即将触及核心的刹那,无形的屏障悄然升起,将那疗愈的暖意阻隔在外,如同溪流遇到光滑的卵石,环绕着他,却未能真正渗入。
  执笔人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拒绝,她抬起头,金眸凝视着他,仿佛穿透了皮囊,看到了他灵魂深处那团固执燃烧的火焰。
  “你似乎总在拒绝。”她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却又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固执地守护着某些东西,即使它让你疼痛……像维森以前那样。”
  “嗯。”黎星应下了。
  执笔人顿了顿,那力量如退潮般无声地收回,只留下拥抱本身的暖意。
  “但没关系,”她露出一丝温柔又带着些许困惑的笑,仿佛不理解为何要如此,却又全然接受,“照顾好维森,也照顾好……我的星星。”
  执笔人后退一步,对他们轻轻挥了挥手。再然后,她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痕,就那么突兀地在两人眼前凭空隐去了。
  执笔人气息消失的瞬间,支撑维森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他猛地弯下腰,像一个迷路多年、筋疲力尽后找到家门的孩子,压抑许久的哭声再也无法遏制地汹涌而出。
  但那不是绝望的崩溃,更像是巨大压力释放后,失而复得的茫然和那份沉重宽恕带来的、疼痛的释然。
  黎星站在几步之外,沉默地看着,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将自己隔绝在这之外。
  那哭声渐渐转为低哑的抽噎,黎星才缓缓开口:“你看,她原谅你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怨过你。”
  但是我恨你。黎星在心里说。
  执笔人那试图抚慰他的暖流被他拒之门外 ——因为他不需要疗愈,他需要这恨意如同维森咬在他锁骨上的伤口一样,鲜明、灼痛,成为他存在的一部分。
  许久之后,维森停下了哭泣。他看到那双眼睛不再被疯狂占据……维森的眼神异常沉静,带着理性的冷光,甚至是近乎玩味的审视。
  “……维森?”黎星的声音很轻,试图维持安抚,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物品,但那个东西却不再熟悉,没有了脆弱感。
  “嗯哼?在这儿呢。”维森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回应得漫不经心。
  黎星的心猛地一沉。那份需要他小心安抚的脆弱混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清醒和…兴致?
  “那就好。”他勉强挤出笑容,在维森清明得刺眼的眼底徒劳搜索着他想要看到的东西,“母亲的力量……很有效。”
  “哦?”维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视线慢悠悠滑过自己的躯干,肩膀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在意,也不意外,“是么。”
  黎星捕捉到这细微动作,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鸷,随即被温柔覆盖。
  “是啊,你会好的,维森。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他侧头微笑,带着一丝勉强,强调着“很长”,字字从齿缝挤出,期望这恢复永远悬而未决。
  “时间啊……”维森轻笑出声,带着点嘲弄的意味,目光轻飘飘落在黎星的脸上,“这‘很长’是多长,轮得到你来定?”
  果不其然,维森这个……混蛋!黎星咬牙想要忍耐,但被冒犯的愤怒和失控而产生的深层恐惧像一把火,烧毁了他伪装的理智。
  “维森!”黎星猛地站起,声音拔高尖锐,俯视着轮椅上的人,“你再用这种调调跟我说话试试!你以为你是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能做什么?!”
  他手指几乎戳到维森脸上,他喘着粗气,将压抑的怨愤尽数吼出,“是谁把你从疯狂边缘拉回来的?!是我把你关……保护在这里,没有我你早就……你,凭什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啊?你的四肢长出来一次,我就有本事再切掉一次!你永远…你只能求我!求我会温柔对待你,而不是这样……”
  维森歪了歪头,像是欣赏一场拙劣的独角戏,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兴味。
  他等黎星吼完,店内只剩下黎星急促的呼吸声时,才缓缓开口。
  “小星星~”他换了更亲昵的称呼,尾音拖得长长的,“你做过的,我可都记着呢,就是锯掉手脚、关小黑屋的小事。嗯,虽然粗暴了点,但对付疯掉的我嘛,也算是最佳方案。”
  “所以,谢啦?”
  这轻飘飘的“谢啦”像一记耳光,抽得黎星头晕目眩,比任何辱骂都更具侮辱性。
  “但——”维森声音陡然强硬起来,“我现在要告诉你的话,给我一字一句听清楚。”
  “我的意志,从不受你的限制,至少现在是这样。我的身体,它想什么时候好,好到什么程度,也是我说了算。
  而你,黎星,你现在的活儿是伺候好我,帮我恢复,别添乱,更别妄想管我的事。”
  “明白吗?”
  这是毫无疑问的命令。冰冷,纯粹,不容置喙。
  黎星捏着柴刀看维森。
  这就是他爱的怪物,也是清醒后不再把他当回事的维森,傲慢恶劣得让人牙痒。切掉?对,他当然会切掉!
  只要维森敢……敢什么?维森有什么不敢的,他甚至没有为自己做的事道歉!
  维森像是完全没看见黎星眼中翻涌的狠戾,也毫不在意那软绵绵的威胁,仿佛刚才那场宣告只是随口一提,现在他有了更重要的事。
  “现在把刀放下,哪里还有什么能切的东西?”他斜睨了黎星一眼,随后看向一边,“抱我去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没等黎星从暴怒的思绪里完全抽身,维森又抛下一句像是在任性点单的话:“哦,我要吃布丁蛋糕。虽然不吃也饿不死,但我想吃。”
  黎星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身体背叛了他,果然,他没法拒绝维森,而且维森……这样对他,让他好高兴,他已经很久没听维森说过这么多话了。
  最终,黎星压下了翻腾在心的暴怒和“再切一次”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将维森抱起来。
  ……
  这是维森恢复理智一周之后。
  维森坐在沙发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新生不久的双手,他尝试性动了动每一根手指进行适应,感觉很不错。
  “茶,”黎星将杯子递到维森面前,“安神。晚上能睡好些。”
  维森没有立刻去接茶杯,视线在黎星端着茶杯的手上停留了片刻——那手指死死地捏着杯壁边缘,想干什么,真是好难猜啊。
  他笑了笑,没看茶杯,反而抬起一只手,那只抬起的手做了一个极其清晰、下流的手势,暗示着某种私密又充满主宰意味的体位。
  “你这个色鬼。不过嘛,新生的…很灵活。”维森顿了顿,目光在黎星紧抿的唇上扫过,笑意更深了些,透着一丝恶劣的引诱,“想不想坐上来试试?不会比以前差。”
  黎星端着杯子的手一颤,杯中的茶水差点泼洒出来,他脸上那层面具般的温柔瞬间僵硬,一丝慌乱掠过眼底。
  就在黎星以为他要揭穿时,维森话锋一转,补上了一句黎星从未想过会从维森口中听到、却又完美契合他此刻意图的话语。
  “或者说……你想趁我睡着了和我做爱?”他尾音上挑,听起来甚至有些愉快的残忍,“记得清理干净你自己。”
  维森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摊开掌心,意思再明显不过:拿来。
  瓷杯落入维森的掌心,他垂眸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涟漪,然后,在黎星错愕的目光下,把那杯下了药的茶,平静地一饮而尽。
  “给你了。” 维森将空杯随意地递还给黎星,声音里带着一种药物还未起效时的冷淡。
  这句话轻飘飘的,仿佛在说:砧板我躺好了,刀也在你手里。砍?我等着看。你敢不敢?你承担得起砍下去之后的一切吗?
  黎星下意识接过,然后急促地放在桌面。他一时之间,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坐过来。”
  黎星愣愣地坐到了维森旁边的空位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维森侧过身看他,忽然抬起尚有余力的手,搭上黎星的肩膀,一点点爬上去,用指尖轻拂黎星的面颊。
  “这就对了…不准动。”他慢慢倾过去,上半身几乎完全靠在了黎星的胸膛上。
  黎星心跳如擂鼓,所有焦虑的情绪被一种全新的渴望取代,他想抱紧维森,但担心他乱动就不再能得到这短暂的亲昵。
  维森似乎轻笑了一声,气息喷在黎星的颈侧皮肤上,带来一阵麻痒。他开始吻他。
  不是激烈的索取,而是某种绵软的调戏。轻轻印在黎星的面颊上,或者滑到耳廓边缘,舌尖极其恶劣地舔了一下他滚烫的耳垂。
  “嗯……”
  黎星舒服地叹了口气,有种在被奖励的错觉。心跳得太快了,让他格外不自在,只希望维森不会发觉,但他们离得这么近……
  维森的手也没闲着,略迟钝地挑开了黎星领口最顶端的纽扣,然后是第二颗……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喉结,滑到锁骨,像在丈量自己的所有物。
  黎星的呼吸彻底乱了,维森的每一个轻吻,每一次若有若无的触碰,都像在拨动他脑子里那根快要绷断的弦。他快要疯了,这是要干嘛?难道说……是,那样子可以吗?
  就在黎星忍无可忍地想要遵循本能,伸手将这个撩拨他的家伙狠狠按在沙发上,反客为主加深那个磨人的亲吻时,维森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停下了。
  维森所有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带着浓重的倦意,软软地从黎星肩头滑落,歪倒在沙发的靠背上。哦,大概是玩累了吧,这随意的勾引就到此结束了。
  维森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湿意,像只提不起兴致的猫。大抵是因为药效,他现在没了刚才的冷冰冰,甚至可以说,有点软。
  “药劲儿有点上来了,困,”他声音含糊,透着一丝怠倦,“今天…没那个想法。”
  黎星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耍我……”
  “你太急了,黎星,”他打断黎星的失控,声音不高,语气略微不满,又像是在撒娇,“急得忘了怎么……好好待我了?还想锯我腿。”
  就算提前给他麻药也不行。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空杯,又缓缓将视线落回黎星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太下作了,我不喜欢,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我……我只是……”黎星脸色发白,被那眼神里的失望刺得一缩,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想碰我?”维森沉默了几秒,那眼神里的失望慢慢褪去一些,他声音低下去,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可以。但是你得像以前那样……哄我也行,求我也行,”他抬手,指尖只是悬停在黎星的下巴附近,像想触碰又中途收回的犹豫,留下一点点暧昧的距离,“用点让我满意的、让我觉得你还行的招数,重新追求我。”
  “你知道的,我只需要你。”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总是妄想一些有的没的,那很蠢。”
  黎星被这坦率的话冲击得头晕目眩,愤怒和羞耻还在,但更汹涌的是被重新给予希望、并且被认定为唯一选项的狂喜,以及被斥责“不乖”后,渴望立刻进行补救的焦灼。
  “现在,把那茶杯,摔了。”
  这可不像维森的作风!他从来不会……黎星没能理解,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摔了它。”见黎星发愣,维森耐心地重复。
  哐当——!精致的瓷杯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跪在上面,跪到我睡醒。”维森在沙发上躺平了,“动一下,或者发出一点点声音吵醒我,那就什么机会都……”
  也许是觉得条件过于苛刻,或者说以后他还需要黎星,维森笑了笑,补充道:“那就算了,我允许你偷懒,只要我没发现就行。”
  “乖乖跪着的话……等我醒了,或许会考虑给你一点奖励?”
  “真的?”
  “想得美,最多给你点好脸色。”感觉到黎星有点过于得意忘形了,维森立刻打了补丁。
  黎星没等维森再说什么,毫不犹豫地重重跪在了锋利的碎片之上。
  尖锐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但他立刻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稳住身形,甚至没有过多调整姿势,仿佛那就是维森划定的绝对领域。
  他挺直了背脊,双手放在膝盖上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企图用另一种疼痛来压制膝盖下方蔓延开来的灼痛,以及……湿热黏腻的感觉。
  黎星感觉到一阵阵晕眩和奇异的幸福感。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渐渐放缓,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一点:
  维森要睡了,没生气,他允许自己跪在这里等他,而且他醒后,他们就能像往常一样……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现在他有很多时间,足足一晚上,能够思考他以后该如何去追求他的爱人。
  这认知让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混杂着痛楚的扭曲期待和难以言喻的痴迷。
  他看着维森静谧的睡颜,无声地吞咽下所有情绪。好吧,他很乐意这么做,甚至觉得这种惩罚有点太轻了。
  就该让维森用鞭子抽他…不能让维森太累,他应该自己抽自己。不对,他的身体属于维森,没有维森的命令,他不能乱碰。
  显然,这家伙陷入了甜蜜的幻想。
  维森的呼吸相当平稳,他睡着了,药效确实不错。至于“好脸色”?他醒来或许会给,或许会忘得一干二净。
  那就看黎星是否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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