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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 镖局:民间类似私人佣兵的组织,以接收私人镖单为主,也会接收由宗门下达的委托。
* 宗派:存在八个宗派,不同宗派各有所长。多以抵御魔兽为职,分守八个方位,其一现已失落。
* 魔兽:自伊始便存在的物种,与兽人语言不通,以其它种族体内灵气为食,存在部分智慧变种,能力各异,形 态不固定,以黑色野兽形态居多。
* 兽潮:魔兽数量增多到阈值后爆发,须各宗门集结抵御,控制兽潮前进方向,但往往发生速度过快,导致出现大量伤亡。
* 剑阁 宗门之一,宗内以体修为主,也是最为大众所熟知的宗门。
——锻钢骨,淬锋魂
* 衍阵堂 原宗门之一,擅以灵气为根基布阵,于一正元(180年)前造魔兽大肆侵袭,宗门失守,宗主失踪, 部分典籍散落于民间,现已失落。
——衍天机,镇山河
第一章:雪夜
子时,孤月高悬在夜空中,呼啸的寒风是这片死寂世界中唯一的独奏者,它卷起细密的雪霰,像无数冰冷的针尖,抽打着、切割着一切。
“啪沙”,一阵踩雪声中断了这场独奏,一个孤独的身影在银白色的山间的缓缓移动着。那是一头年轻的龙兽人,身形高大而挺拔,即使在深雪跋涉中,也透着一股坚韧。他浑身的鳞片与厚实的短绒毛呈现出一种蓝白色,仿佛与这雪夜融为一体,腰间悬挂的铁牌反射着明晰的月光,上面清晰的刻着他的名字,“敖云”。
二十岁,在敖云的族群中,才算是刚刚步入青年时期。在刚开始接镖时也引起了很多客户的质疑,但这些声音也随着他在任务中一次又一次的出彩表现而销声匿迹。在龙人的背后,浸透暗沉血渍的剑柄也表明,它的主人至今已斩杀了许多目标,不论是兽人还是妖兽。敖云现今也算是所在镖局的老手,被指名的次数也在不断增加。
这是他第四次接取宗门的镖单,去一个山间的村寨协助滞留村民的撤离。每当兽潮来袭时,这种镖的数量往往会激增,酬金虽然很高,但在护送途中时而会与兽潮相碰,往往是人死镖空。很幸运的是,敖云这几次运气都还不错。
铁牌是他们这些镖客的标志,也是最好的身份证明,毕竟谁也不想在遭遇意外后被标注为生死未卜,成为荒野上的一具无名尸体。每当敖云在任务途中看到同行的遗体时,也会回收其腰牌,再交由镖局,通知其家人。
敖云看着脚下厚厚的积雪,恍惚间停下了脚步。一旦自己死亡,会有人捡到自己的腰牌吗?每每想到这里,敖云都会默默地用白色的兽爪将铁牌攥紧一些。他早在进入镖局前,就已是孑然一身。这副铁牌和他一样,没有意义,但却依然存在。
敖云晃了晃脑袋,粗壮的龙尾扫过地面,顺带甩掉了一层积雪。
“呼”,龙兽人呼出的气息在寒夜中化作白雾,随即被狂风撕扯消散。敖云回了神,金黄色的竖瞳盯着远处山脚下寂静的村口,那正是他的目的地所在。
龙兽人沿着被积雪覆盖的道路默默前行,终于抵达了村寨入口。他向村内望去,仍是一片寂静。敖云敏锐的察觉到异样,太过安静了,哪怕是子夜,在兽潮来袭时的村子也不应悄然无声,留下的更多是混乱和聒噪。他默默从背后抽出了剑柄,单手持剑,肌肉紧绷,将外套撑出一圈明显的轮廓。做好了时刻交战的准备后,敖云悄悄潜入了前方的黑暗中。
在绕着村落巡视了一圈后,敖云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来晚了。兽潮恐怕在几小时前已经掠过这个村落。村内房屋不少已经损坏,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恐怕一切是在降雪前发生的,大雪覆盖了村内浓厚的血腥味,敖云确信,如果此时他扫开积雪,说不定还能发现地上被雪盖住的血渍和残肢断臂。估计明天天明就会有宗门的人来搜查验兽潮的痕迹和去向。
看来是白跑一趟了,敖云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寻常人在兽潮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就会被吞噬殆尽,更别提年事已高的兽人。唯一存活的希望是他们已经跟随大部队一同撤离,或是提前去了其它聚落避难。
敖云最终择了一处相对保存完整的院落,准备作为今晚的歇脚处。明日还要早早启程去雇主交差,一想到这里,敖云内心升起些许烦躁。自他接了任务起已经过了整整三天,他基本将时间都花在赶路上没有好好休息过,却依然弄丢了这一镖。敖云拨开门框上破碎的布料,走进了屋内,蓝色的脚掌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平整的地砖透过厚重的角质层传来了些许踏实感。
在确认了周遭没有残余的魔兽后,敖云在屋外搜寻来了木料,点燃了一根木柴,火苗攒聚,热烈地燃烧起来,驱散了一些夜的清冷。他褪去了厚重的外衣,一些积雪已经化作雪水,浸湿了衣服,让它显得更加厚重。
外衣悬挂在火上烘烤,残余的水分逐渐被蒸发,敖云在火前坐下,此时他上身只剩下一件不太合身的布衫,白色的胸肌在火光下染上了一层红晕,双臂上浅蓝色的鳞片从双臂一直延伸到后背。龙族的鳞甲坚硬度堪称一绝,但保温性较差,这一路敖云基本都是硬挺着冻僵的身子过来的。
看着眼前跳跃的火苗,久违的休息让敖云金色的双瞳开始不自觉的发散,他又拿起了那枚贴片,龙爪划过上面的刻痕,双指不自觉的摩挲着。龙族大都有囤积宝物的天性,有的龙以囤积钱财为龙生目标,有的龙专搜集世上各类奇珍异宝,也有的龙以证道练气为此生所求。但敖云清楚,自己并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种。
当年父母还在世时曾对他讲过,他有朝一日也寻到独属于自己的宝物,找到未来生活的道路。当他问询父母,他们的宝物时,父母总会笑着告诉他,曾经他们彼此是对方最珍贵的宝物。
“那现在呢?”,年幼的敖云总会这样发问。
而母亲则会温柔的用手掌抚摸着小龙的额头,“现在啊,现在云云是我最珍贵的宝物咯,可不能让你爹爹抢走了”。
父亲听了则会用健壮的蓝色双臂将他们团团围住,作势要抢走小龙。
而那时的敖云躲在母亲怀中,也如此想象着,想象着他也会找到独属于自己的宝物,他也要温柔的将宝物抱在怀中。
那些在院落中和父亲练剑的日子,那些在乡野中和母亲捉迷藏的日子,以及他的童年,都随着兽潮的来袭一去不复返。
他记得远处山坡上滚滚而来的黑色魔兽,如潮水般吞没了一个又一个村落,他记得父亲抽出了那把剑,拦下了扑向他们母子的魔兽,只给他留下了一抹深蓝色的背影,便被黑潮吞没。他记得母亲半个身子被魔兽卡住,却把自己往山崖的缝隙间推去。
“快走”。那是母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记得那个浸染鲜血的熟悉面庞,他记得父亲那宽广的背,他记得身上血渍的温热感,他记得那双温柔的,覆盖着白鳞的手。一切的一切都被黑色吞没,他的家,他的宝物,最后,无声的黑暗也吞没了小龙自己,他想发出声音,漆黑却流入了他的嘴里,入侵着他的内脏。
敖云瞬间被惊醒,他的后背已经湿透,额头也蒙上了一层细汗。敖云看着自己洁白的掌心,不自觉的往喉咙中扣了扣,发出一阵干呕声,似乎想把里面的脏污全部吐出。终于,敖云拔出了龙爪,指尖还残留着晶莹的唾液,眼眶中已经因干呕产生了些许生理性的泪水。他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知道,自他活下来那天起,这场噩梦就没有尽头。
屋外传来一阵惊鸟声,敖云立刻抓起身旁的铁剑,警觉的向屋外望去。外面的村落寂静依旧,似是他刚才的动静惊扰了鸟。敖云收了力,往屋内走去,打算继续消磨时间等待天亮。
一阵似是枯叶翻腾的细碎声猛地响起,敖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提着剑向声源走去,龙尾紧张的翘起,他现在可没有穿着平时那些护具,可眼前越发清晰的翻腾声催促着他不得不尽快。
敖云用手臂擦去地面上的积雪,露出了下方的木板。木板的颜色与周围的地面截然不同,显然是临时盖上去的,也幸亏这批魔兽没有心智,没能发掘这块异常。敖云双臂发力,将上面这层木板移开,一道弱不可闻的呜咽声从浅坑中传来,似是终于从黑暗中解放。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狼兽人,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泥土的气息混合着淡淡血味,在浅坑周围弥漫开来。坑底,那团小小的白色身影几乎与周围的灰土融为一体。白狼的腹部贴着冰冷的地面,蜷缩在一块布单上。它的嘴角残留着干涸的涎水和一丝暗红的血渍,粉嫩的爪垫上沾满了泥泞,其中一只爪尖微微勾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它半张着嘴,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带出一点白气,旋即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敖云立即小心地将小狼从坑底抱起,放入自己的怀中,过程中小狼没有一丝抵抗,仅有缓缓起伏的胸膛,表明他还活着。
火苗在木料中重新升起,让室内恢复了些许暖意,敖云用烤干的外套把幼狼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小心的放在火堆旁,又从行囊里找出了饮用水和一些肉干。或是担心狼兽人过于虚弱,龙兽人又笨拙的用小刀将肉干切割成小粒,用水润湿,打算就这样喂入小狼口中。
敖云将小狼和外套一同重新搂入怀中,白狼的脸色比开始时缓和了不少。敖云屏住了呼吸。他把头又压低了几分,竖瞳紧紧锁住那微小的动静。他用爪垫最柔软的侧缘,极其轻柔地将一小颗肉干推到白狼的唇边,白狼的舌尖地触碰到了那微凉湿润的小东西,开始尝试吞咽。
过了一会,幼狼停止了进食,似乎是能量得到了补充,呼吸也开始逐渐平稳。敖云把他从层层包裹中取出,放在怀里,又从行囊里拿出一块相对整洁的布料,擦拭起白狼的身体。
幼狼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血痕几乎全是溅上去的,身上除了泥污外,似乎还有股淡淡的草药味。敖云把龙吻靠近幼狼的嘴边,仔细嗅了嗅,除了肉干的气味,还隐隐有一股浓厚的曼莨草味道,镖行里的兄弟常把这种药草作为麻醉剂用。敖云又给幼狼多喂了几口水,好让幼狼加速把这种药草排出体外。
敖云很快有了判断,药草应当是有人给这幼狼喂下去的,这让小狼一直昏睡到这场浩劫结束,直到他来。若是没有下雪,木板没被覆盖住,这小狼应该不会提前醒来,在坑底也相对安全,很容易被后来的人所发现。想到这里,敖云看向幼狼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今夜若不是他恰巧留宿在这,等融雪后有人发现时,他怕不是已经被冻死了。
正当敖云看着小狼的发呆时,似是重新感到了冷意,小狼缓缓睁开了双眼,一汪深蓝色的眼眸正对上龙兽人那发散的金色瞳孔。在这一刹那,它的目光,毫无阻碍地撞进了龙兽人的视线里。似乎是见眼前的龙兽人还在发呆,无力开口小狼只得挥了挥爪子,试图引起这个庞然大物的注意。敖云终于回了神,看着略显无奈的小狼,迅速把剩下的污垢一齐抹去,重新把小狼裹挟了起来。
看着眼前逐渐微弱的火光,敖云起身,正准备去外面重新找些木料过来,他的手臂却僵住了,一只手从包裹中伸出,小狼的爪子死死抓住了他的一根龙爪。
敖云应该把手指抽离的,不然没有热源可能会让他们失温,没有热源的冬夜总是危险的。但他望着小狼的脸庞, 还是缓缓坐了回去。似乎是感应到身旁兽人没有离开,白狼的爪子攥得更紧了些。
雪停了,火苗尽力在灰烬中扑腾了两下,彻底熄灭。敖云把小狼从包裹中提出,放入自己怀中,用成年兽人的体温温暖着小狼,又把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包裹住了两兽。
屋外偶有细碎冰晶滑落,声响清脆,随后,无边的静又一次笼罩了这片村落,连带着龙兽人怀中幼小的心跳声都被放大。月光像是新的积雪,无声倾泻在怀中的白狼身上,白色的毛发像是浸透了银白的月华,让敖云的内心感到了久违的宁静,也许是因为此行没有白跑一趟?敖云停止了思绪,伴随着呼吸声,慢慢的合上了双眼。
龙兽人怀中抱着一轮明月,静静的睡去。
第二章:剑宗
熹微的晨光撕开了地平线的墨色,敖云背着还在昏睡的小狼,踏离了身后那片死寂的村落,朝着宗门雇主的方向行去。一路上,敖云几乎没有开口,小狼也没有问过话,只是闭着双眼趴在龙人的宽厚的背上休息,二人间始终保持着一种诡谲的安静。
这次的镖单是由剑宗下发的,剑宗也是当下最为大众所熟知的宗派之一,这片地区的魔兽清缴基本上都是剑宗在负责。
“我们到了。”
小狼缓缓睁开眼,顺着前方的人流看去,一块由山岩凿刻而成的巨大门匾映入狼眸,矗立在高耸的城墙旁。城门则由无数把巨大的青铜剑纵横嵌合而成,剑身斑驳,上面更是似有剑气环绕,隐隐传出阵阵嗡鸣。
“砺锋城”,相传门匾是当年剑宗某位峰主用剑亲自赐名,此城也是剑宗脚下唯一的凡尘落脚之处。
近来随着兽潮活动的加剧,前来逃难或是寻求庇护的兽人也不在少数,眼前城门口已经排起了一列长队。人们正在逐个接受身份核查,以免有魔兽混入城镇。
穿过人流,敖云带着小狼径直走到了城门口。在向正在忙着查验身份的几个兽人出示令牌后,一个身穿剑阁标志服饰的犬兽人便拿着登记簿走了过来,脸上的干枯分叉的黄色毛发没能遮住他眼袋下方的深黑色印记。看得出这几日兽潮加剧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工作量。
“虎头镖局,敖云,来向宗门复命。”敖云看着正欲开口的犬兽人,又补充道:
“后面是村内的难民,我一并带来了。”
犬兽人闻声看向蓝龙身后背着的白狼,拿出腰间佩戴的铁剑,贴着白狼紧绷的后背扫了扫,又在敖云身前挥了挥。见铁剑没有反应,犬爪开始在本上快速飞舞。
“你们可以进去了,引令使大人应当还在茶楼。”
很快,城门的一角发出一声嗡鸣,数柄铁剑在交错腾挪后,空出了长宽约两人高的入口。
“多谢。”敖云说罢,便带着小狼迈进了门内。
城内,并非小狼想象中的“宗门仙境”,没有腾挪的仙气,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御剑仙人”。仅仅是寻常的繁华城镇样貌,街上人来人往,挤挤攘攘;路边摆满了各种小摊,贩卖一些小吃和生活用品,摊主们正大声吆喝着招揽生意;远处阁楼上,几个着装艳丽的雌性兽人正隔着窗子摇晃着自己的手帕。小狼趴在敖云的背上,蓝色的眼睛不断转动,观察着这片陌生的繁华。
敖云则对这些热情招呼的摊贩看都没多看一眼,背着小狼直奔茶馆。
剑阁对城镇的干涉并不多,只定了个大概的规矩,某种程度上也保证了城内的经济活力。不过城里还是设了些管事的,专门负责盯着城里的大小事务。这位引领使大人便是其中之一,主要负责帮剑阁和镖局这类民间组织搭桥传话,有时候也替剑阁在民间物色点有潜力的好苗子。
茶楼顶层,也是这位引领使的办公所,敖云轻叩木门,里面传来了一道明显略带慵懒的声音:
“进。”
屋内弥漫着一股安神茶的香气,木桌上乱七八糟堆着好多卷宗文件,桌后的墙上还挂着一副毛笔字,写的是“夜而忘寐”——嗯,要是只看后面那个“寐”字,倒是很贴合这位引领使。
一只穿着白衣的年轻灰猫兽人正从里屋的床上打着哈欠出来,显然是刚刚睡醒。
玄墨——当代剑宗引领使,也是敖云为数不多比较熟的兽人。见敖云进来,灰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下床。
“说吧,”玄墨一屁股坐到桌案后面,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口凉茶,“不过看你回来这么快,兽潮已经过去了?”
“嗯,具体情况都在这里了,”敖云把一写满字的张纸放在桌上,停顿了一下,又指了指后背的白狼,“救了只白狼,你帮忙看看。”
“喂,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乡下郎中了吗?” 灰猫撇撇嘴表示不满。
“你硬要给我检查时也没嫌多麻烦。”
“那能一样吗?”玄墨嘴上嘟囔着,“至少让我揉揉胸作为辛苦费吧?”
看着面前挥舞的猫爪,敖云依旧面色不改,没做任何回应。玄墨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看在我们小敖云的面子上。”
“来,小狼崽,让叔叔看看你发育的怎么样”,玄墨一改先前慵懒的态度,指尖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气旋。
敖云将白狼放了下来,灰猫伸出爪子,先抓住小狼的手腕摸了摸,又直接把爪子伸进小狼的衣服里,开始上下摸索,猫爪尖有点凉,弄得小狼痒痒的。慢慢的,一股刺痛感开始在小狼身上蔓延开,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就在小狼忍不住想拨开猫兽人的手时。
“忍一下,马上就好。”敖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狼身子一颤,听话地停住了手,站着一动不动。
还好这检查没持续太久。终于,猫兽人停下了摸索,“身子太虚,刚帮他调理了一下气血,回去好生休养就行。不过嘛,”他顿了顿,“根骨不行,练剑没戏。”
玄墨说罢,又把额头轻轻抵在小狼的额头上,白狼闭眼,感觉脑中里像被丢进了一颗小石子,仿佛有波纹在脑子里荡漾开来,泛起阵阵涟漪,心境也随着慢慢平复下来。
玄墨虽然平时爱偷懒,但他探查根骨、感知灵觉的本事,在剑宗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也因此在宗门外能落得这样一个“闲差”,这些年给剑宗的不少好苗子都出自他这里。敖云和他的孽缘,也正是源于这灰猫在街上偷闲时的一次偶遇——他当时一眼看中正在押镖的敖云,上来就扒他衣服还对他上下其手,摸完还软磨硬泡要敖云加入剑宗。
“灵智倒是优秀,可惜啊,”玄墨检查完,又瘫回椅子里,恢复了懒洋洋的状态。“剑宗不修符箓佛法。”
“麻烦你了。”敖云帮小狼重新系上有些松散的衣服,不过龙兽人的爪子太大,试了好几次才弄好。
灰猫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略显笨拙的蓝龙:“我说小敖云啊,你打算在镖局玩到什么时候?还不来我们剑宗?”
“暂时没这打算”,俯下身,敖云重新把小狼放在了背上,转身就要离开。
“好吧好吧,谁让我们小敖云有这个资本呢。”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玄墨只得又自己喝了口闷茶,嘀咕着,“唉,天生就是练剑好料子的龙兽人,都快绝种喽……”
灰色的猫瞳盯着楼下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嘀咕到:不过这小狼崽也是有趣,小小年纪灵觉通透,可惜……
算了算了,不关我事,还是赶紧把兽潮的报告写了吧。灰猫甩甩头,关上窗户,总算在办公桌前正经忙活起来。
敖云这边,本是打算看看这小狼有没有修剑的天赋,若是合适,早点进剑宗修行当然是条好出路,不过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缘。
白狼似乎是感觉自己令身下的龙兽人失望了,搂着敖云脖子的爪子不由得收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敖云先生。”白狼怯生生的开口,头低的几乎要埋进敖云的背里。
敖云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让小狼误会了,他有点不自然地侧过头,生硬地解释道:
“只是顺路带你试试。能进剑宗的人,本就少之又少。”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些:“先带你去买身衣服,”想着小狼身上有几处破洞的衣服,又补充道:“然后随我回镖局。”
背上紧贴的小身体骤然一僵。小狼猛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紧紧盯着敖云的侧脸轮廓。
“镖局……” 小狼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这个词语背后的含义。
敖云感觉到那双小爪子死死攥紧了自己背后的衣衫布料。小狼压抑了一路的呜咽终于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哭声——故乡覆灭的恐惧,一路奔波的颠沛流离,来到陌生地域的紧张,这些原本不应当由幼小狼人承受的压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背后传来的温热湿意和小家伙身体的剧烈颤抖,让敖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粗壮的龙尾不自然的翘起。面对这汹涌澎湃、毫不掩饰的悲伤,他感到有些无措。沉默了几秒,他默默用自己脱下的外套,把背上那个哭得发抖的小小身影整个盖住,屏蔽了周围所有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返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长。外套下,小狼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终归于一种筋疲力尽的安静。敖云能感觉到那份重量传递过来的疲惫和不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托着小狼腿弯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脚步略显沉重地继续向城外的驿站走去。
第三章 镖局
交付完委托,时间总算宽裕了些。敖云在驿站付钱搭上了一辆顺路的马车,把小狼安顿在车厢后,他习惯性地坐到了车辕上。官道看似平静,但总得提防那些想发横财的劫匪,他可不想在最后一段路上出岔子。
小狼显然对独自留在充满陌生兽人气味的车厢里有些不安。他的爪子紧紧揪着敖云新给他买的衣服下摆,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敖云身上,狼吻微微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敖云瞥见他紧绷的身体,没多说什么,留下干粮和水,便干脆地拉开车帘出去了。门帘落下的瞬间,小狼的耳朵明显耷拉下来,他把尾巴蜷到怀里,在车帘旁的角落缩成一团。马车颠簸摇晃,小狼的身体累得直往下沉,但一闭上眼睛,噩梦的片段就开始不断在脑中闪过。
疲惫和恐惧在脑海里不断翻腾,小狼把鼻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衣服里,嗅着敖云残留的气息,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然而,一声呜咽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漏了出来。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戳他的胳膊。
一条尖端带着些微绒的蓝色尾巴从车厢帘子的另一侧探了过来,尾巴根部隐没在帘子另一端。白狼有些迷离的双眸看着那条熟悉的龙尾,顶着朦胧的睡意犹豫了片刻,伸出爪子,一把将大半条尾巴紧紧搂进怀里,自己的狼尾也顺势绕了上去,整只狼几乎成了龙尾上的一个挂件。
车辕上,敖云身体瞬间绷紧。龙兽人的尾巴本就敏感,他本只是想探探小狼的状况,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抱上来。一股强烈的抽离冲动涌起,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敖云最终还是默许了白狼的行为。尾巴清晰地感受到另一端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还有小狼呼出的阵阵热气。敖云抱着铁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整个身体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寒颤,惹得旁边的车夫投来诧异的一瞥。
有了尾巴的陪伴,小狼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着。敖云清楚,这是玄墨给小狼调理气血的效果。他掀开帘子时,能看到小狼的脸色正一点点好转。
当马车终于碾过又一座陌生城镇高大的城门拱洞,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小狼被嘈杂的人声惊醒,扒着车窗好奇又紧张地向外张望。这里的建筑风格与砺锋城的古朴肃杀截然不同,更显粗犷实用,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商队、货郎和兽人劳工。
敖云低声对车夫说了些什么,马车便灵活地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侧街。最终停在了一座占地广阔、气势沉凝的灰色大院前。院墙高耸,门楼厚重,黑铁铸就的大门敞开着,上方悬着一块饱经风霜的匾额——虎头镖局。
敖云利落地跳下车,随后掀开车帘,扶着小狼下了马车。甫一踏入镖局那高大得足以并排行进两辆马车的门槛,一股混杂着汗味、金属味和皮革气息的空气就迎面扑来,小狼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下意识的将狼尾夹在了腿间。
看着龙兽人领着一头小白狼进来,行内歇息的镖师们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起小狼。
一只独眼的狮兽人见状,放下了手头擦得锃亮的长矛,打趣道:
”敖云,这小狼崽是你押的活镖?还是道上捡的野秧子?”
“都不是,在村里救下的。”敖云顿住脚步,一只手拉住身侧的小狼。这只狮子算是他的同期,和他一个时期进入了镖局,也是为数不多存活至今的同僚。
“救下?”狮兽人两个圆滚滚的耳朵抖了抖,微微皱眉,“我记得你这次押人镖是去的是西营村吧,兽潮已经过去了?”
“是,”敖云面色沉静,覆盖着蓝白色鳞甲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到的时候村子已经没了,只剩这孩子,正要和当家人复命。”
忽视了后续的追问,他径自牵起幼狼踏入内院。待向值守交代毕,敖云领着小狼走进了柜房。柜房内,一只健硕的中年虎兽人正坐在桌前。当代虎头镖局的当家——黄啸山,正批阅着一沓镖单。
“黄当家,我回来了。”
闻声,虎兽人抬起了头,露出了脸上狰狞的疤痕,一道深红色的伤口从左眼上方一直延伸到下颚。他的目光先掠过敖云,随即落在紧挨着龙兽人腿边的小白狼身上。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年幼的白狼瞬间绷紧了身体,猛地缩到敖云腿后,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敖云粗糙的龙爪搭上小狼的额头,掌心传来细微战栗感, “西营村已经被兽潮毁了,”他声音平稳地汇报,“这次的兽潮比往年快得多,痕迹指向东边。”
“嗯。” 黄啸山低应一声,收回了目光,虎爪捻平纸页的褶皱,沾墨的笔尖悬在账本上方,眉头习惯性地紧锁,显然心思已大半沉回繁杂事务中。
他头也不抬地问:“这孩子,你带回来,打算照规矩办?”
敖云语气平淡,视线似乎落在别处,“引领使看过了,不适合练体,”他停顿了一下,“但……悟性尚可。”
“按镖局的规矩,有天赋的自然可以留下,”黄当家仍垂首疾书,墨渍在虎爪下洇开。“问过他意思了?”
一直竖着耳朵的小白狼,听到关于自己的去留,立马从敖云身后闪出,忍着打颤的双腿,用小狼爪紧紧握住了敖云的左手,用力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哦?” 黄当家终于搁下笔,虎目锐利如刀,审视起落在敖云身侧的那团白毛上。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留下,可不是享福。”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敖云先生救了我,”白狼鼓起勇气,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努力挺直了背,“所以……我想留下,想帮上敖云先生的忙。”
这个理由似乎让龙兽人有些意外,敖云低头,目光落在小狼紧抓着自己左手的爪子上,那双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片刻沉默后,黄啸山重新拿起一份镖书,虎爪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下了定论:
“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就按老规矩办。这狼崽子,先由你带着,明天带着他去药房找柳如是。”
镖局的规矩,收养来的孩子都由局里无牵无挂的镖师带至成年。一来是传承技艺,二来,也是给他们这类人留个念想——若真有个万一,清明寒食,坟头总不至于太过冷清。当年敖云自己,就是由还未成为当家的黄啸山一手带大的。黄啸山不仅传授了他武艺,同时也教会了年幼的敖云许多生存之道。对敖云而言,黄当家既是严父,亦是恩师。
“好。” 依旧是简短到极致的回应。敖云没有多余的话,或许是出于对黄啸山的敬重,又或许是他一贯如此。他垂眼,牵起小狼有些湿漉的掌心,转身向屋外走去。
穿过庭院时,小狼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下来。先前因恐惧而僵硬的尾巴,此刻正抑制不住地小幅度摆动,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镖局的一草一木。敖云沉默地走着,目光却不时落在身侧这团小小的白色身影上,似乎还在思考着刚才小狼的答复。
“就这么让敖云带着,合适吗?”待那一龙一狼消失在门外,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账房的房梁上滑落,带着一股药草清香。来者是个雄性蛇兽人,上身与寻常兽人无异,下半身却是蜿蜒的蛇尾,他也正是先前提到的“药房先生”——柳如是。
此时,粗长的蛇尾正沿着房梁攀下。他的突然出现,让正在沉思的黄啸山虎尾的毛都差点炸起来。
“说了多少次,在镖局要走门。”
黄当家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后仰靠进竹椅,“敖云那心病,这些年你我都看在眼里,何曾有过起色?”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门口处,声音沉了些,“眼下……倒也算个机会。且看看吧,或许能有转机。”
“也罢,他能点头接下那狼崽子,就已经很出乎我意料了,” 青蛇嘶嘶吐信,蛇尾灵巧地一卷,便将桌案上那包还未拆封的药剂捞起,熟练地撕开封口,将药丸尽数含入口中,“难得见他对谁这般上心。”
黄啸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敖云时的情景,那个矮小的身影立在老掌柜的身侧,金色的眼眸里除了警惕,还有一丝冷意,黄啸山清楚,那是对生死浑不在意的淡漠。这么多年过去,黄啸山早已不在年轻,但那层冰却几乎未曾化过半分。
随着脚踝处传来熟悉的缠绕感,黄啸山这才惊觉自己走了神。垂下视线,果然看到柳如是的尾巴缠上了自己的脚腕。
“我们黄掌柜可真是劳心,”柳如是的声音像浸了蜜的细沙,滑腻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凉意,
“既要管着偌大镖局,还得惦记着自家大大小小的崽子们,难怪……”
黄啸山心中顿感不妙,他猛地想起那袋被遗忘在案头的药包,虎尾“唰”地绷得笔直,原本沉稳的面色染上了一丝慌乱,下意识就要起身,但粗壮的蛇尾提前将他的双腿捆住,牢牢按回椅中。蛇兽人灵活的攀上了黄啸山的身体,单手抓住老虎的双腕抵在椅背上。柳如是微微俯身,那张带着危险笑意的脸迫近,紫色的竖瞳正对上虎兽人躲闪的目光。
柳如是就这样以一种骑在他身上的姿势,继续先前没说完的话:
“掌柜这么辛苦,是该好好慰劳下。”
“等……”
黄啸山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自己的整个吻部被蛇兽人湿滑的口腔整个含住,虎须也沾染上口水变得粘腻,鼻腔里充斥着蛇兽人口中浓烈的药味,熏的他脑袋都有些发懵。黄啸山感受着自己的肌肉变得越发无力的同时,下腹传来的燥热感越来越明显。
见身下的兽人逐渐停止了挣扎,蛇兽人细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的兴奋,细长的蛇信试图撬开倔强的虎口,几次尝试后,见黄啸山依然不肯松嘴。柳如是玩味的将蛇信堵在了这倔老虎的鼻子上,另一只空闲的手顺势搭上了虎兽人的胸口。
似乎察觉到对方的意图,黄啸山明显表现了出抗拒,努力地弓了几下腰,试图躲开蛇兽人的魔爪,但这种无力的抵抗在柳如是看来只是为他增添了一丝情趣。
随着“啪嗒”一声,上衣最后一颗扣子还是被解开,虎兽人那对健硕的雄乳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如同晒枯的干草一般的体味逐渐在账房内弥漫开来。
柳如是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身下裸露的健硕身躯,几道黑色的条纹从背后延伸至身前上,收束到正在因憋气而紧绷的腹肌上;胸口处虎毛的覆盖下,略显肥厚的浅褐色乳头和周围洁白的毛发显得有些突兀,显然是被摩擦过多导致的。柳如是回想起初见时虎兽人那对粉嫩乳首,一股自豪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黄啸山被迫仰着头,感受到蛇兽人冰凉的指腹沿着下腹抚上了自己的身体,划过敏感的腋窝,最终停在了自己右胸的乳尖上。柳如是缓慢摩挲起那只乳首,蛇兽人的手指略微有些粗糙,褐色的乳头在摩擦下逐渐泛红。柳如是又开始转动起手腕,左右拧着那只已经变得殷红色的乳头,时不时向左右拉拽,虎兽人的胸肌都随着这股力道有些变形,肥厚的乳首却违背了虎兽人的意志,在玩弄下变得愈发肿胀坚挺。感受着身子下微微颤动的虎根,柳如是相信,若是此时松开嘴,一定能听到身下传来的雄浑淫叫。
黄啸山在这一连串刺激下不断发出呜咽,脑子里愈发的混沌,不得已张开了嘴巴大口喘息,试图缓解这份扭曲的快感,但由于虎兽人整个吻部还被含在蛇腔内,最终呼入肺部的只有更加浓烈的药剂气味。黄啸山的意识逐渐开始涣散,彻底放弃了抵抗,连带着虎尾不自觉绕上了身前蛇兽人的腹部,似是宣誓着自己的败北。
柳如是终于停下了对乳首的责弄,这回蛇信轻易的探入了老虎的口中。细长的蛇信带着一丝冰凉,舔舐过老虎的尖牙,又在牙床的上来回扫动。敏感的口腔被肆意玩弄,每次舔弄都引得身下的虎兽人发出悲鸣。又舔弄了一会后,蛇兽人松开了口,放开了几乎要窒息晕厥的黄啸山。黄啸山舌头拉耸在一旁,狼狈的大口呼吸着久而复得的空气。
“停……一下……咕咦!?”
还没等黄啸山回过神,蛇兽人又张开蛇吻,细长的舌头一圈圈缠绕上了他嘴边没来得及收回的粗砺滚烫的虎舌,几乎是把虎舌当成了他第二根肉棒一般,开始用分叉的蛇信上下撸动起来。柳如是的双手也没闲着,直接抓起虎兽人的雄乳,时而挤弄,力道之大几乎要勒出红痕,指尖则是连带着乳晕一同不断抠弄。
黄啸山刚要平缓的内心在这双重刺激下瞬间又被挑弄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只能如同犬科般被动的伸着舌头喘着粗气,面前的蛇兽人几乎对他的所有敏感处了如指掌。
”呜呜?哈……嗯啊!“
乳尖传来的刺痛连带着舌头被玩弄的酥麻,让黄啸山的脑中炸开一片片空白,口水顺着嘴角不断低落,打湿了胸口的白毛,早已被放开的壮硕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套弄了一会儿后,蛇兽人又卷起那根已经有些红肿的虎舌,全部送入自己的蛇腔中,大力吸吮起来。
“咕啾……咕啾……”
淫糜的水声在账房内不断回荡,若是此时有人推开门,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黄啸山此时已经被刺激的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细碎音节,全身上下感受着舌头上传来的绵延快感,往日深邃的眼神早已不知所踪,凶恶的面庞因也表情失控显得有些滑稽,金色的瞳孔不断收缩,几乎翻起了白眼,只有缠绕的愈发紧缩的虎尾表明他还没彻底晕死过去。随着虎兽人身子一阵颤栗,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虎腥味,一抹深色在虎兽人的裤子上蔓延开来,连带着打湿了柳如是的衣摆。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柳如是终于放开了那根被玩弄到快失去知觉的虎舌,双手扶起眼前垂落的虎头,侧着头深深地吻了上去。一颗颗药丸自柳如是的口中被递送到黄啸山的嘴里,虎兽人的嘴几乎失去了知觉,只能被动的在交换唾液的同时不断吞食着蛇蕊递送过来的药丸,最终混着二人的唾液一同咽下。
喂完药,蛇兽人将头抬起,二人的嘴边拉出了一缕细长的银丝。黄啸山无力的瘫倒在蛇兽人胸口,脸上的黄色毛发早已被唾液和泪水打湿成缕,身体还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不时颤动。
柳如是帮瘫软的虎兽人重新系好了衣服,又隔着衣服玩味的揉搓了两下早已红肿不堪的乳首。听着身下虎兽人传来雌兽般的呻吟,柳如是满意的舔了舔嘴唇,仿佛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下次的药,记得按时吃。”
也不管身后的虎兽人听没听到,柳如是吹灭了账房内的灯烛,利落地拉开紧闭的房门——门外,一个正要抬手敲门的镖局伙计,生生顿住了动作,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
“黄当家刚吃了药,身体疲惫,已经休息下了。”
“啊,好的,多谢柳先生提醒了。”
伙计连声道谢,转身就要离开,但犬科灵敏度鼻子却不自觉的抽了抽,似乎身旁的药房先生身上除了平日厚重的药味,还隐隐传来一股腥臊味。
最终,犬兽人还是什么都没问,带着心底的疑惑离开了账房。
第四章 浴室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离开账房后,敖云直接领着小狼回了自己的住处。
敖云的住处就在镖局内院,推开木门,扑面而来的并非小狼预想中的汗味铁腥,而是一股清浅的草木气息。小狼鼻尖嗅了嗅,随即贪婪地大口呼吸这难得的洁净空气。先前被各种浓重混杂气味折磨得几乎失灵的鼻子,此刻终于得到了解脱。
敖云点燃了屋内的兽脂灯,暖黄的光晕迅速驱散了昏暗,填满了房间。小狼这才看清了屋内陈设:床铺收拾得异常整洁,一个木箱放在床边,里面整齐码放着常用药品,桌上还摆放着一些维修器具,它的主人似乎总是坐在这里整理装备。窗台上摆放着一排翠色的小文竹,在月光下正散发着淡淡幽香。
敖云利落地解下身上的护具,将武器和行囊放在门口,身上脱得只剩一件薄衫。
白狼也是头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到龙兽人的身体,白色的纹路从腰腹内侧一路向上,穿过了饱满结实的胸肌,延伸到龙吻才停下。下半身则是两条粗壮的龙腿,大腿内侧同样是白色的,一直延伸到内衣下。淡蓝色的鳞甲覆盖了大部分背脊,一路连接到那条他熟悉的尾巴,尾巴偶尔抬起时,还能瞥见下方柔软的白色皮肤。
敖云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略微皱眉,连日赶路加上照顾小狼,身上的体味已经变得有些浓郁。敖云径直走进了浴室,又探头出来,看向还在原地发愣的小狼,说道:
“先去洗干净。”
很简洁,语气里也没给小狼商量的余地,龙兽人直接走过来将小狼的衣服扒了个精光,随后领着夹着尾巴的小狼走进了浴室。
略显拥挤的厢房内,水汽氤氲,弥漫着廉价皂角和热水蒸腾出的特有气息。中央摆放着一个大木桶,纵深度也就刚好容下一只成年龙兽。敖云把备好的热水提了过来,指了指木桶,
“你先进去,我帮你洗。”
小狼乖乖地爬进了木桶,双手紧抓着边缘。敖云走到他背后,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幼小的狼崽。他蹲下身,动作间后背和肩臂的肌肉群流畅地起伏滑动,如同山峦在薄雾中隐现,鳞甲覆盖的臂膀线条也逐渐放松。
“放松些。” 他尽量放柔了语气,但常年冷硬的声线让这话听起来依旧有些生涩。敖云伸出覆盖着蓝白色鳞片的右臂,宽大的龙爪小心地避开爪尖,只用指腹和柔软的爪垫,拿起用浸满热水的布巾,擦拭起小白狼的身体。热气和谨慎的动作让他身上也蒸腾起薄汗,那件旧布薄衫慢慢被汗水浸湿,更紧地贴服在肌肉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小白狼泡在温水里,随着这轻柔的擦拭,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声,深蓝色的眼睛舒服地半眯着,像两弯映着灯火的月牙泉。
感受到小狼的身体逐渐缓和下来,敖云沉思了一会,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开口道:
“药房的柳先生是个蛇兽人,明天去时不用太紧张,”
他尽量让语气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
“如果你将来不想留在镖局,至少也要学点安身立命的本事。”
桶中的水波骤然停止了晃动,小狼刚刚还惬意抖动的狼耳又无力地垂下,他缓缓摇了摇头。略显稚嫩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感,清晰地响起:
“我不会走。”
“……为什么?”
敖云的声音低沉下来,像一声无意识的叹息,里面夹杂着一丝困惑,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在镖局的日子,会很辛苦。”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想象中更早慧也更执拗的小狼,想让这小狼明白他可以有其他选择。
幼狼滚烫的、带着水汽的手掌按在盆边,离敖云覆盖着鳞片的小臂很近,那执着的姿态像一头初露锋芒的小兽在宣示领地。
小白狼的耳朵抖了抖,深蓝的瞳孔紧紧锁住敖云的金瞳。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不是也留下来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不一样,”
敖云下意识地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却发现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
“我当初,没得选。”
“你救了我,”小狼的态度依旧坚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所以,我会努力报答你。”
厢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滴落时清脆的破碎声。他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早熟的小狼,在那双深蓝的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任何虚假或敷衍,只有一片毫无保留的赤诚。
小狼的眼神仿佛带着温度,烫得敖云立刻移开了视线。他的胸膛在湿透的薄衫下起伏了一下,终于,敖云抬起另一只覆盖着鳞甲的龙爪,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落下,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拂摸上小狼湿漉漉的头顶。
“好。”
敖云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钢铁落入冷水中发出的宣告,
’
“按照镖局的规矩,在你成年前,我会照顾你。”
话音落下,厢房里重归寂静。小狼没有说“谢谢”,只是额头在敖云的手掌下轻轻拱了拱,示意他明白了。龙兽人宽厚的手掌下,深蓝色的眼睛已经涌上了亮晶晶的水光。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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