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三班的教室里，风扇在天花板上无力地旋转着，搅动着九月午后的闷热空气。林浩用笔戳了戳前排李明的后背，朝着教室门口努了努嘴。

“看，又来一个小玩具。”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期待。

几个脑袋同时转向门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站在班主任身旁的女孩身上。她穿着略显宽大的校服，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苏婉。”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平淡，“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林浩和坐在周围的几个男生交换了眼神，嘴角勾起心照不宣的弧度。那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他们就混在一起，占据了班级乃至年级里“没人敢惹”的位置。

苏婉被安排在教室中间的一个空位。她低着头走过去，尽量不看向任何人。

“一看就好玩。”下课铃一响，六个人就聚在了操场角落的单杠区，李明率先开了口，他身材相对高大些，是这群人里的“武力担当”。

“赌她多久会哭？”瘦小的张超推了推眼镜，他脑子最活络，坏点子最多。

“三天？”王志憨笑着，他通常只是跟着起哄。

“太长了，我赌下午放学之前。”林浩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烟头，他是这个圈子的中心，不是因为最强壮，而是因为最肆无忌惮。他朝着地面啐了一口，“走，去打个‘招呼’。”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招呼”成了常态。苏婉经过时，他们会故意伸出脚绊她；她的文具总会“意外”掉在地上；发作业本时，她的本子会被画上难看的涂鸦；他们经过她的课桌，总会用不高不低、恰好她能听到的声音评论着“看她那土样子”、“没爹妈吗？”。

苏婉总是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不回应。这种沉默反而激起了他们更浓的“兴趣”。他们喜欢看她咬着嘴唇、眼眶发红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直到一周前，事情开始起变化。

林浩注意到苏婉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有一次，张超又想绊她时，她竟然轻巧地躲了过去，还抬眼看了他们一下。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期待。林浩甚至觉得她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一闪即逝，他以为是错觉。

更奇怪的是，他们几个接连遇到倒霉事。不是篮球莫名其妙漏了气；就是精心藏起来的漫画书出现在了老师讲台上；几人在食堂吃着吃着饭时，好端端的椅子腿突然断了，他们人摔得人仰马翻。

“邪了门了！”下午在宿舍里，李明踹了一脚床柱抱怨道。其他几个人也愁眉苦脸。

只有林浩没说话，他莫名地想起了苏婉那个奇怪的眼神。

周五放学铃响时，苏婉第一次主动走向他们六个人。他们正准备去体育馆打球。

“林浩。”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六个人停下脚步，惊讶地回头。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们中的谁。

“哦？找我表白。”林浩挑起眉毛，故意用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苏婉似乎微微笑了一下，递过来一个淡紫色的信封，信封一角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星星图案。“这个……给你，能……能去一下教学楼后面的旧器材室吗？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她说完，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哇哦——！”其他五人顿时爆发出起哄声。

“情书！绝对是情书！”张超怪叫着去抢林浩手里的信封。

“浩哥可以啊！欺负出桃花运来了！”大超捶了一下林浩的肩膀。

林浩也有些意外，随即得意起来。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看见没？这就是魅力！再横的女生，最后也得服软！”

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同样带着淡淡香味的信纸，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放学后，旧器材室，只想见你。——苏婉”

“走走走，浩哥，我们陪你一起去！给你壮胆！”刘鑫起哄道。

“对对对，我们躲旁边看看，这妞想玩什么花样！”王志也兴奋不已。

林浩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被兄弟们的起哄和虚荣心冲散了。他大手一挥：“走！跟着哥看新征服的嫂子！”

旧器材室在学校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夕阳透过高高的、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旧皮革的味道。

他们六个人推开门，发出吱呀一声响。苏婉就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们，身边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体操垫和运动器材。

“喂，我来了。有什么话快说！”林浩故意大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苏婉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他们预想的羞涩或不安，反而带着一种平静的、甚至有些冰冷的笑意。

“都来了？”她轻声说，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本来还想慢慢来的，这下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你什么意思？”林浩皱起眉头，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意思就是，”苏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游戏开始了。”

她抬起手，指尖似乎有淡淡的紫色光芒流转，对着站在最前面、还在咧嘴傻笑的王志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刺眼的光效。只有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微“嗤啦”声，以及一阵突然弥漫开的、带着淡淡馨香的雾气瞬间包裹住了王志。

“啊——！”王志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他平时的、尖细而惊愕的短促叫声。

雾气迅速散去。

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个身材微胖、一脸憨相的王志。

而是一个女孩。

一个娇小可爱的美少女。身高缩水了一大截，原本合身的校服现在像戏服一样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裤腿和袖子都长出一大截。露在校服外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皮肤变得白皙细腻，嘴唇小巧粉嫩。原本的短发竟然变成了齐肩的柔软黑发，几缕发丝黏在她因为震惊而冒汗的额头上。

“怎……怎么回事？”她（他？）发出细弱颤抖的声音，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明显小了好几号的手，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和脖子，最后目光呆滞地落在自己胸前——那里，原本平坦的校服下，清晰地隆起两个小巧但确凿无疑的弧度。

林浩和其他四个人彻底僵住了，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空气死寂，只剩下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飘落。

“王志？”李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干涩。

“我……我怎么了？”‘王志’的声音带着哭腔，尖细又陌生，“这……这不是我！变回去！快把我变回去！”她看向苏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脸颊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慌乱涨得通红。

苏婉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她一步步走向‘王志’，步伐轻快。

“变回去？为什么？”她歪着头，笑容天真又残忍，“你现在多可爱啊，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成功呢。娇小型的，很适合你哦，以后就叫你‘小志’怎么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王志’——或者说小志，声音颤抖着，试图后退，却因为过长的裤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只是帮你认清自己而已。”苏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小志滚烫的脸颊，“你看，你们不是总嘲笑我没朋友吗？不是觉得欺负我很好玩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做我最好的闺蜜，怎么样？”

“滚开！变态！”小志猛地挥开苏婉的手，羞怒交加地吼道，尽管那吼声在变声后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一只被惹恼的小猫，“我是男的！谁要做你的闺蜜！快把我变回来！”

“男的？”苏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看来认知调整还需要加强。”

她突然出手，一把将还在踉跄的小志推倒在旁边厚厚的体操垫上。小志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苏婉就已经跨坐在她腰上，将她牢牢压住。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小志惊恐地扭动，但变成女孩后，她的力量似乎也变小了，根本无法挣脱。

苏婉一只手轻松地钳住小志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直接撩起了小志身上那件宽大的校服T恤下摆，冰凉的手指瞬间贴上了她柔软温热的小腹。

“呃啊！”小志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绷紧。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从接触点炸开。

“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苏婉轻笑着，手指灵活地上移，轻轻握住了那一边微微隆起、柔软而青涩的乳丘，指尖精准地捏住顶端那颗悄然挺立的小小凸起，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不……不要……嗯哈~！”小志的抗议瞬间变成了一声甜腻的呜咽，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弹动了一下，随即瘫软下去。一阵阵陌生的、令人眩晕的快感从胸部汹涌袭来，冲垮了她本就脆弱的抵抗意志。她的脸变得通红，呼吸急促，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这里感觉很好，对吧？”苏婉俯下身，嘴唇贴近小志通红的耳朵，呵气如兰，“这才只是开始哦。”她的手指继续玩弄着那颗变得硬挺的乳尖，时而用手指夹住轻轻拉扯，时而又用指甲尖端轻轻刮搔敏感的乳晕。

“住手……啊呀~！那里……好奇怪……嗯……”小志无助地摇着头，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间逸出。一种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热流在她小腹深处汇聚、涌动。

苏婉的手继续向下探索，划过平坦的小腹，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校服裤的扣子，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不要……那里不行……”小志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惊恐地夹紧双腿，做最后的无望挣扎。

“乖，放松……”苏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她强行挤入一根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精准地按在了中间那条微微凹陷的缝隙上，指尖感受到了一片湿热。

“呀啊————！”小志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高亢而甜腻的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这一刻燃烧、爆炸。

苏婉的手指感受着布料下那片湿热的柔软之地细微的悸动，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她持续地、有节奏地隔着内裤按压、摩擦那个核心的敏感点。

“看，这么快就湿透了。”苏婉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你的身体已经在欢迎我了呢。它告诉我，你根本不想当什么臭男生，你渴望变成女孩，渴望成为我的好闺蜜，和我永远在一起，讨厌那些恶心的男人，对不对？”

“不对……我不是……嗯啊~！”小志还想反驳，但苏婉加重了指尖的力道和速度，将她的话语彻底撞碎成不成调的呜咽和呻吟。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淹没她的神智。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抵抗越来越微弱。

“告诉我，你想不想做我的闺蜜？”苏婉持续进攻，手指的动作变得越发娴熟和挑逗。

“想……我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终于响起，充满了被快感征服后的屈服。

“讨厌那些欺负人的臭男生吗？”

“讨厌……最讨厌了……”小志无意识地重复着，身体迎合着苏婉的手指扭动。

“真乖。”苏婉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满意地看着身下眼神迷离、浑身瘫软、脸颊潮红、微微喘息的新生女孩。她俯下身，轻轻吻去小志眼角的泪水，然后对着她的耳朵，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不容抗拒的语气低语：“记住，你是我最亲爱的闺蜜小志，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小志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变得温顺而朦胧，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像是陷入了甜美的梦境。

苏婉从她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而小志则蜷缩在垫子上，仿佛真的睡着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整个过程中，林浩几人楞楞地看着王志如何从一个男生被玩弄、被改造，他们不是不想逃，只是身体所带来的僵硬，哪怕小志最终已经变成了一个温顺的、似乎完全认同新身份的女生都无法动弹。恐惧和性带来的兴奋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们的心脏，几乎令人窒息。

苏婉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剩下的五个几乎吓破胆的男孩身上，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甜美又危险的笑容。

“那么，”她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游戏继续。规则很简单：半个小时后，太阳落山。在这个旧教学楼和后面的小树林范围内，你们跑，我来抓。被我发现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垫子上昏睡的小志，意思不言而喻。

“当然，”她补充道，笑容加深，“如果时间到了，你们当中还有人没被我抓到，那我自然会遵守承诺，放他离开。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他们恐惧的表情。

“……算了，祝你们好运。现在，游戏开始！跑吧，我的准闺蜜们！”

最后几个字如同发令枪响，剩下的五个男孩身体猛地一弹如同惊弓之鸟，尖叫着、推搡着，疯狂地冲出旧器材室，向着夕阳笼罩下的、突然变得危机四伏的校园逃窜。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逃跑本能。

林浩跑得最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身后那如影随形的恐怖笑声。

---

废弃的教学楼和它身后那片疏于打理的小树林，在黄昏时分显得格外阴森。五个身影如同受惊的老鼠，在断壁残垣和茂密灌木间疯狂逃窜。

苏婉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偶尔在不远处响起。

“藏好了吗？我要来找咯~”

“跑快点嘛，这样才有趣呀。”

每一次声音响起，都让他们肝胆俱裂，没命地奔向另一个自以为安全角落。

第一个被找到的是刘鑫。

他选择藏在一个破烂的清洁工具柜里，屏住呼吸，祈祷着黑暗能庇护他。然而，柜门被猛地拉开，光线涌入，照出苏婉笑眯眯的脸。

“找到一只~”

“不！别过来！啊——！”刘鑫的惨叫声和一阵熟悉的、布料撕裂般的细微声响以及淡淡的香雾过后，柜子里只剩下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和呻吟声。

过了一会儿，苏婉牵着一个娇小玲珑、穿着明显不合身校服、眼睛哭得红红肿肿、却紧紧依偎着苏婉的新生女孩走了出来。那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苏婉，小声问：“婉婉……我们接下来去找谁玩呀？”

“去找其他不听话的‘好朋友。”苏婉笑着回答，亲昵地捏了捏她的柔软的小脸蛋。

躲在二楼窗户后面目睹了一切的张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腿一软，从摇摇欲坠的楼梯上滚了下去，发出一声痛呼。

“哎呀，这里还有自己送上门来的？”苏婉轻快的声音如同索命的魔咒，很快就在楼梯口响起。

张超试图用他最聪明的脑子求饶：“苏婉！不！婉姐！女王！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对！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抓他们！求你别……”

“啧，吵死了。”苏婉似乎皱了皱眉，手指一点。

“嗤啦——”

香雾弥漫。

当雾气和那令人心悸的细微声响散去后，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张超。只有一个抱着膝盖坐在灰尘里、小声抽噎、身材娇小的短发女孩。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苏婉，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依赖，之前的恐惧和算计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婉走过去，像抚摸宠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乖，不哭了。以后跟着我，只有我能欺负你。”

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破涕为笑，甚至还主动用脸颊蹭了蹭苏婉的手心。

与此同时，李明和大超选择了分头逃跑。李明仗着体力好，想穿过小树林跑到学校围墙边求救。大超则慌不择路，爬上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试图借此隐藏。

李明的速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他几乎已经看到围墙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却猛地将他弹了回来。他绝望地捶打着那堵看不见的墙。

“没用的哦，游戏区域可是有边界的。”苏婉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

李明猛地转身，背靠着那堵无形的墙，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猜？”苏婉俏皮地一笑，手指抬起。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果。当香雾散去，曾经跑得最快的李明，变成了一个身材娇小、有着健康小麦肤色、眼神却变得温顺羞涩的女孩。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变得纤细的手脚。

“以后就叫你‘小敏’吧。”苏婉宣布。

小敏点了点头，小声重复：“小敏……”

另一边，树上的大超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透过枝叶的缝隙，惊恐地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无数冰冷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苏婉慢慢走慢慢走，然后缓缓地、精准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树上瑟瑟发抖的身影。

“原来在上面呀。”她笑了。

大超吓得怪叫一声，直接从树上跌落下来。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轻轻放在地上。他还来不及庆幸，就看到苏婉的手指已经点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他最后的惨叫被湮没在熟悉的声响和雾气中。

又一个娇小的美少女诞生了。她坐在地上，眼神懵懂地看着四周，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婉满意地看着围拢在她身边的四个新鲜出炉的、娇小可爱的“闺蜜”。她们眼神清澈（或者说空洞），充满了对她的依赖和顺从。

“好了，姐妹们，”苏婉拍了拍手，声音欢快，“还剩下最后一个小淘气。让我们去找林浩玩吧！”

---

林浩缩在一个半塌的墙洞里，用破烂的木板勉强遮挡着自己。他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脏狂跳的声音在耳边轰鸣，几乎要暴露他的位置。

时间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

忽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藏身的墙洞外。还有几个细碎轻盈的脚步声跟在后面。

“找到你啦~！”苏婉欢快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头顶炸响。

遮挡的木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易掀开。林浩暴露在夕阳最后的光线下，浑身僵硬，面无人色。

苏婉就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她身后，站着五个娇小可爱的女生。她们都用一种好奇的、略带责备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时间快到了哦，我们抓紧时间吧。”苏婉歪着头，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看来是你输了呢，林浩。”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开始汇聚那令人恐惧的微光。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林浩，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那无法抗拒的命运降临。

就在这时——

“等等！”

一声熟悉的、却带着决绝的喊声从旁边响起。

是最后被转变的大超！不，应该是小超？她不知是挣脱了那种懵懂的状态，还是此间都是装作认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浩，那眼神里有一丝残留的熟悉，但更多的是一种新生的坚定。她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将僵硬的苏婉推开老远！

“快跑！浩哥！”她用尽力气喊道，声音虽然尖细，却依然带着一丝过去的影子。而她自己，则转身义无反顾地抓向了被苏婉的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苏婉的手指，那汇聚着改变现实力量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小超的额头上。

“不——超哥！”林浩吓得摔倒在地，发出的嘶吼一半是因为小超这突如其来的牺牲，另一半则是出于最原始的、对那力量的恐惧。

“嗤啦——！”

熟悉的声响，熟悉的香雾再次弥漫开来，将小志和苏婉都笼罩其中。

林浩瘫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团蠕动的、不透明的雾气，听着里面传来小超短暂而高亢的、似乎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愉悦的尖叫声，以及衣物被拉扯摩擦的窸窣声，甚至还夹杂着苏婉轻柔的、如同催眠般的低语：“啧，真是不能图快呀……对，就是这样……忘记过去……只记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讨厌那些肮脏的男生……”

雾气渐渐散去。

小超的身影重新出现。她似乎比刚才更加娇俏动人，脸颊上带着动人的红晕，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对苏婉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崇拜和依恋。她亲昵地挽着苏婉的胳膊，甚至还将头靠在苏婉的肩膀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林浩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鄙夷，仿佛在看一坨令人作呕的垃圾。

“婉婉，这个臭男人好讨厌哦，一直盯着我们看。”她嘟着嘴，向苏婉撒娇。

苏婉满意地搂紧了小超的肩膀，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瘫倒在地的林浩。

时间应该还够，但苏婉却只是浅笑着望天，似乎在重新思考着什么。

苏婉低下脑袋，然后对着面如死灰的林浩，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间到。”她宣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林浩。或者说，你有一群……非常‘特别’的朋友。”她意有所指地拍了拍紧紧黏在她身上的小超。

“按照游戏规则，我放过你了。”

她说完，不再多看林浩一眼，仿佛他已经无关紧要。她亲热地揽着小超，对着其他四个女孩招了招手：“走吧，姐妹们，我们逛街去！今晚我请客！”

“好耶！”

“婉婉最好啦！”

女孩们发出欢快的、银铃般的笑声，簇拥着苏婉，叽叽喳喳地、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片废墟。没有人再回头看林浩一眼。

过了许久，夕阳才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光亮被夜幕吞噬。冰冷的夜色如同潮水般将林浩淹没。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尘土里，浑身发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朋友们一个个消失在那奇异光芒和雾气中的画面，尤其是超哥最后扑向苏婉手指的那一幕，以及她转变后那冰冷厌恶的眼神……

巨大的孤独、恐惧、还有一丝荒谬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失落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就这样坐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林浩几乎是拖着脚步挪初一三班的教室的。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教室里的喧嚣和往常一样，但在他听来却无比刺耳。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急切地扫向那几个熟悉的座位，希望一切都仅是一场恶魔。

她们都在，或者说他们都不在。

她们都穿着合身的女生校服，头发打理得整洁可爱，正围在苏婉的座位旁，如同众星捧月。她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分享着零食和八卦，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令人窒息。

看到林浩进来，教室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不少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明显的鄙夷和疏远。

苏婉抬起头，看向林浩，脸上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歉意的温柔微笑。但她身边的那几个女孩立刻皱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啧，他怎么来了？”小志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就是，看着就恶心。”曾经是刘鑫的那个女孩附和道，挽住了苏婉的胳膊，仿佛需要保护。

“婉婉，你以后离他远点，他以前那么欺负你！”曾经是张超的短发女孩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对苏婉说。

“没错！”曾经是李明的那个小麦肤色的女孩用力点头。

苏婉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姐妹们的手：“都过去啦，我现在有你们了呀。”她说着，目光再次投向僵在门口的林浩，那眼神深处，只有林浩能读懂的、冰冷的嘲讽和戏谑。

课间操的时候，林浩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低着头，快步走到正独自在树荫下休息的苏婉面前。那几个“闺蜜”似乎被支开了。

“苏……苏婉……我向你道歉。”他的声音干涩发抖，“到底……怎么样才能……把他们变回来？”

苏婉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盒牛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变回来？你说谁？我的闺蜜们吗？她们变回什么啊。”

“你明明知道！”林浩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带上了哭腔，“王志！李明！他们……”

“哦？”苏婉终于正眼看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林浩同学，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一直在说怪话。什么王志、李明？小志和小敏她们一直就是我的好朋友啊？你是不是……又想找借口欺负我了？”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委屈，立刻引来了周围几个同学的侧目。

林浩顿时感到几道不善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他明白了，苏婉不仅改变了他的朋友，似乎还微妙地改变了周围所有人的认知！在大家眼里，苏婉一直都是和那几个女生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而他林浩，则是一个莫名其妙总是针对苏婉的讨厌鬼。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体育课是炼狱。分组活动时，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他就像一颗被遗弃的棋子，孤零零地站在场边。而场上，苏婉和她“闺蜜们”欢快地跑动着，笑声如银铃般刺耳。他看到小志和一个女生手拉手去捡球，动作亲昵自然；看到小敏，轻松地跳起来接住一个球，脸上洋溢着健康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他们那么快乐，那么“正常”。仿佛昨天那场恐怖的噩梦，只存在于他一个人的记忆里。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几乎将林浩逼疯。

体育课结束后，大家陆续回教室。林浩故意磨蹭到最后。他看到苏婉让她的闺蜜们先回去，说自己忘了拿东西。

机会来了！

林浩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是恐惧，也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他尾随着苏婉，看着她走向器材室的方向。

在一个僻静的转角，四下无人，林浩冲了过去，“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苏婉面前，眼泪和哀求同时涌出：“苏婉！我求求你！求求你把他们变回来！或者……或者把我也变成女孩子吧！求你了！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被丢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尊严尽失，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苏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同情。她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地、优雅地脱下了自己的棕色小皮鞋，露出了穿着干净白色丝袜的纤巧小脚。

她抬起脚，竟然直接用那还带着运动后微温、隔着丝袜能感受到柔软轮廓的脚底，轻轻地踩在了林浩跪地仰起的脸上！

柔软的脚底压着他的脸颊，一种极致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林浩的神经，但与此同时，一种极其荒谬的、被他内心深处M属性所渴望的奇异快感也随之升起，让他浑身颤抖，竟然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力气。

“把你变成女孩子？”苏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的不屑，“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林浩。”

她用脚底微微碾磨着他的脸，动作带着极致的侮辱意味。

“惩罚之所以是惩罚，是因为痛苦和孤独。把你变得和她们一样可爱，让你也成为我的闺蜜，每天开开心心？”她轻笑一声，“对你来说，那反而是奖励了吧？我才不会满足你呢。”

她收回脚，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意地套回皮鞋。

“你就继续以这副令人作呕的男性身体，好好地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眷顾’吧。记住这份孤独，记住他们看你的眼神。这才是你应得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不！不要！求求你……”林浩彻底崩溃了，不顾一切地向前扑爬，抓向苏婉的脚踝做最后的哀求。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苏婉的瞬间——

“滚开！离婉婉远点！”

“恶心！不准碰她！”

几声娇叱同时响起。

曾经是他最好兄弟的那五个女孩，如同护犊的母狮般突然从身后冲了出来，挡在了苏婉身前。她们脸上写满了愤怒和鄙夷，仿佛林浩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尤其是小超，她反应最快，抬起脚，用她那擦得干干净净的黑色小皮鞋的尖头，狠狠地、精准地一脚踹在了林浩双腿之间、男性最脆弱的器官上！

“呃啊——！”林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从下身炸开，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猛地蜷缩起来，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窒息。

生理上的极致痛苦，和心理上看着曾经为自己牺牲的兄弟如今却对自己下此狠手的极致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他蜷缩在冰冷的土地上，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那五个他曾经的兄弟的背影，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簇拥着苏婉，渐行渐远。

风中隐约传来她们的对话声：

“婉婉你没事吧？我们看到围随你，那个变态没碰到你吧？”

“没事啦，还好有你们在！”

“以后他再敢靠近，我们就告诉老师他性骚扰！”

“对！恶心死了，这种蝻人……”

“……”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林浩一个人，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蜷缩在冰冷角落里，身体和心灵同时承受着剧烈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

他捂着剧痛的下身，眼泪混着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巨大的悲伤和孤独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他淹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要是当初……自己也被一起转变……就好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最后的心防。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剧痛才稍微缓解，让他能够勉强拖着破碎的身体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失魂落魄地走向教室。

每走一步，下身都传来钻心的痛楚，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当他终于挪回教室门口时，他看到苏婉和那五个女孩正围坐在一起，分享着一盒精致的巧克力，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画面温暖又和谐。

曾经属于他的圈子，曾经和他勾肩搭背的兄弟，此刻正围绕着他们曾经欺凌的对象，绽放着如花的笑靥，用他完全陌生的、属于女孩子的娇嗔软语说着话，时不时亲昵地互相喂食、拥抱。

而他自己，则像一个完全透明的、多余的幽灵，拖着疼痛而疲惫的身体，在所有人厌恶、鄙夷、疏远的目光中，默默地、艰难地挪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窗外阳光明媚，教室里喧闹温暖。

但他只觉得冷，冷得刺骨，冷得绝望。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只有他一个人痛苦。

只有他一个人，被永远地放逐在了过去的现实里。

小说相关章节：何八向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