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物证-其二》

二、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只有今天才到了自己手上，那应该只有……苏霞学姐的借书证？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这似乎已经是最大的可能性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苏霞学姐会持有这种功能的奇怪道具，难道她其实不是人类？
是魔女？外星人？某种高位存在？未来的保姆机器人？还是……
在各种影视和文学作品中看到过的神秘形象接二连三从脑海中蹦出，扰得池青一时间有些混乱。明明站在冬天寒冷的大风中，他却感觉头脑发烫过热，犹如一台超速运转的发动机，轰鸣作响，并喷吐出滚烫的烟雾。
“滴滴。”最后还是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努力从头脑几乎要冒烟的状态挣脱出来，他逃避似的低头，解开锁屏，却在看到社交软件最上方的聊天框时愣了愣神。
“有空不？”
发信人的头像是一只鸽子，周边画着一圈表示强调的速度线——池青当然对这个头像有印象，因为这就是苏霞学姐的头像。
没想到对方会恰好在这个时间给自己发消息，池青也是有些不知所措，想起自己胡思乱想间代入给对方的形象，他第一时间甚至觉得她是不是远程感应到了自己的心思，正准备把察觉到异常的自己灭口。
……胡思乱想的东西还是别太当真了。
他无奈摇摇头，把这些荒唐的想法全部抛到了脑后。将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他握着手机稍稍犹豫，最终还是输入了肯定的答复:“嗯。”
“要不来一趟小街的咖啡厅，有点事找你聊聊。”
苏霞学姐的回复速度异常快，几乎是在他答复的瞬间，上方正在输入文本的提示框便亮了起来，过于迅速的表现让池青不禁怀疑，学姐是不是一直在守着手机等候自己回复。
“想想也不可能吧。”他眯起眼睛，无奈地笑了笑，为自己这过于自恋的想法感到害羞。
不过，学姐的邀约……这还是第一次呢。
说来惭愧，尽管二人关系很不错，但池青一直都没什么机会约苏霞私底下见面——相识这么久，二人见面最多的场合居然是在自习室里，还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他不止一次想过要和学姐增进一点关系，却总是临阵怯场，觉得应该再等一等，拖延着拖延着，就光在原地踏步了。
这样看，这倒是个好机会呢……借书证的事，既然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那就干脆先搁置一旁，等晚点再研究吧。
——反正苏霞学姐肯定不会害自己的，不是吗？
在心里稍稍权衡后，池青毫不犹豫选择了信任对方。
“好，我这就过来。”

小街是校园里一条人气相当高的步行街，规模不大，却也称得上功能齐全，小吃、杂货、饭馆、药店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专门供给学生使用的临时摊位和空地——经常会有一些学长学姐在这摆摊兜售旧物，兴致好的还会借用场地做些占卜一类的事，空地更是时常会有乐队演出……
总而言之，这儿几乎可以说是整个校园里最热闹的去处。
而若论小街最受学生欢迎的地方都有哪些，那街头的咖啡厅必然能占据一席之地。
正对着校公园的这家咖啡厅没有受到任何建筑遮挡，采光极好，并且能够以最全面的角度欣赏公园内的人工湖，门前那两棵据说是建校时种下的桃树更是校内最知名的打卡点，每年春季花开时都会有数不尽的人前来赏花合影。
因为这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所以理所应当的……
“来，亲爱的，张嘴啊～”
是的呢，理所应当的，这家咖啡厅成为了校园内的约会圣地。
推开门走进咖啡厅，听着门框上的风铃发出清脆响声，池青用余光瞥一眼门旁一对正卿卿我我玩着喂食游戏的情侣，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虽说也不乏单纯只是喜欢喝咖啡的人和想找个地方坐着赶课题的人，但咖啡厅的主要构成顾客，果然还是情侣呢……而且大部分常客也确实习惯了这种氛围，不管多肉麻的情侣行为，在这家咖啡厅里都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当然，大庭广众下做爱这种事还是不可能有的。毕竟只要是个有常识的人都该知道，这种过于羞耻的事情并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进行。
……对啊，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常识才对。可为什么不管是自己还是顾瑞雪学妹，在“办理借书手续”的过程中都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了这点小事在公开场合做爱是一件相当荒唐的事呢？
池青扶着额头摇晃几下脑袋，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图书馆发生的那桩事依旧令他感到有些纠结介意，思绪刚一触及便不自觉地开始发散开来，甚至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来咖啡厅是为了赴约，就这么发呆似的站在咖啡厅的门口。
顾瑞雪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自己对她相当有好感，她也乐意在相处中表达出更多的友好，这些都是事实……但这也不足以作为二人就这么理所当然在图书馆里做爱的理由啊。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荒唐，太荒唐了。
“怎么傻站在门口呢，这么多空余的位置，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呗。”
最终还是一个相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感受到有人轻笑着拍打自己的肩膀，他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的头脑总算是清醒了几分。收束起这些让人郁闷的情绪，他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咧起嘴，随口编了个理由:“这不在找你嘛。我也没想到学姐你居然比我还晚到，还以为你已经等得不耐烦嘞。”
“临时回去拿了点东西，耽搁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啦。”穿着长风衣的女子从他侧边探出半身，与他在半空中视线相碰，笑脸温和明媚，“先落座吧，这样站在门口挡着别人进出，怪不合适的。”
……的确，在这种公共场合傻站着思考问题，确实有点太显眼包了。
在心中肯定着苏霞的话语，池青挠挠头，回了她一个稍显尴尬的笑容。
他张开嘴，本想要再辩解或是应和一句，然而苏霞却在这时直接拉住了他的手。突如其来的亲昵表现让他始料未及，大脑一时短路不知应当如何处理，只能呆呆望着她精致漂亮的脸庞，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到一个空位前，面对面坐了下来。
直到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坐定，感受到掌心的柔软触感滑脱，他的头脑才总算清醒了一些。看着对面若无其事拿出手机、正扫码打开菜单的高挑学姐，池青忍不住没情商地发问：“呃……学姐你刚才这是……”
“我提前预订了位置，带你过来防止走错。”对此苏霞只是头也不抬地随口回答，“拉你的手是理所应当的吧，还是说你希望我揪着你的衣领过来呢。”
理所应当吗……
有图书馆的事在前，池青对于“理所应当”这个词莫名得有些应激。虽然学姐说的细想之下确实没什么问题，但听见这个词还是让他不由得心头一凛，生怕与它相关联的又是什么荒唐事。
自己也是有点太杯弓蛇影了吧。他轻轻苦笑一声，在心底悄悄安抚自己因为过于忐忑而紧绷起来的身体。
也许是没有接住这逗弄话语的表现看起来显得过于紧张了，在几个深呼吸安抚下情绪之后，池青再抬起头，却发现对面的苏霞已经放下了手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边。
“我说，池青小学弟。”察觉到他的视线，丽人的唇角更上扬了几分。以手肘支撑住面前的桌子，用掌心托住下巴支撑起自己脑袋，她稍稍歪头，轻笑着跟进道：“你不会是，联想到什么……男欢女爱的事上去了吧？”
被对方误解了表现所代表的心思，池青的耳根不禁因为尴尬而有些发烫。
……虽说这句话本身也没说错，但戳中的并不是眼下的心思。
他不清楚该如何跟学姐开口解释困扰自己的源头，包括那些有关她身份的荒唐猜测——总不能就这么直白地说，“啊学姐你的借书证让我和初次相识的小学妹在图书馆做爱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吧？会开口说这种话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诡异的事了。
“算了，不逗你了。和我这样优秀的人私底下见面，感到有压力也是正常的。”最后还是苏霞那边故作自恋地努努嘴，给了他一个下去的台阶，主动帮他结束了话题，“那你再缓缓，我帮你也点了哈……就拿铁吧？和我一样。”
眼看嘟哝着点单的苏霞嘴角笑容越发在不自觉间抬高，池青深知对方对自己的误解明显还在加深。他想要找个话题稍微缓解一下尴尬，向来不算迟钝的大脑却偏偏在这时掉了链子，一点抖机灵的话都挤不出来。不知所措下，他把手插进上衣口袋，试图从里面找寻到能提供帮助的东西。
于是，他便摸到了一张坚硬的方形薄片。
是借书证……干脆就用借书证来找个借口打破僵局吧？
在心里快速想好说辞，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借书证，主动找苏霞聊了起来：“那个，学姐……”
“嗯？”“是这样，就是，【借书证能不能再多借我几天】。毕竟到时候还书也要借书证嘛，我就想着，干脆多借我几天，省得到时候又来麻烦你……”
“呃，你不会一直紧张就是为了这个吧？”听见他这句话，苏霞挑了挑眉，明显露出了一个有些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她又收敛起了这个表情，撇撇嘴，看似漫不经心地跟上一句：“那你留着呗，我正好最近也没啥借书的需求。”
“不过，在那之前，作为借物的必要流程……”
她解开宽大的长风衣，走到池青这一侧的沙发前，和他并排坐了下来。
“来做爱吧。”
丽人若无其事地说道，眼睛略微眯起，嘴角轻轻勾出一抹弧度，透露出慵懒放松的态度。她看起来完全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像是在处理稀松平常的小事，没有一点投入更多精力和注意力的意图，哪怕这件事其实并不稀松平常，这句话本身也根本称不上正常。
而池青也同样没注意到这句话中的异常，庆幸于话题被转向别的方向，他心底的那股忐忑总算是缓和了不少。进入到与二人往常相处时常有的节奏，心情放松下，几乎是没怎么经过大脑的，他回了一句半带调侃的吐槽:“怎么还要做爱啊，学姐你未免太认真了吧。”
他的重点完全没放在“为什么要做爱”这一点上，只是基于“借物要做爱”这个观念做出“太认真了”的感慨，话语之间俨然已经将这件事当作了合乎逻辑的流程需求。
“借东西要性交不是常识吗？跟认真没什么关系吧。”故作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苏霞摊开双手，朝池青耸了耸肩，直白地对他这怕麻烦的性格表示无奈，“倒是你，偶尔也要严谨一点嘛，什么事都怕麻烦可不好。”
“啊……哈哈……”被直截了当地戳中怕麻烦的心思，他尴尬地笑笑，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自己脸颊，没有否认也没有更多狡辩。
“装傻也没用，这次我还就非要纠正你不可了，你别想蒙混过去。”似是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喜欢偷懒的态度，苏霞轻轻叹了口气，纤长的手指挑起自己一络鬓发，纠缠几下，又随手甩去了一边。她的眉毛向眉心压低，上扬的嘴角猛然压低，摆出一副嗔怒的表情，语气陡然间变得强势强硬，仿佛真的被他嬉皮笑脸的态度给激怒到了。
但了解她性格的池青当然清楚，这明显不太可能。
果然，都没过去几秒钟，他便听见扑哧一声，苏霞自己率先绷不住表情，捂着嘴轻笑了起来，才刚刚产生没多久的威严气场随之烟消云散，只剩下洋溢而出的亲和感。
……毕竟学姐就是这种温和到完全严肃不起来的人呢。
在心中暗自感慨着，池青不留痕迹地笑了笑，佯装出一副被吓到唯唯诺诺的模样，顺势配合着接住了她的话茬:“好嘛好嘛，我听你的就是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做爱吧，趁着咖啡还没上来，速战速决。”
“嗯哼。”眼梢带动着嘴角略微上扬，丽人微笑着轻哼一声，俯下身解开鞋子的侧拉链，从与他并肩坐着的姿势侧转过身来。她的双腿顺着这个势头攀上沙发面，以折叠的状态支在身前，脚掌稍稍踮起，用脚尖支撑双腿岔开，形成了一个M字形的诱惑模样——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她的意思却已在摆出这副方便做爱的姿势的过程中显而易见。
只是，仅能容纳两人并肩坐着的沙发并不具备让她这样做的空间，为了能顺利转过身来，二人不得不拉近距离，几乎凑近到了要搂抱在一起的程度。娇俏的脸庞近在咫尺，池青甚至能感知到丽人呼出的热气正扑面而来。
——毕竟咖啡厅作为公共场所，在设计上最多只能支持男女卿卿我我，显然不可能考虑到有人当众做爱的可能性。
“啧，咖啡厅的沙发未免也太小了。”然而池青并不能意识到这点，感到活动不便的他啧了啧嘴，抱怨着把这份拥挤归结给了沙发太小。
“凑合着做吧。”对此苏霞倒是表现得不甚介意。看着他努力向后挪动身体想要腾出更多空间，她轻声笑着安抚他一句，一边蜷缩身体给他让出足够侧身坐下的位置，一边顺手解开了自己长裤的束带。而后，她用手指勾住裤子边沿，将长裤连带着其下的内裤一同褪下，脱到了靠近膝盖的位置，一番动作言下之意相当明确。
既然学姐不介意，那自己也不好再推诿了……毕竟“要借物就得做爱”，这是常识呢。
看着苏霞身下光洁精致的肉穴因为岔开双腿而毫不遮掩展示在自己眼前，池青无奈地撇了撇嘴，在心中暗自想道。他感受到自己喉咙里似乎有口水在被无意识咽下，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这件平平无奇的必要流程而产生这种反应。
……可能是屋里空调开得太高导致口干了吧。他随意找了个借口说服自己，将这个无关紧要的小反应抛之脑后。
利用苏霞让出的空间侧过身来，他同样把双腿收上沙发，解开裤带并将裤子脱下，与她面对面跪坐下来。下身从裤子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的肉棒嗅到有什么将要发生的预兆，早已在无意识间肿胀壮大，在他身下昂扬挺立起来。
虽有些诧异自己的身体为何会表现得如此兴奋，但池青也没有过多细想。于他而言这并没有多值得在意，身体能这么快进入状态，倒是正方便了二人进行借物的流程。
“那咱们开始吧。”
用肉棒在轻轻闭合着的粉嫩阴唇外轻轻磨蹭几下，他深吸一口气，挺着肉棒慢慢挪动到阴唇闭合处的那道窄缝，小心地将这门户拨开留出足以通行的空间，对准其间被遮掩住的肉穴，腰间用力向前一顶，径自闯了进去。
“唔？”然而苏霞看起来却并没有做好应有的准备，随着肉棒闯入肉穴，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呼，表情陡然一僵，随即又流露出几分困惑，像是完全错估了这个“借物流程”对自己的冲击。至于她的肉穴，则更是在肉棒侵入时便紧绷收缩，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紧紧贴合在肉棒表面，肉壁略显不安地活动着，在本能驱使下向闯入其间的不速之客发起警告，却反倒磨蹭着给他带来了几分刺激快感。
只是池青眼下却没那心思去享受这份快感，注意到苏霞这瞬间的表情变化，他当即停下推进肉棒的进程，有些担心地看向她那张已经烧得通红的俏丽脸庞：“学姐你这……没问题吗？”
“没事，就是……有点奇怪。”强压下正轻轻抽搐着的嘴角，苏霞摇了摇头，表情略有几分迟疑。她显然也很诧异自己为何会本能对这种本该习以为常的事产生这么大的反应，但理性又让她没有在这个困惑上停留太久。稍稍思量后，她轻声笑了笑：“只是稍微有点不习惯，毕竟我其实很少借东西给别人呢。”
“那我继续了。”说辞有理有据，池青也不好再过问什么。点了点头以表示收到后，他把注意力放回到了二人下身的紧密贴合处上。
尝试着将肉棒在肉穴中推动前进，本就紧紧贴合着的肉壁立即随之活动，开始本能性地摩擦起了肉棒表面，并且随着他越发深入而磨蹭得越发激烈，仿佛是未经人事的肉穴正在无意识向“侵入者”表示抗议。然而这抗议却收效甚微，内部褶皱摩擦带来的酥麻感受反倒催生出了更加强烈的快感，无意识透露出“鼓励”一般的体验。
而她的肉穴内部也因为这份交互逐渐兴奋，本来粗糙的肉褶悄然变得濡湿，润滑着为他的推进提供些许便利，结合之下，颇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认知出现偏差，并不代表池青就完全失去了对愉悦的感知力，他享受这份快感，哪怕实际并不知道这快感因何而产生——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就是这份愉悦有利于自己正在做的事，能帮助自己更有效地完成“借物流程”。
不过眼下，愉悦之余，他也发现了一个有些叫人尴尬的问题。
……光凭借腰间用力，肉棒的推进效果相当有限，到了一定深度后便几乎无法再继续前进，想要再深入，他就需要有一个着力点作为支撑。可沙发上的空间容两人侧过身后早就所剩无几，想要找到受力点，似乎只剩下了搂住对方这个选择。
看着眼前学姐被毛衣包裹依旧玲珑有致的曲线，尤其胸前那部分将毛衣撑得鼓鼓囊囊的傲人轮廓，池青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
他对苏霞学姐肯定是有几分超出友谊的情感的，他甚至幻想过假如有一天自己真的得到了对方青睐，自己搂抱住对方会是什么样的体验……但是这些显然都要建立在已经确定关系的前提下，眼下自己还没来得及试探确认她的态度，居然就要为了做爱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样冒犯对方，不论如何，多少都让人有些纠结。
好了，平常心……只是做爱需要，学姐应该能理解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
在经过一开始的慌乱后，眼前的丽人似乎已经调整好状态，适应了做爱所带来的冲击。此刻她正点开手机刷着网页，看起来似是在等候他完成借物流程的过程中有些无聊，全然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但愿这个有些冒犯的小插曲不会让她感到生气吧。
“那个，学姐……”安抚下自己纠结的情绪，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一边慢慢将肉棒继续向内推进，一边小声开口。
“怎么了？”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苏霞响应着他的声音望了过来。
“就是说，你看我现在需要一个受力点，沙发上又没有合适的位置，或许要……呃，抱着你才能继续……”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语气不自觉有些心虚。
只是令他有些没想到的是，看着他这局促的表现，苏霞只是扑哧一笑，看起来全无所谓：“就这样？那你都没必要问我，既然是为了方便做爱，那你做就行了……”
“……况且，我说池青啊，你偶尔也可以大胆一点的，老这样畏首畏尾，可是会错失很多机会的哦。”说着，她更是调笑似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那我继续了。”既是得到了对方的同意，池青也不好意思再扭扭捏捏。用力深呼吸后，他伸出双手穿过苏霞腋下，一把将对方搂入了怀中。
二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进一步拉近，身体也随之彻底贴合在了一起，感受着胸前压过来那股柔韧饱满的舒适触感，池青忍不住把视线挪向了侧边——他当然知道，这是她胸前那对尤物因为搂抱而压到了自己胸前，但他也着实没太多心思去仔细享受这份柔软，只能假装没注意到，全心投入到找好支撑点后的肉棒推进上。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事事拘礼的人，有先前和顾瑞雪学妹做爱的经历，也不算是对借物毫无经验，只是对于苏霞，那份说不清的情感让他总是不自觉就会想很多。
说到底，只是为了做爱这种寻常小事就要搂搂抱抱、亲密接触，不觉得尴尬才奇怪吧。
用余光偷窥几眼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注意到对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红晕，池青不易察觉地笑了笑。
……好消息是，学姐看起来也没嘴上说的那么风轻云淡，二人都同样在为此刻的搂抱动作感到尴尬，如此一来，自己也不算是完全落入下风了吧。
话虽如此，但在这种地方这么有胜负欲，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还是尽快完成借物的流程，结束这肉麻的行为吧。他在心中暗自思索。
有搂在怀中的丽人做发力支撑点，这次他向肉穴深处发起的攻势明显猛烈了许多。肉棒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在横冲直撞，蛮横地推进探向更加深邃的所在。至于苏霞那边，作为承接的一方，她的肉穴在本能驱使下给出了相当明显的反馈，紧紧贴合着肉棒表面的肉壁兴奋活动，已无意识间变得濡湿的褶皱如挑逗般激烈磨蹭着侵入的不速之客，催生出愈发高涨的性欲。
——看来在想要尽快结束借物流程这件事上，二人确实是心照不宣呢。
受这份本人关注不到的欲念暗中影响，他不自觉更加快了抽插的频率。
在这个过程中，与他这性欲高涨的状态相对应的，苏霞的反应实际也同样不小。尽管俏脸还在为避免像一开始那样瞬间失态而紧绷克制，但她脖颈处裸露出来的肌肤却已泛起了水润剔透的红晕，胸口伴随着变得灼热且濡湿的呼吸激烈起伏，显然也已在快感侵扰下变得兴奋燥热起来。
只是这份燥热在她此刻的认知中却显得毫无缘由……或者说有些莫名其妙。意识不到“借物”正是产生快感进而催生出这种体验的源头，她皱起眉头稍稍思考，最终略显困惑地询问起了池青:“话说，你不觉得有点热吗？空调是不是开得有点太高了。”
“这么说好像是有点……但是其他人看起来都没这种感觉哎。”理所当然的，这个疑问没能从受到影响的他这里得到答案。在环顾四周确认了一遍咖啡厅里其他人的状态后，池青同样困惑地挠了挠脸，迟疑着猜测道:“是不是这里正好在风口，被空调风对着吹了。”
“不可能啊，我定的位置是特地翻论坛找的最佳位置，没道理啊……”听到他的猜测，苏霞的表情更迷茫了几分。她放下手机，相当少见地在他面前搓起了手指，嘀咕着自言自语。
池青曾听苏霞提起过，她在纠结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搓手指，后来觉得人前这样不太礼貌就特地改正了这习惯，并且也确实没在他面前这样表现过……不过看起来，天生的习惯倒是没那么容易说改就改。
“想不到，学姐你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嘛。”看着她露出这副难得一见的小女生姿态，池青也是总算有了点自己占据上风的体验。他不留痕迹地咧咧嘴，调笑着点评了她一句。
清楚他这句话里并不包含任何恶意，苏霞对此没有反驳或是辩解，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快速眨巴几下眼睛，最终用力甩开了纠缠在一处的手指，如放弃了一般摇摇头:“哎，算了，确实是我欠考虑了……等回去我就给论坛那个帖子写差评。”
“现在就对付着凑合凑合吧，毕竟……”
也不用过多言语，池青只听了一半便理解了她要说的是什么——因为就在说话的这个时候，他感受到自己在肉穴中猛烈推进的肉棒似乎抵到了一层颇具韧性的薄膜。
用肉棒前端在薄膜轻轻磨蹭几下，池青并没有急于继续推进。就和先前与顾瑞雪做爱时同样的，他清楚这层薄膜意味着什么，却又受到借物就要做爱的常识影响，没有对这层薄膜本身产生过多性方面的联想，权把它理解为了“初次借物”的标志——就像是崭新的书籍翻阅前必须要拆开的透明封装，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话说回来，记得学姐说过不喜欢借人东西，当时自己只当是用来提醒自己及时归还的玩笑话，现在看来，说不定还真所言非虚。能成为这个让她破例借物的人，兴许自己在她心中还蛮有份量的也不一定……至少，能算是个比较特殊的位置了吧。
虽然觉得这很大概率是自己想当然了，但池青一时间还是感到有些许受宠若惊。
“怎么了？”留意到他在薄膜前停下了肉棒推进，苏霞有些诧异地眯起了眼睛。于她而言，这种“拆除包装”的事在借物过程中理所应当，充其量只能作为一个小插曲，似乎也没那么值得在意，更不至于为之犹豫不前。
——难不成是他搂抱太久有点累了？她甚至这样荒唐地想。
“没事啦，单纯想到了一些事……那我继续咯。”眼看学姐似乎会错了意，池青顿时连连摆头。不希望自己这瞬间的浮想联翩被擅长揣摩心思的丽人猜到，他果断趁着对方还在思考的时机将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尽管自己不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重要，但为了预防无意冒犯到对方，他还是决定在做之前先确认一下当事人的态度。而苏霞本就没太在意这些，在意识到他的用意后，她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即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继续刷起了手机。
也许她早就猜透了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其实对她有超出友谊的感情，所以才一直故意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来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吧？池青也不确定。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情感方面的问题，思考这些问题时不自觉冒出来的乱七八糟想法更是经常让他感到苦恼，眼下既然借物能够继续推进，他索性把这些纷乱的思绪一股脑全抛到了脑后，专心做回了做爱这件正事。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池青收紧环抱住苏霞的胳膊，固定住二人位置，再将肉棒稍稍退出些许，预留出加速冲刺的空间，而后，他腰间猛地用力推进，朝着薄膜所在的位置攻了过去。
有着先前和顾瑞雪做爱的经验，他这次猛攻轻车熟路了不少。也是毫不意外的，薄膜仅让肉棒稍稍停滞了瞬间，便被这全身发力的攻势轻松冲破，放任肉棒闯进了肉穴的更深处。
一直被她在无意识间忽视掉的快感借着这个契机失控一般爆发开来，侵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即使认知上依旧不以为意，但她的身体却已然脱离了头脑思绪的控制，响应着本能沉浸在她此刻无法理解的兴奋高涨之中。
她的肉穴兴奋活动着，激烈磨蹭着肉棒，像是终于得以放下了全部矜持，以至于在报复似的向他宣泄压抑许久的愉悦。细密的汗珠浮现在丽人的额头，本就泛红的脸颊在瞬间涨得如同要滴出水来一般，被搂在怀中的窈窕躯体也是微微颤抖，似惊慌又似兴奋。
这源于本能的快感冲击看起来完全超出了苏霞可以控制的范围，甚至把她本来还算清醒理性的头脑都侵染得混沌了不少。她的表情有些恍惚，思绪在疼痛和愉悦共同作用下变得麻痹迟缓，甚至连自己握着手机的手何时松开、手机何时自指间滑落都恍然不觉，漂亮的深色眸子前更是犹如蒙上了一层水雾，透露出迷离且湿润的视线。
直到手机坠地，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才猛地一激灵，勉强从这让自己无意识间越发深陷的状态中抽出几分理性，整顿出了一个还算清醒的精神状态。
她尝试着低下身想要把手机捡起来，然而身体却在他后续越发激烈的抽插冲撞前维持不住平衡，手机几次被捞起，又在下一个瞬间从她指尖滑落，反复磕在地面上。
最后还是前来上餐的服务员替她捡起了手机。
“二位，您的拿铁。”将两杯拿铁端上沙发前的小桌，明显是兼职学生的服务员收好托盘，礼貌性地笑了笑，“还请保管好随身物品呢。为借物这种小事弄丢什么东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尽管她这句话完全用的营业性质的语气，并且说完后便转身离去没有过多逗留，显然只是随口一提的意思，可池青却感到怀中的娇躯明显僵硬了一下。与顾瑞雪做爱的经验告诉他，借物过程中反应激烈是正常表现，但苏霞此刻的状况还是让他不自觉有些担忧。望着不远处那张还有些恍惚的通红俏脸，他不禁放慢了身下抽插的速度，压低声音询问起了对方:“学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用力咬了咬嘴唇以刺激精神，苏霞摇摇头，朝他露出了一个稍显尴尬的笑容。快感依旧在以超出承受能力的程度冲击着她的大脑，可她却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反而对自己的失态表现得有些惭愧:“抱歉啦，我本想让自己看起来至少不像个从来没有借过东西的吝啬鬼……结果却没能做到，反而弄巧成拙了啊。”
眼看着她表情越发黯然，池青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停下了继续抽插肉棒的动作——他能察觉到，对方困扰的源头正是二人进行着的借物流程。
大概是想要给自己留下比较慷慨的印象，却又在借物这件事上表现得太过失态，觉得“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于是感到郁闷吧？在这种前提下，自己继续推进借物流程，是不是太不识趣了呢？学姐会因为自己这个举动而更加郁闷吗？池青忍不住思考。
他停止在肉穴中抽插的行为很快便引起了苏霞的注意。虽说头脑还未能从高涨的性欲中挣脱，但向来擅长琢磨人心思的她还是立即便猜到了他正顾虑着什么。短暂思考后，像是不愿让他过分担忧，她收束起脸上的表情，轻轻眯眼，故作轻松地撩了撩头发:“没事，我从这次借东西给你开始适应就好了！也别太小看你苏霞学姐，觉得这点小挫折就会让我振作不起来啊。”
可你刚才看起来都要碎掉了哎。池青想要这样吐槽，但最终还是把话憋回了嘴里。
虽说还将信将疑，不过既然学姐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多推诿，当即抱紧对方，慢慢活动下身推动停在肉穴中的肉棒，继续向这早已濡湿不堪的深邃所在发起了探索。而她本就还未满足的肉穴则是顺着他推进的趋势作出响应，紧致的肉壁如受到挑逗一般兴奋磨蹭肉棒，陡然激增的快感令池青猝不及防，几乎是无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同样的反馈也呈现在了苏霞身上，甚至还要强烈几分。她的表情潮红中透露出迷茫，轻轻分开的唇间无意识喃喃自语:“不过确实很奇怪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的确，明明借物不是一件多复杂的事，可自己和学姐却在过程中洋相百出，难道……不可能吧？自己不会犯常识性的错才对。
顺着她的思路，池青皱起了眉头。认知中似乎缺失了一块很重要的内容，但不管是学姐还是他都无法准确将其捉摸。思绪在下身传回的阵阵快感搅扰下难以集中，搅扰得他一时心烦意乱。
——反正，尽快完成借物总没错吧。自己耽搁得实在太久，都拖到饮品端上来了，再拖延下去，怕是会连学姐找自己来想要谈的正事都耽搁掉。
……这样说来，谈正事这种口头上的行为，其实和借东西必要的做爱流程并不冲突吧？那自己和学姐为什么还要在这纠结借物这件小事的细枝末节，不直接谈正事呢？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理所应当”的认知，池青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他正巧也厌烦了继续纠结自己身上这无法理解的反应，索性摇摇头把困惑抛之脑后，尽可能放松地望向了苏霞汗珠密布的通红脸蛋。
“话说，学姐，你找我来本来是要聊什么啊。”/“话说，池青学弟，我觉得咱们与其在这僵着，不如干脆聊一下正事吧。”
结果双方的思路却碰巧撞到了一处。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二人同时向对方提起了相似的话题，随即又不约而同愣了愣神，显然是都没意料到对方会突然开口。
最终还是苏霞的反应来得更迅速一些。她稍稍眯起眼睛，伸手擦去额前几点汗珠，轻笑着拿起手机点开网页，顺势接住了这个话题:“是关于服装参谋的事啦。就是，你也知道马上就要校庆了吧。到时候变装之夜，大家都会穿cos服参加，我当然也有考虑的选择，但不知道合不合适，干脆就喊你来帮我参谋参谋了。”
说着，她将手机翻转，屏幕朝前向他举了起来：“我准备cos的是这个，你瞅瞅咋样。”
居然是为了变装之夜的事吗，还以为学姐不喜欢凑这种热闹呢。池青一边在心中悄悄感慨着，一边将视线沿着丽人俏脸的轮廓慢慢向下挪动，直到停驻在手机屏幕上。
“我看看喔……嗯？这个……这是……”
本来还想用比较随意自然的态度去看屏幕上的内容，然而在看清对方展示给自己的图片后，他却猛地睁大了眼睛。
图片上的角色他不仅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熟悉。华美精致的贵族长裙，配上标志性的宝石首饰，这个造型他在电视上看过了无数遍，经典到已经刻入了记忆的最深处，根本不可能忘记。
“这是……罗莎琳德女士？《艾德琳探长异闻集》里的那一位？”他的情绪一瞬间有些激动，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凑近，插在肉穴中的肉棒也受到这份情绪的鼓舞，陡然向内推进了一大段。过于粗暴的闯入行为强行撞开正磨蹭着表面的肉壁，激增的快感让苏霞不自觉轻呼一声，双手一哆嗦，险些再次握不住手机。
“呃，抱歉……”注意到她的表现，池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太过激动了，当即讪笑着朝对方低下了头。所幸苏霞也没有介意他这瞬间的失态，正相反的，听见他能一眼认出自己选择的角色，她表现得相当惊喜：“你竟然能认出来，我还以为这个古早剧版的形象已经没人认识了呢。”
“那可是最经典的一版翻拍啊，对于原著的形象还原比后来几版要强多了，像是这个项链上红宝石的裂纹……”进入到自己兴趣爱好的领域，池青的情绪明显高涨了不少，“况且，罗莎琳德女士可是我书里最喜欢的女角色之一，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也是哦，只要看过原著，没人会不喜欢这位高洁尊贵的女士吧。若不是她不顾凶险舍命相助，午夜猎犬的章节就成为死局了，探长和李先生也不会有机会破获真相自证清白。”似是非常认同他对角色的理解，苏霞满意地勾起嘴角，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但是问题就在这里，像罗莎琳德女士这样的贵族，只是装扮像显然是不够的，但属于她的那股气质我也没办法确认自己能做到有几成相似。毕竟你也知道，旧版的扮演者可是那个影后玛莎啊，光是对比的起点就已经高得离谱了。”
“讲真，我觉得你倒也没必要非要去跟旧版那个经典形象对比啦……”听着对方谈起困扰的源头，池青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无奈地吐槽了她一句，“要不，你把cos的照片给我瞅瞅，我看看还原度咋样？”
这句提议本身无可厚非，只是由于有一些小小的私心，他后半句的语气听起来明显心虚了几分——毕竟他真的很少见到苏霞穿常服以外的装束，更遑论是装扮成他最喜欢的影视角色之一。
他忍不住地去想象对方变装后的模样，哪怕这样或许会显得太过下头。身体随着思绪变得活跃而在不经意间兴致高涨，完全由本能驱使的，他无意识加快了下身抽插的速度，以越发蛮横的势头猛烈攻向肉穴最深处。
“稍等喔。”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苏霞，但她并没有直接戳穿对方，反而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下来。
她单手滑动手机屏幕，试图向他切出相册界面，然而二人下身的激烈碰撞却让手机摇摇欲坠，几次颠簸着险些从她指尖滑落。最终，像是厌烦了手机三番五次从手中“莫名其妙”地掉落，她猛地伸手环抱住他的后颈，以他的身体作支撑发力收紧手臂，用手臂绷紧的形式强行制止了握着手机的手继续颤抖颠簸。
只是这动作也让他被拽得身体前倾，本来还勉强能保持着不过分亲密接触的距离被彻底拉近。池青都没来得及反应，胸前那原本仅触碰着轻轻按压的柔软触感便是陡然加重，柔软饱满的硕物整个压向他的胸口，甚至一瞬间压得他险些喘不上气。二人额头相触，脸几乎贴近到了要亲在一起的程度上。濡湿的热气随着双方呼吸拍打在对方脸上，暧昧的氛围也随之抵达了顶峰。
不理解对方这样做有何用意，池青一时紧张地咬住了嘴唇。对此，苏霞则是若无其事地努了努嘴，眸子偏向侧边，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转头去看。
沿着她的视线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对镜自拍。
屏幕中的丽人穿着和剧中相同的长礼裙，一只手拿着手机举在身前，一只手提起拖地裙摆模仿剧中人的标志动作，精致典雅的长裙紧紧贴在体表，勾勒她胸部和腰腹的轮廓，将身体的窈窕曲线完全凸显出来。素来缺少装扮的俏脸上化了淡妆，薄薄一层粉底在相片灯光作用下衬得她肌肤更显白皙光洁，深色长发仿照剧中盘辫环绕头部做成发冠形式，透露出优雅尊贵的气质。
单论扮相，照片上的苏霞可谓是无可挑剔。她本就是个美人，容颜虽不及剧中那般美艳夺目，但属于她的那股东方美人的温婉气质却又对此有所弥补。也正因此，最终呈现出来的这位“罗莎琳德女士”的形象看起来更加温柔亲切，给人以极富亲和力的视觉观感。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兴许是在自拍时多少对自己的形象有些担忧，她眉宇间隐约残留了几分窘迫不安的痕迹，漂亮的眸子稍稍偏斜，细看之下就能发现视线并没有直接朝向镜子，完全是一副躲闪镜头的眼神。
这气质与原著中向来自信且坚定的形象描写倒是相去甚远，如果一直保持这样，那确实算不上及格……当然，以他对对方的了解，她显然也不至于这样便是。
不过，没想到苏霞学姐也有这么窘迫的一面啊……该说她一个人的时候脸皮意外很薄吗？如果有机会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就能看到她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思索之间，池青忍不住多看了照片几眼。
“咋样啊。”最终还是苏霞的询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二人此刻距离实在太近，以至于这句简单的问话都像是在对着耳朵吹气，呼出的热流扫过脸颊，如猫抓般轻轻抓挠着他的内心，激起一阵酥麻感受。过分亲热的氛围让他不敢转回脑袋直视对方，只是一边如心虚一般假装正专注于肉棒抽插，加速二人之间进行着的借物流程，一边思考应当怎样比较自然地回应对方而不暴露自己那瞬间的非分之想。
……这样说起来，原作中貌似还真有个能和这副扮相相匹配的情景。
“说实话，很还原《寻蛇记》里的造型。”将那个在脑海中浮现出的形象随口提出，池青故作浮夸地咧了咧嘴——如果她也是书迷的话，肯定能理解自己想要说什么吧。
“放心，我倒也不至于这么放不开……所以你想这么久，就只是为了想个含蓄的表达方式来拷打我一句？”果不其然，苏霞几乎是一瞬间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她的眸子快速眨巴几下，挪过握着手机的手，用手机边沿轻轻顶了顶他的脸颊，“你能理解书里那是罗莎琳德女士初次假扮农妇出入地下市场难免紧张，怎么就理解不了我也是初次尝试穿cos服呢？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我穿起来土得像个农妇？”
她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佯装出有些气愤的语调，可她上扬的嘴角却在这个快要贴在一起的距离下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在夸你的扮相还原呢，可别想太多了。”
知晓对方不会因这种玩笑话而真的动怒，池青不禁开怀大笑。心情愉悦之间，肉棒也是一鼓作气攻入了肉穴的最深处。感受着泥泞不堪的肉壁以空前兴奋的状态磨蹭肉棒表面，在她本人毫无意识的状况下催促着他进行最后一步，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根本不需要他本人催促鼓动，精意早已在肉穴那堪称热烈的榨取作用下上涌，攀至顶峰。
[终于可以结束这让人尴尬的借物流程了。]他如释重负一般将这口气呼了出来。
就算再怎么提示自己不要在意，二人这过分亲热的搂抱动作还是太令人感到窘迫了。说到底，学姐和自己的关系压根还没到能随意搂搂抱抱的那个程度上，为了借物这件小事搞得这么暧昧，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不过，学姐倒是没有很反对这样呢……也许自己机会还蛮大的？
偷偷看一眼对方潮湿通红的侧脸，池青慢慢调整起了肉棒在肉穴深处的位置。
“终于要结束了？”似是也察觉到借物已经接近尾声，苏霞的俏脸明显松弛了些许——尽管二人讨论正事分散了不少注意力，但做爱带来的快感依旧在持续冲击着她的身体与头脑。没法理解快感产生的缘由，她只能强作镇定，在【完成借物流程】这个节点之前努力压制住身体本能，以确保自己不会率先支撑不住，进而导致借物无法继续进行。眼下结束的时机将至，她也总算得以松了口气。
“嗯，来做最后一步吧。”与她在想要结束做爱这件事上达成共识，池青朝她点点头，一鼓作气将肉棒推进到了肉穴的最深处。早已高涨到顶峰的欲念借着这个势头宣泄而出，肉棒前端喷薄的精液在瞬间扩散开来，浸透了她同样兴奋活动着的濡湿肉穴。
失去她刻意的克制，红晕从她脸上迅速向下蔓延，通过脖颈直至毛衣内侧，大量汗珠自额前滑落，在毛衣胸口的位置染出暗色的水渍。几乎与他射精同步的，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上身弓起后仰紧绷，也随之抵达了高潮。
尽管已经是今日第二次射精，但这次肉棒前端喷吐出精液势头相较先前却是丝毫未减。苏霞活跃着的肉穴中就仿佛有一股吸力，引诱着池青将更多欲念发泄出来——甚至和顾瑞雪做爱的经历还为他这次提供了经验，让他这次得以更加循序渐进，并且更加持久。
就这么持续了好一会儿，汹涌喷薄着的肉棒前端才终于有了平息下来的迹象。等到肉棒逐渐干涸，下身归于平静，池青长舒一口气，慢慢地将肉棒从苏霞肉穴中抽了出来。
抽出的过程远比插入要来的容易，经历高潮后，苏霞原本紧致的肉穴明显松开了几分，淫液润滑肉壁，让本来粗糙的肉褶不再像插入时那样刮蹭肉棒表面，而只是放任它经过通行，全然不见一点“抗拒”的意图。
最终，肉棒完全自肉穴中撤了出来，前端与苏霞饱满的阴唇眷恋似的吻别，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带出三两点白浊，淌在二人之间的沙发上。
而后他放开搂抱住她的手，身体后仰倚靠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激烈运动带来的疲惫在快感退去后接二连三上涌，从身体的每一处向大脑反馈，尽管肉棒还如余兴未消般挺立着，可他的精神和身体却已然有些吃不消，成功完成借物的现在，他只想躺平好好缓冲一下。
苏霞那边则是同样不遑多让，做爱经验的匮乏让她在面对那瞬间爆发开来的强烈快感时完全没有做好预期准备，以至于整个人的状态都有点恍惚，被他放开后直接就这么瘫软靠在了自己那边的沙发扶手上，脸色潮红，一阵一阵喘着粗气。至于朝向他这边岔开的双腿，以及双腿间正在溢出白浊的肉穴，她此刻显然已经无暇顾及了。同样疲劳不已的二人就这么瘫软在同一张沙发的两侧，沉默不语，各自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良久，像是终于从高潮余韵中缓过来了些许，苏霞率先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那股令人尴尬的氛围：“借东西……原来是过程这么激烈的事吗？”
她的气息趋于平缓，脸上与肌肤上的绯红逐渐褪去，显现出了本来如美玉般白皙透亮的色泽，状态看起来明显要好了许多。但她的精神状态依旧还有些虚弱，不仅眸子微眯，语气也变得柔弱了不少，不再向先前那般游刃有余。
她显然不理解自己为何会被借物这件小事弄得这般失态。受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虚弱反馈，她甚至有点怀疑起了自己的世界观认知。
而有着同样困惑的池青自然没法明确回答这个疑惑。
有和顾瑞雪做爱导致二人都疲惫不已的经历在前作为佐证，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借物本身明明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小事怎么会带来这么强烈的反馈呢？
池青想不明白，最终也只能是迟疑地含糊其辞：“呃，看起来确实如此。”
双方困惑的眼神在空中对撞，一时都不清楚应该怎样继续话题，讨论的氛围也随之再度变得沉寂。最终，还是苏霞撇了撇嘴，中止了这个让双方都想不明白的话题，回到了先前没讨论完的正事：“话说，我穿cos服的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我觉得相当还原了，没问题的。”连开玩笑的精力都无法提起，在尝试着搜索一片空白的大脑寻找表达方式失败后，池青选择了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呃……我很喜欢。”
他这个稍显笨拙的表现似乎让苏霞非常开心。勉强支撑上身在沙发上坐起，她朝他的方向高高举起一只手，食指向前轻点一下，愉悦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毕竟你对《艾德琳探长异闻录》的喜爱几乎可以说是溢出来了。”
“不过，比起罗莎琳德女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最喜欢的角色，肯定是李先生更多一点吧？”
看到他听到自己猜测后露出一副被看穿的惊讶表情，苏霞捂住嘴，笑容更灿烂了几分：“看来我猜对了。毕竟李先生真的英勇又帅气，受男生喜欢也很正常嘛……可惜像他那样充满男子气概的形象，我确实是扮演不出来呢。”
说着，她还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看起来是真考虑过变装成那位传奇硬汉。但像她这样的一位美人，变装成硬汉未免也太奇怪了。
说起李先生，自己为变装之夜准备的cos就是他来着……这件事好像还没跟学姐提起过，趁着这个机会跟学姐提一嘴吧。
“唔，其实我到时候准备的cos，就是李先生来着。”
原本只是抱着随口一提的心态，池青却没想到苏霞听完瞬间来了兴致。拿过桌上的拿铁轻抿一口，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那正好了，不介意的话，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去，就像《寻蛇记》里写的那样。”
——《寻蛇记》里有一段情节是，李先生和罗莎琳德女士扮演夫妻一唱一和向卫兵套取情报。虽然可能是想多了，但学姐突然这么说，难不成是……
听着这与约会无异的直球提议，池青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住这句话。慌乱之下，甚至连身体还有些虚弱都顾不及的，他拉上裤子，踉跄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那个，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厕所。”

大喘着气站定在洗手台前，池青打开水龙头，接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总算让过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许。
学姐居然会提这种意见，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己应该欣然接受吗？还是说她其实没这么多意思，纯粹是自己想当然了？
池青想不明白。这片刻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借物时的困惑、尴尬尚未消除，学姐又突然提出这样的事，他只感觉自己头脑里完全是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楚。
为了做爱这种小事又搂又抱亲密接触本就很令人觉得尴尬了，偏偏自己还总感觉像忘记了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但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借物就要做爱，没问题啊。
……真没问题吗？
冷水刺激头脑，让他终于意识到了萦绕心头的那股异常感究竟来源何处。
明明先前就已经认识到借物就要做爱这个关联无比荒唐，自己怎么又在毫无察觉间再度陷入这个扭曲的认知之中了呢？如果搂搂抱抱都是让人尴尬的肌肤亲密接触，那做爱这种直接插入到身体里的行为岂不是更加亲密，怎么可能会是不值得关注的小事呢？
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认知错误，池青又泼了一捧冷水到自己脸上。
“是……借书证？”
回想异常认知出现的前后，共同点似乎只有“自己举着借书证向对方借东西”这一件事。看起来，只要拿着它向人借东西就一定会触发效果，让双方都觉得借东西就需要做爱，哪怕发挥的不是它本来的“借书”功能。
“真是完全不讲道理的能力啊。”他对着镜子苦笑一声。
老实说他根本没有对苏霞用借书证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要用它来转移话题缓解尴尬，结果怎么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演变成这样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看来苏霞并不是自己一开始猜测的黑幕……
“毕竟，总不可能会有人中自己的招数吧。”
但和眼下面临的问题相比，这点庆幸也只能说是微不足道了——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向苏霞解释，方才那实际要恶劣得多的状况呢。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池青索性把脸扎进了洗手池里的冷水中。

“回来了？”
听着耳畔传来的问候声，池青略显无奈地地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
不管怎么思考，他都没办法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说辞。担心自己离开太久会让苏霞久等，最终他决定先硬着头皮回到座位上。
在他离开的这片刻，苏霞整顿好因做爱变得凌乱的衣裤，已经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正端着咖啡杯，一边吹气一边小口喝着还有些烫的饮品。她的状态看起来变好了不少，脸颊上的绯红与汗珠基本退去，只剩下毛衣上尚未干涸的少许水渍，还能表明她方才刚经历过一场格外激烈的运动——尽管摆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但她眉宇间的那几分虚弱却是完全掩盖不住。
看着她的脸庞，池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他的这份纠结当然瞒不过素来擅长观察的她。留意到他从回来后表情就有点不自然，也一直不回自己话，她皱了皱眉头，格外认真地询问:“咋了，怎么回来以后表情就一直不太对，是不是不太舒服？”
焦虑的情绪随着她说出关切的话语越发高涨，让他越发难堪。寻不到满意的说辞，他最终选择了实话实说:“那个，学姐。”
“嗯？”“你觉不觉得，咱们在咖啡厅里做爱，有点不合适啊……”
“不会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不解地眨巴几下眼睛，苏霞托着下巴稍稍思考，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听见着意料之中的答复，池青轻声叹了口气。他把视线从苏霞脸上挪开撇向侧边，语气不自觉间有些心虚:“问题是，就是很不正常啊……就，做爱这种，呃，涉及到男女之间性关系的事，怎么可能和借东西这种随便两个人都能做的事是因果并列的关系呢？况且就像你说的，如果真是那么稀松平常的小事，咱们进行时产生这么激烈的反应，明显也不合理吧。”
“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简而言之就是，学姐你给我的借书证只要拿着提出借东西，双方就会默认做爱是借物的必要流程并进行做爱，我刚才向你借借书证的时候触发了这个效果，所以咱俩就在毫无认知的情况下做爱了……甚至那还是学姐你的第一次，我，呃，我……”
一股脑把信息全部告知对方，看着对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池青不禁有些结巴。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辩解夺走她处子之身的事。尽管他自己当时同样一无所知，但做了也确实是做了，恢复正确的认知，他觉得自己无疑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但苏霞恢复正确认知后能不能接受自己做的事，他仍然不得而知。窘迫的情绪让他坐立不安，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也不清楚该怎么面对可能到来的责问。
“是这样吗，那就不奇怪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短暂思考理清思路后，苏霞却是噗嗤一笑，相当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
“哈？”她接受得实在太快，以至于反倒是池青被她弄得有些诧异。
“我刚才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只是借个东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来着。”随手撩起一络鬓发在指尖把玩几下，她将他的那份拿铁朝他的方向推了推，慢悠悠解释道，“我还以为是我的体质有问题，不适合借东西呢。”
“但如果做爱关联的并不是借物，而是性方面的事，那这股陌生与异常的感觉就完全说得通了，毕竟我确实是没有性经验呢。”
听见她若无其事说着的话，池青刚喝到嘴里的咖啡险些又喷了出来。
为什么会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这么诡异的话啊，学姐你难道是什么理性怪物吗！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是觉得我的反应有点奇怪么？”似是从他的表情上猜到了心中所想，苏霞笑着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依然是那副淡定的表情，“老实说我也这样觉得。按你说的，我是被扭曲认知，在毫无察觉间就做了做爱这种理论上的人生大事……我觉得我应该会有更多情绪的，但实际上，这里，现在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如果我是受到了借书证的影响才没把做爱当回事，那这个起不了情绪波澜的状态，想必也是借书证在发挥效果吧。”
“呃……对不起？”这过分冷静的状态反而让池青做好的心理预期落了个空。不清楚对方到底是真无所谓还是单纯被借书证压制了不满，他只能略显迟疑地询问:“那要不然，我把借书证还给你……”
“别，借书证你自己收好就行。”用手指轻轻敲打几下桌面，苏霞直接打断了他的问话，“你还书还需要借书证的，现在还我了，到时候还得来找我借……还是说，你其实还想再用借书证和我做爱？”
“不不不……呃，那行。”她说的不无道理，在短暂思考后，他很快便选择了接受提议。
兴许是表情实在太过窘迫，她打量着他的脸，不禁莞尔:“说起来，你倒也没必要这么拘礼啦。虽然有被借书证影响的成分在，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估计本来也不会太生气就是了。”
“啊？”
“真觉得亏欠我，就抽空去帮我买几本书，再做点读书笔记吧。”面对他疑惑的表情，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话说的有点太多，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不多说了，快点喝饮品吧，都快凉了。”
刚才学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回味着苏霞那句似乎别有深意的话，池青顺着她说的端起咖啡，大喝了一口。
然而咖啡除去最上方的一层，余下的部分却都滚烫，刚入口便烫得池青脸色骤变。
“咳……咳咳……”“喂，你没事吧！”

——看来学姐确实没很介意自己对她做这么恶劣的事……借书证搞出来的麻烦能以这种结局告一段落，倒也称得上可喜可贺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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